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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夜话(玄幻灵异)——迟迟迟迟迟行也

时间:2025-11-25 15:44:27  作者:迟迟迟迟迟行也
  这条隧道有点坡度,我摸索着墙壁向前跑。体感上跑了也挺远的,至少到了我已经开始喘气不均的地步,我才在前面见到了闪光的红色灯。
  至少是甩开了,我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这个前面有什么我不确定,但是至少我不会再往后走了。
  “回、回、回来——”
  我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尖啸。
  这他妈的是怪物的背后。
  我赶紧又转头跑。这个破地方应该已经完全错乱,所有的通道都是乱接的。我跑了几步,本来墙面平整什么都没有,接下来又摸到了一个入口,乱七八糟,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钻。
  大概这样穿行了三四次,我再也没有见到怪物,也没有见到那种红色的灯光。直到大概第五次随机找了一个入口进去的时候,我发现灯光又回来了。
  我第一怀疑的是是否又走到了原来的那条路上,所以我出去得十分小心翼翼,但往前走了几步,又发现应该不是这个情况。
  前面的这条道路很宽,远远比我来的那条路宽得多。
  我迈出去,第一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的心跳声变得很响。
  不是那种心慌的感觉,反而像所有血都涌上了鼓膜,我的心跳跟在草原上听到公主敲鼓一样,每一拍都直接击中我的耳朵。我听着自己的心跳,恍惚间,整个空间仿佛都回荡着那种带来生命的,巨大,沉闷的响声。
  前面,是一个闪着红灯的转角。
  在转角的那头,绝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我犹豫了。
  这使我再一次生出那种“如果我没来,一切会不会变得更好”的感觉。如果我不过去,如果我不去面对这些东西,我的人生会不会变得更好?
  我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然后又迈开了步子。
  去他妈的,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完全被毁掉了。
 
 
第48章 最后的问答
  整条走廊都是红色的。
  所有的墙壁都是红色的,或许它有其他的颜色,或许它有过其他的模样,但是现在,这个世界都是红色的。
  一种低沉到沙哑的的警报声从地下工事这个庞然大物的腹腔中传来,那种令人头脑昏聩的共鸣声震荡着我的胸口。我听见过这样的声音,它是未知疯狂袭来的前奏。
  警报声轮番响着,我站在原地。在红光中我可以看到投射到墙壁上的影子。我的影子,以及我身边其他人的影子。
  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我看不见他们真实的形状,他们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四周,面向墙壁,站在我的身侧。
  如果是平时我已经会吓得尖叫,但是现在我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是死在这里的灵魂的倒影。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出现,默默地转身,然后向那个地方走去。那个走廊转角如同某种未知巨兽,或者是什么火炉柴堆,他们一个一个在我面前晃过,麻木地消失在其中。
  我的影子也动了。
  我确定我是没有想要走路的,但是那条队伍其中就是空出了一个位置。我的影子走了进去,我也走了进去。
  我嵌在当中,很难说得清楚当时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我的意识进入到了一种脱离现实状态的混沌。比起个人意愿,我只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这一切都是应该发生,且无可阻挡的。
  我就这样向前走,再向前走,直到穿过了阻碍时间的拐角墙壁。
  我终于看见了它。
  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它是一扇十分厚重的,军绿色的大门。门上有那种圆形的,旋转的开合装置,从门框到门体上全部都有大块的锈迹,上面也有用红色喷漆喷上去的几个字,已经剥落得太严重了,根本看不清楚。
