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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都结婚了吗?我可不想那么快丧偶……”江似卿越说越不对劲,怎么怪怪的啊,死嘴!
钟不辞听见这话,将身体歪一边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哽咽着声音说道,“你原来想我死……”
“不是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江似卿连忙去安慰,但效果不明显,一时之间他有种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不是?一开始不是我质问他吗?怎么现在变成我安慰他啊?
主卧的闹剧程朔是不知道的,但他师弟出来拿药的时候,看向他的一瞬没有收敛神色,那眼神简直要冻死他了。
程朔也不是喜欢在别人家乱翻东西,但是他实在是好奇。
趁着那两人在主卧看不见,他来到刚刚钟不辞拿东西的橱柜,打开之后往里一看,果然是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他回头看一眼主卧,把里面的药全部拿走,只留下钟不辞早就准备好的一盒褪黑素在里面。
给钟不辞发去信息。
程朔:我先走了,东西也带走了,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钟不辞迟迟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了。
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生,钟不辞见江似卿来哄他,简直心都要化了,他也摸清楚江似卿现在的脾气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他假装哭泣,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背对着江似卿躺在床上。
无论江似卿如何安慰都不转过去。
江似卿看他身体都在抖,以为钟不辞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一阵愧疚。
其实钟不辞一直在忍笑,他家卿卿真的太可爱了……
真的好想去逗弄一番啊。
翌日,江似卿起了一个大早,他偏头去看钟不辞紧闭的双眼,感叹一声他睡颜逆天,就蹑手蹑脚的到厨房去翻箱倒柜,最后只翻出来一盒程朔留给他看的褪黑素。
此时本该熟睡的钟不辞其实一晚上没有睡,他凌晨的时候看见程朔发来的信息。
等到外面的动静小了些,他才佯装刚睡醒的模样推门找江似卿。
“似卿,你在厨房干什么?”
江似卿身子一抖,他偏头看向睡眼朦胧的钟不辞。
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哎?昨天晚上不就是这样吗?只是现在他们的位置对调了。
“我在看厨房有什么吃的没有?”江似卿打哈哈。
“是这样的吗?”钟不辞一脸怀疑。
“当然喽。”江似卿跑到钟不辞跟前,“不然你说我在干什么?”
钟不辞一想到昨天晚上江似卿哄他时的可爱模样,就忍不住再去逗弄一下。
“你在怀疑我。”钟不辞眼眸低垂,一瞬间泪水上涌,一副楚楚可怜被人狠狠欺负的模样。
江似卿吃一堑再吃一堑,又慌了,“我没有……”
因此,当天早上,错过一晚上精彩的秋纤云出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人高马大的钟老师,像是小媳妇一样靠在纤瘦的江似卿身上,还抓着他江老兄的衣服不放。
他的江老老兄还轻声细语的安慰他,“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担心你,别生气了,来,我们去吃饭。”
秋纤云如遭雷击。
ber?我站反了?
撞见如此一幕的他,不等江似卿相送就急吼吼溜了。
“你……”江似卿想留他下来吃饭的话语,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的。
没过多久,两人相安无事的吃了早饭,钟不辞说要去瀚海投资公司一趟,他师兄最近的项目需要他帮忙,江似卿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他感觉昨天晚上是他最难熬的一晚,他现在想再睡个回笼觉。
一直睡到中午,听见外卖员敲门的声音才醒,江似卿开门去瞧,是钟不辞担心他懒得出门吃饭,给他点的。
江似卿又心软了。
但是吃完饭后,刚正不阿的江似卿去厨房又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确实被钟不辞当时那个眼神吓到了,但之后他的神情又是正常的,会是因为当时光线的原因才让他眼神在当时看上去那么吓人吗?
江似卿壮着胆子,开始打扫卫生,顺便把钟不辞一开始住的次卧也打扫了一遍,发现的床头柜是锁起来的,他就好奇上了,里面究竟有什么?
但他没有钥匙,也不能冒然打开,但是他还是在床底下发现了一片残缺的铝箔,应该是扣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的,上面有几个英文字母——Esci,他很确定这个不是褪黑素。
江似卿试着去网上搜esci。
“esci与sci的区别”“esci是什么级别的论文”……
然后他搜索:esci是什么药物的前面几个字母?
