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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苗瑁笑着:“那你现在知道啦。”他怕人不同意,牵上人的小指握的紧紧的:“他们跟我说了会好好上班帮你挣钱的,你现在发出去了以后就能挣回来。”
“我以后也能帮你挣回来。”
年底本来就是要发奖金的,但他哪里舍得让方苗瑁跑去外面上班给他挣钱?于是点头同意。
小猫高兴了,在人工作时还从书包里拿出卷子来好好写,员工进来时看见小沙发上方苗瑁奋笔疾书还不禁感慨:“劳总的爱人肯定学历也很好,以后进了公司帮忙事业肯定也会蒸蒸日上。”
劳淮川签好手里的文件,递过去给人时瞥了方苗瑁一眼,淡淡道:“对,他很聪明,从小学习成绩就好。”
“那就是神童了?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毕业了。”
员工走时还在庆幸,庆幸自己进了科隆,周围都是高学历有才华的人。
方苗瑁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眼劳淮川,吸了吸鼻子又埋头继续写,半小时后一堆红叉的卷子上多了一道勾。
劳淮川放下笔夸他:“不错,有进步,对了一道题。”
方苗瑁有些骄傲:“那当然了,我刚刚都听见你跟别人夸我了,可不得给你长脸嘛。”
虽然就对了一道,但每天坚持做下去肯定会越对越多,说不定小猫以后还能考个华清大学回去光宗耀祖。
完全不知道私底下的员工都传成什么了。
—“真的啊,是哪所大学?说不定我跟苗苗还是校友。”
—“不知道,领导说了他打小就聪明,估计是藤校剑桥那类的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毕业。”
—“果然有的人就是嫉妒,我以前刚来公司那会还听见人说方苗瑁是被包养的。”
—“包养?!啥时候的事啊?他们不都求婚了,前几天搞的轰轰烈烈,估计到时候就要出国领证了。”
—“好久以前了,还说劳总在家会打人,偷看人洗澡之类的。”
—“不会吧,怎么还偷看洗澡了,人家的小情趣咱也说不了什么。”
完了,这回小猫真成赛博高学历人士了,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方苗瑁现在还被困在小学的数学题里。
晚上下班回家路上方苗瑁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琢磨着上班真好,有这么多人夸他呢,以后要天天上班。
过了元旦就是年,今年的春节比以往来的要快,在一月中下旬。
玲玲当初打电话过来时方苗瑁就期待了好久。
离回家还没几天,他就拉着人跑去超市购物,举着自己的存钱罐笑的开心:“我们去□□联回来贴在家里,把家里也弄的漂漂亮亮的。”
劳淮川被他牵着往外走,明明都要回去了,公馆也没人住了,但方苗瑁还是很欣喜要去□□联买红灯笼。
这是他跟劳淮川过的第一个年呢,得重视起来,不管家里有没有人都要贴。
他们来到商场,一进门就听见刘德华恭喜发财唱的响亮:“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劳淮川推车跟在人旁边,方苗瑁浑身上下都被裹的严严实实,红色的毛衣外还裹着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怎么看怎么乖,活脱像个糯米团子。
他的脸被暖气热的通红,还在发烫,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方苗瑁怕自己走丢,牢牢环住人的胳膊还东张西望探头探脑,跟当初还是小猫逛商场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时他坐在推车里,现在站在人身旁。
过年欢庆的灯笼和对联总是摆在入门口,显得人多又热闹,方苗瑁拉着人在这呆了没一会购物车就塞了一大半。
他看着手里的小狗对联嘀咕:“为什么没有猫年呢?小猫也想过年的。”
劳淮川将那个小狗对联收起来,放回货架上:“因为小猫太聪明了,赶路时跑去抓老鼠给人除害了所以才没赶上。”
方苗瑁脑袋瓜小,装不了什么东西,听人哄骗他还笑的乐呵:“你肯定又在骗我。”
劳淮川正欲出声,就听见他说:“但我就喜欢你骗我,哄得我可高兴啦。”
劳淮川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这么好哄以后被别人骗走怎么办?”