  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这样的一扇门,不知道我的人生中那年那月哪日,我就曾经在某种地下的人防工程中见到过这样的一扇老旧,但结实到你感觉能抵挡核弹的大门。
  门上有一盏红色的灯,非常亮。跟随着沉沉的警报声转动,我看见的灯光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在红色的灯光下,宽阔的走廊两边——
  全部都是尸体。
  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但比起那扇门来说,那些尸体完全不是需要我注意的东西。它们横七竖八地倒在道路两边,却很贴心地让出了中间的那条路来,用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睛,齐齐地望向我。
  而我就在那些眼睛的注视下,向前走去。
  这条路大约只有几百米,并不短,也不算长。那些尸体们姿势怪异地堆砌着,身体上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伤口痕迹,但是我就是知道,它们已经死了。
  “死”在这里,是一种状态,我想起来了。和“生”对应的状态,“生”和“死”在黑山面前只是一个小小的电闸开关。你可以把它按下,也可以将它拨回原位。
  和费尽心思才能将肉体与灵魂再度融合的公主不同,黑山只需要动一动念头,人类的躯体在它手中只是一个简单的橡胶肉球。无论是弹弄还是切开,你甚至不会生出任何逃跑的念头。
  你觉得一株植物,会萌生将自己的根从土里拔出来的想法吗?大地对它来说是深不可测的造物,即便是你将它倒挂,它的根也只会垂直向下追逐土壤。
  我们就是那样的植物,我们不可避免地被它吸引,又不可避免地死于它手。
  我直直地向前走着,那些尸体的眼神一直追逐着我,有的尸体甚至在喃喃自语,说着我听不明白的一些话。
  它们已经死了太久,那些折叠融合的肢体手指轻轻晃动,无力,也无意义地微微抓握。它们就像风里摇晃的蒲公英,不知因为什么外力,正在轻轻地活动着。
  像草。
  我突然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或许这里也是一片高草丛,所有的尸体都是草的叶子,我在向前行走,触碰到的叶子纷纷摇晃,散开。
  这样看,这些尸体对于那座山来说也不过是一株一株的草。它们就这样生长着,枯黄了也好,还是青绿色的也罢,只是门前的一点装饰,不值得任何的关注。
  我继续走,耳畔听见有的尸体正在说话。
  “早餐…早餐是…罐头…”
  “为什么那么着急?为什么那么着急…?”
  “麻烦让一下…谢谢哦…”
  “你听见了吧…事情就是这样…”
  它们细碎的话语组成了另外一片草丛,嗡嗡地在我耳边鸣响。所有截落下来的语言片段都没有实际上的意义,这只是程序的一部分,死人就是会变成这样的东西。
  尸体会说话,也是很正常的。
  那扇门就在前方,我越靠近,那种浓重的声响就让我的耳朵越难受。它维持着一种古怪的频率,几乎与我体内一切血液的运转相当。
  我的心脏每跳一次,就与它重合一次。
  直到我走到那扇门的前面。
  那扇门并不是紧紧锁着的,在远处我看不太清楚,但是现在我看到了:它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缝隙里是一片浓重的黑暗。
  我很清楚那后面是什么,也很清楚打开门之后,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我把手放在门上,它看上去那么厚重,但是我轻轻一拉,它就又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里面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种奇异的失望感。我不知道在我的想象中黑山内的样子应该是怎样的,但是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一片漆黑的虚无。那里应该布满了答案,人类倾尽一生研究寻找的东西,在那扇门后面,应当唾手可得。
  那么现在呢?我在这里,答案在哪?我们想要的,我们一路追寻着的,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的东西呢?
  我犹豫着,伸出手。门内的黑暗瞬间将我的手指吞噬,我吓得立马把手缩回来,那边的温度和感觉和这边几乎一样,我的手也好好的。
  那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吞了一下口水。
  我应该进去吗?
