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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勾唇：“比不上沉总，家大业大，人也很忙。如果沉总下次没有时间陪学长，学长可以来找我，我家猫真的会后空翻。”
沉绍旻眼见有人在他脸上撬墙角, 阴阳怪气道：“顾总家的猫这么会表演，有没有考虑过送去马戏团里表演？”
顾梁烨丝毫没被影响，他反问：“原来沉总会把自己心爱的东西送出去, 任人赏玩吗？只可惜我没有沉总这样大度，做不出来这种事。”
沉绍旻冷笑一声, 反手抱住宓微：“你看他, 也挑衅我。”
宓微：“……”
顾梁烨&游阙&戚暨宣&游阙：“…………”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宓微歉意地看了顾梁烨一眼：“我代替他和你说一声不好意思。”
说完, 他揉了揉沉绍旻的头发：“你听话些。”
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被顺毛的沉绍旻心里美滋滋，暗藏得意的目光掠过在座四人，痛殴情敌计划√
只是心中不无遗憾，还漏了一个。
这就是被纵容, 被选择的滋味吗？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唇角。
沉绍旻现在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亲一亲宓微。
桌子底下，他摸到宓微的手指，将自己的指尖一点点插入对方指根，与宓微十指相扣。
宓微愣了下，向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看去，而包厢门却在这时开启，最后的客人——谢舒川，来了。
谢舒川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他看着宓微，向他稍稍点头，随即落座，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交流极为短暂。
沉绍旻轻眯了下眼，他当然不相信谢舒川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硬要说，他才是沉绍旻最戒备的人。
毕竟，当时宓微外婆的病房问题就是谢舒川解决的，而宓微又是那么知恩图报的人。
但谢舒川的表现很沉默，直到几人吃完，即将散场，他也没开口说几句话。
宓微当然察觉出谢舒川的异样，到底和他做过一段时间师生，宓微有些担心，但这种担心不好宣之于口，他也不想让自己身边的恋人多心。
可谢舒川先喊住宓微。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老师。”
宓微一怔，谢舒川很少这么叫他，当两个人师生关系结束之后，谢舒川就只叫他哥哥。
“我……”他犹豫，想找一个不那么令人伤心的借口回绝。
但宓微被牵着的那只手松开，他向身边看去，沉绍旻对他微微笑：“去吧，我等你。”
得到恋人的支持，宓微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他点点头，看向谢舒川，正色道：“走吧，我们去那边。”
两人走到一个其他人几乎听不见的地方，宓微先开口了，语气温和：“想和我说什么？”
“老师，”谢舒川抬起头，表情看上去很委屈，“努力就会有结果，这句话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为什么……我明明努力了，你却不愿意看见我，等等我？”
宓微无奈地笑了笑，拉过谢舒川，让他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感情的事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就算很努力，也不一定会有结果。”
他看着谢舒川，那目光很温柔：“不要对我过多投入，小川，我不希望你这样，喜欢是很美好的感情，但如果它让你的痛苦多于欢愉，就应该放弃它。如果我在无意间伤害你，这一定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事。”
“小川，不要让自己受伤，你的人生才刚刚启航。”
谢舒川一句话也没说，他仰起头，看着宓微，好像从前宓微站在黑板前无数次给他讲课那样，站着的宓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涨潮般柔和。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头轻轻靠在宓微腰上。
宓微身体一僵，他有些不习惯，但还是默许这个有些越界的举动。
又过去几分钟，谢舒川收拾好自己的所有情绪，他站了起来，拍了拍皱巴巴的西装，看着宓微，说：“可我的心已经入港。”
没等宓微说话，他笑了笑，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谢谢你，哥。你又教会我了。”
“我不会打扰你和沉总的感情，但你也没有权力让我不要喜欢你。”
他自嘲：“或许哪天你们结婚了，我就放下了，不然，一切都没成定局，我就还有机会。”
“或者……哥，只要你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我不介意没有名分。而且，偷.情也很刺激吧？”
宓微：“……”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合适。
刚刚那些话看起来都白说了，眼前的人好像没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廉耻观。
在门口偷听的沉绍旻终于忍不住，他推开门，皮笑肉不笑：“我男朋友就不用你给他找刺激了。”
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声：“就算他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他，只看他受不受得了。”
宓微：“……”
他红着脸，逃也似地一把扯住沉绍旻，甚至没给谢舒川一个歉意的眼神，遁走当场。
……
宓微的房子软装完，又通风一个月，终于可以入住。
沉绍旻经常会过去，虽然有两个房间，但沉绍旻从不在另外一个房间睡。
两个人窝在小小的沙发里谈心，这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今天也是，随便挑了一部影片，两个人的面前摆着一些零食和饮料，随意谈天说地。
“这样好幸福。”沉绍旻感慨。
宓微笑：“沉总，你的幸福也太简单了。”
沉绍旻摇头：“一点都不简单，只是因为你在身边，所以我会觉得幸福。”
宓微只是笑，没说话。沉绍旻忽然问：
“那你呢，宓微，你觉得幸福吗？和我在一起。”
宓微点头：“幸福，只是很可惜，外婆没有看见。”
说到这一点，沉绍旻微微沉默：“抱歉，当时是我没有管好沉迦南。”
