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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夜话(玄幻灵异)——迟迟迟迟迟行也

时间:2025-11-25 15:44:27  作者:迟迟迟迟迟行也
  到这我又想起老陈,想起他们俩现在都算是生死未卜,没想到就我一个倒霉鬼活到现在,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就这么又呆了一会,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我确定周子末应该是走了,这才睁开眼睛。
  我一睁开眼就发现有点奇怪。
  通道的天花板似乎下降了,灯光不太明显,我只觉得之前在头顶的部分似乎压了下来,整条通道矮了一多半。
  然后我马上意识到了,那根本不是天花板。
  周子末不知道在以什么样的姿势把自己固定在了我的正上方。他对着我的脸的地方,是他的后脑勺。
  “哈哈,我就知道你醒着。”
  他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带着点看破我小把戏的快乐。
  我他妈的都快被吓得直接乱飞,这是他妈的什么恶趣味???干嘛用后脑勺盯着我??这他妈的是想干嘛啊??
  我真他妈的是没招了,周子末直接落在了我身上,非常用力地压住了我的胸口。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撅过去。
  他也不说话了,刚盯着我看的行为好像只是纯粹恶趣味,想把我戏弄得道心破碎,放弃挣扎为止。
  我也确实在他继续拖我的时候有些动弹不得,但在他把我往前拉了一段的时候,我的身体又很明显地违背我疲劳至极的意志,开始挣扎着阻拦。
  周子末一看我拖不动了,就又停了下来。不像是想要马上弄死我,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对于被拖下去的结果有个初步的预料。
  总不能是变成莽古斯和他双宿双飞吧?那只可能是死得很惨,远超过现在的情况。
  他故技重施,又上来摸我的脸。我也演不动了,眼睛一闭就是不动,无论死活,不能叫他轻易给我拉走。
  他在我周围发出了一些声音,不知道是想试探,还是又准备直接给我吓得心脏骤停。
  我想到网上有个梗说世界末日谁谁谁可别变成丧尸,这个梗很适合现在周子末的情况。他中邪了感觉都中得比苏合高级,动作敏捷且说话顺溜无比,感觉也残留了一些脑子,高低都比苏合上三个等级。
  就在这个不知道在等什么的当口,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困意。
  这其实也不算很奇怪,因为按照我现在的这个睡眠时间,没有马上猝死都多亏了大家马不停蹄地给我各种惊吓,刺激得我肾上腺素狂飙从而勉强支撑。
  我已经想不起我上次睡觉是在什么时候了,总之肯定至少超过了四十八小时。
  我很困,现在闭上眼睛,我感觉我要睡着了。
  知道周子末肯定不会放弃弄死我反而成了一种安心,我想就这样睡过去算了,反正我面对的是几乎无解的难题,就跟高考的最后一道大题一样,有的时候人要学会放弃。
  就这样,我闭着眼,慢慢放缓了呼吸。
  下一秒,我感觉到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摇动。
  我之前在马上陷入睡眠前都会感受到一种微微的晃动,这种晃动出现之后我很快就会睡着。这次我以为会是一样的,但这种摇晃非常剧烈,甚至让我有些想要呕吐。
  我应该睁开眼的,只可惜我不想再看一遍周子末用后脑勺盯我的盛景。我强忍着这样的感受,就是闭着眼,希望这种感觉马上过去。
  然后,我感觉到我所在地的前后左右有了一些特别微妙的变化,我的本能先对此有所反应,接下来才是我的意识。
  我脚用了一点力气,往下够了够。
  下面是地面,不是岩层土壁,是地面。
  我由躺着,变成了站着。
  是“接触”。
  就那么一瞬间,我由表层的通道陷入了深层的接触,我掉进了另外一个地方。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那一刻我是真的不行了。人们都说最恐怖的就是未知,从这个故事开始到现在,我就没遇到过任何一个是已知的东西,实在是没招了。
  周子末就算变成了这个鬼样还隐约能算我舒适区内,那条通道我半猜半蒙也终于搞清楚了其中的一点门道,但我对接触这件事情非常抵触且一窍不通。
  这有点像一场非常真实的梦, 你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场梦,但它太过于真实,让你很难确信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我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这让我的脑子很乱,无法明确判断前方的危险情况。
  就跟玩游戏一样,如果你能无限次复活,那你肯定乱冲乱撞,但如果你只有一条命,你就必须小心一些。
  问题是现在我到底是有几条命?我真是分不清楚。
  我深呼吸了几次,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睁开眼。和我想象中不同,面前没有什么牛鬼蛇神到处乱飘,只有一片白。
  那就是一堵白墙,上面甚至什么都没有。
  我还在疑惑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没办法弯曲一下,只能紧紧地贴着墙站着,整个后背都暴露在外,让人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更用力地去听。背后似乎也没有什么声音,但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有空气的流动,并不是十分逼仄。