  我知道我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很想进去,非常想。
  就跟马上这项工作就要完成,还差最后一个句号一样。我不可能就在这个时候放弃敲下那个句号。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还能是什么呢?我想要的一定在里面,即便全世界都没有人知道,那座山也一定知道。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转了几圈,这个念头也在我脑海里转来转去。我必须用心去压制这样的想法,才能不直接走进去。
  还是要找东西试探一下…
  我模模糊糊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还是之前的经历让我变得更谨小慎微了,不知不觉中,似乎对自己的脑子也有了更多的掌控。
  我转了两圈,挑挑拣拣,最终从旁边的尸体堆里选了一具。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个子不高,穿着军服,上身没穿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无袖背心。他的位置就在门附近,看上去也不太重,我就选了他。
  我把他从尸体堆里拉出来,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我。
  “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嘴几乎没有动,声音从齿缝中含糊地发出来,“难道没有人说过吗?坚持下去才有机会…”
  好老套的话。
  我拖着他的胳肢窝,把他拉到门旁。
  那扇门开的缝隙已经足够我把他塞进去了。他的四肢没有一点力气,跟有骨头的烂泥娃娃一样,任凭我摆弄着,期间手指莫名地做了一些摇动的手势,不知是不是尸体的自然反应。
  “坚持下去才可以…”
  他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继续这样说。
  我拉着他的手,将他的腿,还有大半个身体推了进去。尸体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一直在嘟囔这样的话,我就顺势将他的脑袋也从缝隙里塞了进去。
  在他的头被黑暗完全吞噬的那一刻,他的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除了他恍然大悟的声音。
  “哎,原来是这样。”
  他说。
  我觉得我手上的力道陡然一轻,我马上把他往外拽,却错误估计了力道,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手上只剩下一节手臂,切口平整,没有一滴血,连骨头都被斩断得干净利落。
  他被吞掉了。
  我坐在地上,拿着手臂,想要不让他们团聚好了,又把手臂也丢了进去。
  门里面还是那样,没有声音,也没有变化,黑黢黢的一条缝开着,刚好是我能进去的宽度。
  过了一会,我又去尸体们身上扒了一堆上衣。裤子不好脱,就没选。
  我跟一个纺织工人一样把所有的上衣串成一条,我觉得至少有十几米那么长。我把衣服条塞进去,一直往里塞,往里塞,知道手头上的布料用完。
  然后,我又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多钟,中间我已经完全没办法抵御那种时不时在我脑海中跳出来的想法了。我几乎已经确定无论里面是什么,我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无论里面是什么,我都会进去。
  我把绳子抽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还差一点,衣袖就要完全离开门的范围。
  这个时候,衣服轻轻地动了一下。
  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我马上放手,衣服又不再动弹了。
  然而当我想要继续拽住,手还没合拢的时候,衣服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嗖”的一下窜进了门里。后面的几十米如同一条有自我意识的蛇,直直地扎向门内。
  呲溜一下,整条连接起来的绳子全部消失了,只留下我,还有这条走廊。
  其实我对这个结果也并不算特别意外。这座山从不排斥“死亡”,也不定义“活着”,它只是一个公正严明的概念,诉说着如果想要答案,必须自己吃下这个苦果。
  我只能自己踏入这里。
  我靠近那扇门,准备将它推开。
  本来我是可以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刹,我看见门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周围太黑,我的眼睛感觉也有点出问题,看东西一会黑一会白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环境影响了。
  我一直盯着门深处的东西看了好久,才辩认出来那原来是一把椅子。
  椅子…?
  这是一把背对着我放的椅子,普通的木椅,就这样放在那一片黑暗当中。
  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也并不清楚他是谁。他就在那里坐着,似乎并不知道我在看他。
  他是谁?
  我看着他,他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微微地抬起头,看向上方。
  “林江淮。”
  那个人突然说话了。
  我惊了一跳,他的声音有些像那种电子变声器变声后发出的声音,调子非常平,没有什么波动,但是距离这么远,我还是能听清楚。
  “…你是谁?”
  我低声问他。
  我已经和太多这样的东西说过话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叫了一次我的名字。
  “林江淮,”他重复道,“你要记住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你过去,和将来的路。”
  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和我说话,就算是,我也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
  “名字,代表‘我’,”那个机械的声音这样说,“‘我’,会被发现,但是不会融入。”
  “融入什么?”我真的不能明白他说的任何话,“你是谁?你所在的地方是哪里??黑山到底是什么 ?”
  我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对方全部没有给予回答。他只是在寂静中坐着,坐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任何动作。
  “我想知道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我说。
  我不报任何希望,但是我想要一个这样的答案,我想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是我站在这里,而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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