方苗瑁摇头,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才不会呢,我说好要陪着你的,别人骗不走我。”
“要是哪天我真被骗走了你肯定会来找我。”
劳淮川:“这么肯定?”
“嗯,你等了我好久呢,我都知道哦,所以我被骗了你肯定会气急败坏。”方苗瑁轻哼,学着电视里霸道总裁的样举着电话皱眉:“什么?她跑了?派100辆坦克去抓回来!”
劳淮川被他逗笑,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一天天的胡乱看些什么,到时候把脑子看坏了就知道老实。”
“才不会看坏呢,就算看坏了你也还聪明。”
因为是过两天的飞机,他们回到家时太阳都落山了方苗瑁还浑身都是劲说要给门口贴对联。
劳淮川怕他自己贴会摔下来,于是搬个梯子站上去。
方苗瑁殷勤着在春联背后涂好浇水就递过去给人,叉腰指挥着:“歪啦,要往左边一点,不对不对,再往右边。”
胶水很黏,劳淮川不小心粘到后指缝里都是胶,但胜在贴上去牢固,风怎么吹都不会跑。
除了对联,家门口还挂上了两个红灯笼,看着喜气洋洋就连心里也跟着暖。
方苗瑁捣鼓捣鼓,又从购物袋里翻出好几张囍字窗花递给人:“这个也要贴,漂亮。”
劳淮川失笑,将窗花放了回去:“这个不是现在贴的。”
“那要什么时候贴?”
劳淮川:“我们结婚时再贴。”
方苗瑁知道他什么意思,将手举到人跟前,大大的钻戒闪啊闪:“可是在我心里,我们已经一直在一起了,还不能贴吗?”
他觉得人类真奇怪,尤其是劳淮川,经常卡机没电也就算了,做事也胡乱的来。
按照规矩来人家都说要先结婚才能入洞房,他们都睡在一起好久了,小猫肚子都被搞大了,怎么不算入洞房呢?
奇怪奇怪真奇怪,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贴。
劳淮川盯着他,看人把兜里的窗花拿出来,明明吹来的风是冷的,可心里却是热的不得了。
他接过人手里的窗花,温声道:“我贴。”
方苗瑁见劳淮川听话的模样,欣慰的点点头,又奖励人一个啵唧。
只可惜他们在家停留的时间太短,喜气刚贴上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要回村。
劳淮川给他收拾行李,方苗瑁高兴的把尾巴放出来透气,明眸里亮如星辰:“你要跟我回家啦,我们一起回家。”
小猫觉得自己真是赚到了,出来大城市里打拼还能娶个媳妇回去,虽然媳妇又高又壮,但奈何不了方苗瑁喜欢他。
劳淮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走过身扯了扯他的脸。
方苗瑁:O-O。他笑不了,甩着尾巴就打在人身上,声音含糊:“不给你捏。”
劳淮川轻笑:“不给我捏给谁捏?”
“我给另一个叫‘川淮劳’的人捏。”方苗瑁扒拉开他的手,假装看不见人似的扭头寻找:“川淮劳!川淮劳!你在哪里呀,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他说完还跳下身去一步步摩挲着,好像真看不见人了。
劳淮川抓着他胡乱的手压在自己胸前:“川淮劳在这里。”
方苗瑁抬手压了压,嗯!是熟悉的感觉,随即又皱起来了:“你是劳淮川,不是川淮劳!”