  我离墙贴得太近,呼出的气流在我嘴唇的位置打个圈就被我重新吸进去,让人觉得有些难受,只能屏住呼吸。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我只能等着,等着什么东西扑上来把我喉咙咬断,或者等,直到什么都不发生。
  大概过了几分钟吧,我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这种和受刑一样面壁思过的站姿导致的。在我确切地能总结出哪里难受之前,我听到背后有人按下某种老式按键的“咔哒”声。
  我吓得一激灵,原来我背后一直都有人。
  我开始冒出一堆紧张兮兮的想法,很想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没有扑上来弄死我。但是我还是动不了,只能继续等待。
  然后那个人说话了。
  “一切都失败了。”
  他说。
  是日语,我还能听得明白。
  “一切都失控了…我愧对天皇陛下,也愧对大家。”
  他说了一整句话,我完全没有理解障碍。但是事情又变得很奇怪。我原来听得明白是觉得日语听起来和中文差不多,他说出来我就能立马理解他的意思,并且能说出每个词对应的中文含义。
  现在不是这样,他说这句话,我所理解的就是他所表达的,并非是翻译,而是他背后的含义与情绪我都可以深切地体会到,跟所有的程序本质上都是0和1的结合一样,它们的底层逻辑就是一样的。
  巴别塔,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这个故事。
  在人类文明的伊始,所有的人都是像阿凡达一样理解对方的。我们都说着一样的语言,直到上天降下神谴。
  我根本不应该去这样理解语言——除非我像上次正面遭遇黑山时一样,我大脑里属于语言的部分,已经连上了黑山的系统。
  我操了,他妈的。
  我真的想骂街,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进入了不应该靠近的地方,我的脑子可能下一秒就会从耳朵里融化流出来,而现在我根本动都不能动弹一点。
  “我们现在只知道,答案并不是唯一的。希望其他的队伍,能带回真正回答。”
  “再一次,请接受我最终的道歉,现在它仍在墙边监视我…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对不起。”
  我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什么机械的轻响,接着,下一秒,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溅到了我的耳朵和后脑勺上。
  操操操啊啊啊!
  我真的吓到了,眼泪差点都流了出来。枪的声音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更别提有人刚在我背后对着自己开枪。小日本自杀了,我靠,我根本不敢想溅到我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只要细想一瞬间我就要精神失常。
  我脑子一片空白,逼迫着自己深呼吸,深呼吸了两三次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心还在那里砰砰乱跳。
  他说他被墙边的东西监视已久。
  那他妈的不是就是在说我吗。
  我不在乎我是不是无意中逼疯了一个小鬼子,反正他本来也挺该死。但我真的很在意他所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答案,日本人在找,老陈他们也在找,一群人满地乱跑找来找去,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这么诱人?
  这个念头只是在我脑海中过了一下,还没出结果,我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
  我尝试动了一下,好像又不行,真他妈折磨。
  接下来墙面开始转动,就是从大摆锤上下来那种天旋地转。第一秒我还没反应过来,但我马上就意识到根本不是我能动了,而是场景变化,我可能又要从“接触”的状态掉出去。
  我赶紧闭上眼,如果我离开这种状态,最有可能的是下一秒睁开眼发现周子末在嚼我手指头。我怕得要死又不能不躲在这个地方,只要不出去,外面确定的危险就能晚一步追上我。
  随着我闭上眼,慢慢的,墙壁又不再移动。我又稍微等待了一会,等到感觉身边全部安静了下来,才睁开眼睛。
  面前又是墙。
  这次的墙和刚才的不太一样,刚才的是水泥墙,这次的好像是蒙古包里的那种毛毡墙,上面还能看出木头架子的痕迹。
  “嘘。”
  背后有人嘘了一声。
  “你提到了它的名字,现在它出来了。”
  “你想要的,我们这里没有。”
  这段对话非常短暂,我又开始觉得墙壁晃动,只能再次闭上眼睛,直到地面平稳下来。
  这次我睁开眼,面前不再是墙面…而是夜晚的一片汪洋。
  这一切太像是幻觉了,完全没有任何的逻辑性,前后跟做梦一样梦到哪句说哪句。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老陈躲起来的时候睡了,现在完全就只是在梦里。
  我盯着那片水面看了好久,模糊的水波层层晃动,那波浪的节奏又有些古怪,并不是十分连续。我盯着看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
  这根本不是水,这是草,柔软的,如同波浪般起伏的草。
  我再仔细看了一会,当然,这也不是草。
  这是毛,柔软的,浅色的,像秋日干枯的草一样颜色的毛。
  承载灵魂的那种兽毛正在我的脚下。它们轻柔地起伏着,覆盖着这片大地。在它们之下是一阵隆隆的声音,是生命的声响,在大地浅薄的皮层下活着的东西。
  “林江淮,你想要答案吗?”