沉绍旻认为是自己没有管好沉迦南，从而导致宓微外婆没有病房，延迟治疗。
宓微脸色黯了黯：“外婆年纪大了，医生当时说，她的治疗几率不到一成，不怪你。如果真的要怪，只能怪我招惹了沉迦南。”
沉绍旻皱眉，语气微急：“这怎么能怪你，都是……”
说着，沉绍旻一噎，都怪沉迦南眼光太好？
他语气低沉：“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宓微无奈，拍了拍他：“好了，差不多就行了，难道我们两个人要检讨到天明吗？”
沉绍旻摇头：“宓微，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明明……我那个时候也伤害了你。”
他太高傲，以为有钱就能买到所有，然而对于宓微，却恰恰是一种羞辱。
宓微想了想，决定诚实回答：“因为我们有更亲密的接触，而我并不排斥，我想应该是喜欢的。”
沉绍旻感到啼笑皆非：“为什么有亲密接触，你就要和我在一起？难道小宓是那种，认为只要上了床就要应该负责的小古板？”
宓微茫然，有什么不对吗？
迎着宓微茫然的表情，沉绍旻坐直身子，他终于察觉出一点不对，不敢置信地反问：“你因为上床就和我在一起？”
宓微当然能察觉到沉绍旻话里的不可置信，他放轻音量，仍然不知道沉绍旻会有这种反应：“因为你在下面，是吃亏的，所以我应该负责。”
沉绍旻气笑了：“谁和你说在下面是吃亏的？我难道没爽吗？”
宓微闭嘴不语，但沉绍旻猜也能猜出来到底是谁会和宓微说这样的话。
除了沉迦南，还有谁呢？
沉绍旻看着宓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宓微，你和我是平等的，这个平等，和身份、地位、体位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你的灵魂与我的灵魂。确实，我在亲密关系中不喜欢身处下位，但如果是你，那就是心甘情愿，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欠我。”
“你也不需要对此做出任何弥补，这世界上任何一段健康关系都不会是这样的。如果有人用这些试图贬低你抬高自己，那只不过是PUA。”
“如果有很多人因为我而议论你，那是我没做好，我没能履行恋人的职责保护你，反而给你带来困扰。我无法要求你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但我一定会努力解决。同时，当你遇到这种事情，我也希望你不要一个人埋在心里，你应该告诉我。”
“因为现在，我们是最亲密的个体。我希望共享你的喜怒哀乐，承担你的压力，我希望展开自己的灵魂让你翻阅了解。也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
宓微怔怔的看着沉绍旻，他……在被人好好地爱着。
想哭？还是喜悦、激动？
似乎都不是，宓微现在只是，很想亲亲他。
他拉了拉沉绍旻的袖子，示意对方低下身子，随后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当他准备故技重施，再亲一下，却被沉绍旻的手挡住。
为什么挡他？刚刚那一下，他明明看见沉绍旻的唇角上扬了，明明对方也很高兴。
沉绍旻收回手掌，他能感到被亲的掌心在隐隐发烫，差点让他的唇角飞起来。但他控制表情变得严肃：
“咳……我们先分手。”
第33章
宓微愣愣地看着沉绍旻, 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沉绍旻一看就知道宓微想岔了，他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分手，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这样不明不白地开始，我会重新追求你，直到你真的因为心动，答应我，而不是出于所谓的‘吃亏’。”
“……可是我现在就喜欢你。”
宓微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绕这么一圈，他既然会和沉绍旻做，就是因为他并不讨厌他，甚至喜欢他。
于是沉绍旻换个说法：“那就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太仓促了，我想给你更好的开始，我想重新追求你，直到你认为, 你眼前的我，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值得你的信任, 能够与你共度余生。”
宓微沉默了很久，他在想, 这是真的吗？
……还是说, 这只是沉绍旻想分手的, 借口？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短暂，如果沉绍旻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认为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他应该怎么办？
不，他为什么会这样怀疑沉绍旻？
这种怀疑与沉绍旻本人无关, 而是因为宓微自身。
他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或者说，他对自己怀有深切的不配得感。
他看了一眼沉绍旻，忽然产生一个疑问：对方究竟是为什么喜欢他呢？
他这么想，于是也这么问出口。
沉绍旻思索片刻：“你是月亮，宓微。”
……
沉绍旻的追求并不大张旗鼓，他会每天接送宓微上下班，给他做早餐，会在节假日给他一场浪漫的约会，看起来和分手之前并无太大区别。
只不过，在人前，沉绍旻不会和宓微做那些过于亲密的事，夜晚也不再去宓微的房间。
按理说，宓微与沉绍旻分手这件事，旁人应该发现不了。
但这日，荀晏到宓微办公室，他将文件递给宓微后，张了张嘴，站着没走。
宓微奇怪：“怎么了？”
荀晏犹豫一下，问：“你……和沉绍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宓微愣了下，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要说吗？荀晏是怎么发现的呢？
“……很明显吗？”
荀晏犹豫片刻，点头：“虽然你们每天上下班都一起，但你和沉绍旻总感觉有些微妙的疏离……他好像在坚持什么，忍耐着不对你做出亲密动作。”
宓微没想到荀晏能看到这个地步，他将那日和沉绍旻的谈话告知荀晏，最后问：“我应该怎么做？”
“你很喜欢沉绍旻吗？”荀晏问出第一个问题。
宓微略略思索，坚定点头。
“好，”荀晏像是了却一桩心事，“这件事的关键不在沉绍旻身上，在你，小宓。”
“这种信任是很难培养的，光靠鼓励是没有办法的。小宓，你是很好的人，就算没有沉绍旻，也会有无数人爱你，所以你不必看重沉绍旻的爱。如果你因为沉绍旻的爱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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