劳淮川将他抱起来,抬手拍在小屁股上:“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再闹明天你就起不来了。”
方苗瑁撅了撅嘴:“那我一会早点睡,你要记得叫我。”
“好,我叫你起床。”
飞机在高空中行驶,从港城飞往赣鄱。
这条路线劳淮川曾自己一个人坐了好久,久到可以记住,久到闭起眼都睡不着。
他当年从赣鄱挖了一块土,现在这块土破芽,长出了新生的小花。
方苗瑁因为耳朵敏感睡的不是很安稳,劳淮川偏过头,将降噪耳机给他调试好,拉起毯子给人裹严实。
2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短到方苗瑁一觉睡醒,长到劳淮川回忆良久。
他们下飞机时手牵着手,没想到再一次回来已经不是孤身一人。
村里下了雪,车子行驶在路上都有些打滑,方苗瑁却是开心的,一下车就拉着人回家:“我都提前跟玲玲姐说啦,她跟着方伯一起把我们房间整理好了。”
偌大的庭院中间是空旷的,洋洋洒洒的雪花从空中飘落,银装素裹,池子里的小鱼还在游动,供奉台的蜡烛长久不灭,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劳淮川走进正堂,拿起台上的照片,泛黄的照片里方苗瑁的身影不见了,少年郎的手臂也垂落下来。
方苗瑁从书包里翻出一个新的相框摆上去,里面是他和劳淮川的合照:“以后天天供着,我要让小猫神看见你。”
玲玲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大胖闺女,今年秋天生的,胖嘟嘟的很可爱。
她跟另一个村的村官结了婚,两人都是大学生,还在一块工作,慢慢的也就修成了正果。
“回来啦?”她说着看了劳淮川一眼,从兜里拿了两个果子给方苗瑁递过去:“回来就好,他们想你,记得带人去串串门露个脸。”
方苗瑁把果子塞给劳淮川:“你们不是都见了他好多次嘛,怎么还要带出去啊。”
玲玲:“那不一样,身份都换了还不带出去重新见见?”
方苗瑁应声:“知道了。”
等人走后他才欣喜的拉着人黏黏糊糊凑过去:“他们知道你呢,知道你给我当媳妇。”
方苗瑁比劳淮川矮了差不多快两个头,说出这话时还显得有些滑稽。
劳淮川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切来的太不容易,苦涩难言,欢喜也只有心里知道。
方狸不知什么时候从隔壁出来,见着劳淮川上来还是骂:“谢咩蒙。”方偶赶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一会方狸又被人训斥。
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年龄看着小,身板也还是少年模样。
小猫得到修行变成了人,按照人类的方法换算好后再怎么样也不会变。
方花也是,因为得福太早,他还是小小个的孩子,阿彪在村里养着他,没让他出去。
虎头虎脑跑来找人玩还不忘拎着两条鱼扔进池子里,见到劳淮川也不敢吭声,两人就这么干瞪眼。
方苗瑁从楼上跑下来看到新的鱼眼睛直冒光:“我们今晚也要吃鱼!”
“劳淮川做饭可厉害了,你今晚也来吃。”
方花摇头:“我要跟大黄去炸鱼,阿彪今晚也煮给我。”
“好吧。”方苗瑁有些失落,他想让全村人都尝尝劳淮川的手艺,可惜现在还不行。
他们出门时方苗瑁手指着门口红福上的胖小孩,满脸严肃:“鲤鱼也是精怪,他小时候跃龙门成功了,所以现在还是个胖小孩。”
劳淮川知道他在跟自己解释方花为什么长不大,但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方苗瑁回村后跟着其他小猫人疯跑了好几天,在除夕当天早上还掏出了一条红肚兜递给人,尺寸很大,上面绣了只小玳瑁。
“高兴吧,这是我让李婶给你绣的,我跟她说你也喜欢穿肚兜,她骂了你两句但还是给绣了。”
“上面绣的是我哦!好看吧。”
劳淮川接过那块肚兜,沉默良久,他本就没给村民留下什么好印象,现在有了方苗瑁的加持态度好像更差了。
方苗瑁坐在椅子上晃脚:“你不喜欢吗?你笑笑呀。”他说着就伸手去扒拉人的嘴角,让劳淮川笑起来。
劳淮川将肚兜迭好,放进方苗瑁兜里:“那你要记得帮我收好。”
方苗瑁拍了拍小兜:“放心吧,等下次亲热我再拿出来给你穿。”
他们一起去祠堂吃了团圆饭,祠堂里摆了两大桌,村里的人口少,但个个都是心挨着心,互帮互助。
劳淮川在供台前点了香,真挚而又诚恳的拜了又拜。
方苗瑁依旧坐在主桌,身旁挨着的是其他小猫人,有的劳淮川没见过,但凭借放出来的尾巴和耳朵就能猜到品种。
小猫人没有顾及劳淮川是外来人就遮遮掩掩,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方苗瑁带回来的,跟他们是一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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