  一双手温柔地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那是公主的声音,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它们之间的关系。
  像老陈它们说的,公主并不是黑山,也不代表着黑山。黑山是法则,是不变的真理,而公主则是这种法则催生下的强大力量。它们的力量同源,却并不属于一个阵营。
  但这就代表着,我越靠近黑山,公主就能越靠近我。
  刚刚我陷入了接触,现在,公主马上就从接触中找到我了。
  “林江淮,把门打开。”
  她这样说。
  什么门?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就跟一阵风一样从我大脑皮层晃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突然回过神来,我坐在椅子上,现在是下午,等会我要去上课。
  “你帮我带个晚餐,”我上铺的杨武说,“要二食堂一楼那个烧鸭饭。”
  “你怎么不自己去,”我口头这么说,但我估计我还是会给他带的,“你都一天没下床了。”
  “我今天没课啊,”他说,“你给我带一次,周四那天我给你带,求求你了好不好。”
  “那我这次给你带你周四必须给我带,”我拿起课本准备出去,“你说了好几次了一次都没给我带过。”
  “这次必须,这次必须。”
  杨武从床上坐起来,对我做了个双手合十鞠躬的动作。我根本不指望他能说到做到,不过带饭也不算什么大事,带就带吧,他上次还帮我签了一次名呢。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就回头又看了一眼。
  杨武还在对着我鞠躬,一次,一次,又一次。
  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他在床上,我在地上,他对着我一次又一次地鞠躬,就像没有被导演喊“卡”对我演员一样,属于他的部分还未结束。
  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的手本来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只是还没拧动。
  “你在干嘛,”我说,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喂,傻了?”
  杨武停下来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还是那张脸,他就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同学…但是不对劲。
  他的五官看不清楚,就像回忆中的人像一样有些模糊,你没办法仔细描绘出五官具体的细节,只能简单说这个人大概长成什么样。
  “你快去上课吧,”他模糊的嘴唇一张一合,“快上课了。”
  我触电一般迅速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刚回家,把拿来的快递放在地上,掏出钥匙,把钥匙插在门锁孔里。
  今天到的这个快递应该是洗衣液,之前的用完了,在网上刷到这个牌子不错就买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鞋刷干净。
  我拧动钥匙,顺势准备把门拉开。
  在这一刻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外面阳光灿烂,里面怎么这么黑?是我出来前忘记拉开窗帘了?
  我突然又没有任何缘由地警惕了起来,没有再把这个动作继续下去。
  我的手还没缩回来,放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我上完厕所了还在门里面干嘛?公厕臭得要死,赶紧出去啊。
  我把门栓打开,把门拉开。
  “来了。”
  我听见有人欣喜地说。
  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我操。
  完蛋了。
  我睁开眼,眼前是一扇门,我已经没有躺在土里了。不知道是周子末还是什么东西,我已经被拖出了那条隧道,回到了地下工事的水泥地面上。
  我回到了现实,非常真实,非常确切的现实。
  四周没有人,但应急灯一直在闪。所有的红色灯光都在旋转着,在寂静中一圈一圈地投射到水泥墙上。
  我站着,就站在一扇门的前面。面前好像是什么资料室,左右两边的墙胡乱印刷着一些文字,虽然很工整,却像一张打印纸被反复塞进打印机打印不同的东西,所有的文字都是重叠交错在一起的,让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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