结果出来草酸艾斯西太酞普兰,主要用于治疗抑郁症和焦虑症。
他看到这个答案微微一皱眉,心里腹诽,他有抑郁症和焦虑症?
江似卿拿起手机打算给钟不辞发去消息问问,可他刚刚拿起手机又想起,这房间不只有钟不辞住过,昨天晚上秋纤云和程朔都进来过,万一是他们身上的呢?
就这么去问,也不太好。
拿着手机思考半天的他,打算先去问问秋纤云。
江似卿:你有抑郁症吗?
老秋:你发什么神经,我心理可健康了,反倒是你家那口子,我真的觉得他不正常,要不你去问问他。
江似卿:那你感觉那个程朔怎么样?
老秋:跟你家那口子一样,是变态。
江似卿:怎么说话呢,你才变态,我家不辞怎怎么就变态了!
秋纤云像是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回他道:你看吧,不仅变态还是男狐狸精,你都被他迷惑住双眼了!!
坐在次卧床上的江似卿气得不轻,但没有继续跟秋纤云说话,而是想起来,他昨天加了程朔的联系方式,要不这件事情问问他?
这样想着,他就给程朔发去信息。
江似卿:不辞他以前会经常失眠吗?
他没有直接讲那个esci的事情,他总感觉这个师兄跟钟不辞是一伙的。
程朔过了一段时间才回复他。
: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经常失眠,我毕业之后就没有关注这些了,但看他昨晚那样儿,应该还是经常失眠。
:你作为枕边人没有发现吗?
江似卿还能说什么,为了知道真相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
:我晚上累了,睡得比较沉。
拿着程朔手机的钟不辞浅笑一声,被他抢走手机师兄本尊冷冰冰的看着这个发春一般的师弟,嘲讽一笑,结婚了又如何,还不是没有追到手。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是江似卿发来的信息。
江似卿:那师兄心理有问题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
程朔:当然没有,我吃好喝好,心理身体都健康,晚上也不失眠。
江似卿再次问道:那不辞在国外的时候有关注过心理健康吗?
手机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江似卿对方有事情去忙了,打算关掉手机的时候才接收到对方的回复。
程朔:他心理是有点问题,但不影响生活,就是学习起来没日没夜,晚上有些失眠之类的,所以会吃一些助眠的药物。
江似卿:原来是这样,打搅师兄了。
程朔:不打搅。
他关掉手机,视线转移到残破铝箔上面,看来这个东西是钟不辞的。
江似卿虽然在感情上比较迟钝,但是他在其他方面很是敏锐,刚才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和他发消息的应该不是程朔,而是去瀚海投资帮忙的钟不辞。
他问程朔有没有问题时,回复得很快,但问到钟不辞,却迟迟不回复,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第9章 苦计
当晚10点多, 钟不辞才回到家。
一回家,将东西放好之后,就迎接上了江似卿考究的眼神。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我师兄带我去了一场酒局, 喝了些酒, 见了几个和项目有关的总裁。”钟不辞身上的疲倦感十分强烈, 江似卿靠近的时候还能清晰的闻见对方身上浓厚的酒味。
钟不辞身子猛地一晃,江似卿赶紧去将人扶住,不至于让人摔倒。
“你喝了多少?昨天都没有这么醉的。”青年将人扶到沙发上坐着,钟不辞坐下后皱着眉一手捂着胃。
“你胃不舒服?”
“有点,不要紧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钟不辞手另一手撑在茶几上, 死死扣住, 手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显泛白。
“你要不要去医院?”江似卿着急了,这看上去有点严重啊。
钟不辞强撑着身体拒绝江似卿的帮助,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三两口喝下, 脸色也才好看一些。
“似卿先去休息吧, 我一缓缓就好了。”钟不辞说着就打算回次卧, 江似卿也拦不住,只能由着他往次卧走。
但他忽然想起来, 钟不辞的衣服什么的全部都放在他房间了, 现在次卧就是昨天秋纤云睡过的床, 上面的被单还没来得及换洗。
钟不辞刚刚走进去, 也发现了这一点, 脚步一顿, 就转身往外走。
“你不进去了?”
“我不喜欢别人睡过的床。”钟不辞现在像是疼得不想演了, 脸色臭臭的, 但看向江似卿的眼神却是楚楚可怜的。
“哪里今天晚上睡哪里?”江似卿心虚了,他在家呆了一天,把卫生打扫了,但忘记换被单了,也不怪钟不辞不去。
“我……睡沙发吧。”
说着他重新回到沙发坐着,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受了伤只能自己舔舐伤口,而抛弃他的人就是江似卿自己。
江似卿一咬牙,“你来挨着我睡吧,你这样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真的吗?”钟不辞抬头,一双含情眼撞入江似卿眸中,惹得人一怔。
“你是我兄弟,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江似卿将视线偏移,义正言辞的说。
“好。”
钟不辞脚步虚浮的进入主卧,吃了江似卿外卖来的胃药后,缓了一阵后,去卫生间将胃里面的酒吐了出来,如此,人才好上不少。
在厕所外面听见动静的江似卿打算进去看看,但被钟不辞厉声呵止了。
“别进来!”
钟不辞是刚才真的胃疼了,哪怕一开始有演的成分在里面。
他昨天晚上一晚没睡,把那时间全部用来描摹身旁心上人的睡颜,细细在黑暗中摩挲那人的头发,直到天明。今天又去喝了酒,真的喝了很多,他故意放纵自己,想诱发胃病看江似卿什么反应。
“别进来……脏……”
但现在的他真的很狼狈,吐出来的污秽有些甚至溅到他衣服上,要是被江似卿看见,他不敢去想对方会是什么反应,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别进来……”
“好。”江似卿有点小生气,他去关心人家,人家还不领情。
想到这里,他就上床独自生闷气,去骚扰秋纤云。
江似卿:你现在在哪里?
老秋:我飞去沪都准备漫展了,咋了?
江似卿:你以后有机会带我也去漫展看看。
老秋:哎呦喂~吵架了?
江似卿:你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我只是有点生他的气。
江似卿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说到钟不辞不让他进卫生间的时候,手指打字快得都起风了。
老秋:哎呀~人家只是不想你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江似卿:可是他那么严厉的吼我了!!
老秋:他见你要进去,肯定急了啊,你也别小气,他是真的不舒服,多担待一点。
江似卿其实早就消气了,但始终憋着口气,他想去看看钟不辞在卫生间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可下一秒就能想起钟不辞呵斥他的声音,就又不高兴了。
他这边都和秋纤云聊完了,但卫生间里的钟不辞还没有出来,江似卿有点担心了。
小声对着为什么喊道:“你还好吗?”
卫生间里面传来一声虚弱,气息不稳的:“还好,似卿不用担心我。”
江似卿愧疚了。
过了很久,钟不辞缓过劲来,强撑着疲软的身体洗漱,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都一言不发。
等他出来的时候,江似卿已经躺在床的一边,像是睡着了,而他那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还有缓解胃疼的药,很明显是江似卿准备的。
他刚才吃下药没有十分钟就吐了,药物没有完全吸收,他需要再次服用。
钟不辞坐到床上,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暖中带着点甜味的水缓缓滑过他的喉咙,灌输到他还在隐隐作痛的胃里,透过镜片看着手里的药片,慢慢含入嘴里,没有喝水,直接吞下去。
一股苦味在他嘴里蔓延。
他举起保温杯抵在嘴角喝了一口,那种让人沦陷无法自拔的甜,再次流入他喉。
也流入他心。
当晚,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在满是江似卿气味的床上,奢侈的放纵自己陷入沉睡,他这一晚没有做那噩梦,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噩梦。
他十岁那年,原本应该来接他回家的父亲与母亲却迟迟没有来,他在学校等了很久,直到家里面的保姆来将他接走,但随后就去了医院,他在手术室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见很多仪器在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他爷爷姗姗来迟,他笑着喊爷爷,但他爷爷给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在略微嘈杂的医院显得那样的突兀。
“你怎么不去死!!就是因为你!!克你奶奶,现在还克你爸妈!!”
小小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耳边的出现嗡鸣,他倒在地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护士将父母推出来,他摸上母亲的手,那手冰冷刺骨,上面未干涸的血染在他的手上,成为永远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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