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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光明正大的理由。
因此宓微只犹豫了一瞬，就满怀歉意地看向了顾梁烨。
顾梁烨沉默片刻，却也没有露出不甘的表情，他笑了笑：“我尊重学长的任何选择。”
宓微一愣，尊重……他意识到顾梁烨是将自己昨天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只不过对方看起来并不打算放弃追求。
不过也是，哪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就连宓微自己，离开沉迦南也不是一朝一夕。
于是他向顾梁烨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荀晏意味深长地看着宓微转身后，顾梁烨攥紧的拳头，唇角弧度微扬。
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选择他人，恐怕顾梁夜掌心都要掐烂了吧，不过很可惜，还是他技高一筹。
荀晏绅士地为宓微拉开车门，用手挡住门框，看宓微坐进副驾后，走到另一边车门，他没有立刻拉开车门，视线与顾梁烨在空气中交接，如有实质，恐怕会擦出火花。
他们在向彼此示威。
作为赢家的荀晏心情很好地坐回驾驶座，他瞥了眼宓微肩膀上的安全带，眼中划过一丝遗憾，他向宓微挑眉：“小微能不能帮学长系一下安全带？”
宓微问：“这就是学长想要的奖励吗？”
荀晏无辜摇头：“只不过是想让小宓顺手帮帮我，没想到小宓对我这么防备。”
宓微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回到他脸上：“可我看学长的手空的很。”
“那——我要用奖励。”荀晏道。
宓微顿了下，随即伸出手正要帮荀晏系安全带，却被他攥住。
“不是用在这个上面——小宓，以后不要称呼我学长了，叫我阿晏。”
路灯暖调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尽宓微的瞳孔中，荀晏能看见其中包含的惊讶之色，也——璀璨的得让人想拥有。
宓微迟疑：“……为什么？”
荀晏笑了笑，他直视宓微，确认能够让宓微看清自己眼中毫无旖旎：“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一点也不亲密。明明……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朋友。
宓微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也会有朋友吗？
对宓微而言，他之前的世界实在太小，小得仅仅能够容得下沉迦南一个人。
于是当他将沉迦南逐出自己的世界之后，宓微的世界就变得如此空旷。
沉迦南曾带给宓微的伤害让宓微拒绝其他人再以喜欢的名义进入他的世界。
宓微眨了眨眼，所以，自己当时在商场里误会了？荀晏的接近是朋友之间的亲近吗？
“我知道了。学……阿晏。”
听见这声，荀晏的眼中显出一点计谋得逞的愉悦。
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阿晏在。我们走吧，去看一看你未来的办公室。”
这家商场位于市中心，离荀晏的办公地点并不远，因此两人到得很快。
‘啪’一声，荀晏打开灯，明亮的光线瞬间就将周围的环境照得一清二楚。
“这一整层都是工作室的占地，我们是独立工作室，不过每个人还是有细分部门和职能，我准备聘用你作主策划。”
听到这里，宓微的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惊讶。
他试探性玩笑道：“这算是走后门吗？”
荀晏当然知道宓微心中在想什么，他眼中狡黠一闪而逝，故作沉吟。
观察到见宓微的眉心微微隆起，他笑了笑：“当然不是啊。这可是我们两人的‘孩子’，交给别人我可不放心，还是说……小宓没有信心做好吗？”
在专业上，宓微有足够的骄傲和自信。
宓微眨眼：“……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顿了顿，加上称呼。
“阿晏。”
“我相信你。”荀晏眼中的笑意更深。
荀晏当然相信宓微能够做到。
或者说，他无比相信自己记忆中那个带领他在IGF上夺冠的人可以做到。
荀晏深深地注视着宓微，在他的身上依然窥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影。那个耀眼的宓微……荀晏不想让他熄灭。
他忽然低下头笑了笑。
坠落的明月，他要高悬。
将熄的焰火，他要点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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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宓的事业线就是做全息，不过作者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基本瞎扯，小说背景架空，科技水平和现实世界相似但不同><
学长的攻略路线是温水煮青蛙型
第10章
“介绍一下，这是即将入职我们工作室的宓微，即将担任主策划。”
简单办好手续，荀晏领着宓微来到办公室，介绍给众人。
起初所有人面上还带着一种见到帅哥的好奇，但当荀晏说完职务时，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宓微像是没意识到这种沉默背后的不欢迎，只是微微点头：“大家好，我是宓微。”
有人看了看宓微，大着胆子向荀晏提出质疑：“宓微先生这么年轻，不需要再历练一下吗？”
荀晏笑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众人会提出这种质疑：“有关宓微的能力，相信大家会在之后的工作过程中见识到。”
“那何哥怎么办？”
何哥？
宓微闻言，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寻找符合何哥这个身份的人选，他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愣了愣。
“他继续在原岗位，你有什么问题吗？”荀晏的双眼微微弯起，但瞳孔中冷光一闪即逝。
那人被荀晏堵得语塞，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同他一起说话，默不作声地摇摇头。
“泽宇，你带宓微去一下办公室，顺便带他熟悉一下任务进展。”荀晏点了其中一个人，那人点点头，正是那双平静眼睛的主人。
他向宓微点点头：“请跟我来。”
荀晏向宓微笑了笑：“你先过去吧，我要交代几句。”
宓微点头，随后跟着泽宇离开。
“主策办公室就是这里了，工作流程和内容我会发你一份，目前我们工作室主要负责的游戏已经大致落成，只需要跟后续运营和宣发部门交接。”
泽宇推开办公室的门，这是一间独立办公室，看得出来装饰的人花了一番心思。
对方交代过后就准备离开，宓微立即叫住他：“对了，我方便问一下，‘何哥’是谁吗？”
泽宇转过头，他看着对面相貌出色的青年，微微眯起双眼：“是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随即，何泽宇就发现对方的瞳孔放大一瞬，面上显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原来你姓何。”
对方应该清楚，自己很可能占了他的身份，但宓微面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何泽宇会厌恶的歉意——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如果他真的表现出歉意，对何泽宇不过是一种高高在上又虚伪的怜悯。
“要来比赛吗？”
没等何泽宇说话，对方很快又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何泽宇警惕地辨认着对方是不是有可能为自己设下陷阱。
“不用紧张，就是字面意思。这个项目的主策划应该是你吧？我不会插手这个项目。”
何泽宇听明白了：“你这是要跟我打擂台？还是说你想重开一个项目。”
宓微摇摇头：“这个项目的主策划是你，我也是策划，明白它对你而言不是工作那么简单，干我们这行的，没点信念是很难做出好东西的。我还做不到这么残忍。”
他说着，笑了笑：“而且我认为，这部游戏只有在你的手上才能真正完成。”
何泽宇没想过自己会听见这段话。
在他已经默默接受，自己会被空降的人接任之后。
他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开口：“谢谢。不管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我都很高兴。但是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宓微。获得IGF最佳学生作品奖、最佳叙事奖、玩家选择奖的独立游戏《SEE》的制作人，如果没记错，这款游戏是你跟荀晏花三个月做出来的。”
宓微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他很快笑笑：“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
“因为我也参加了，”何泽宇耸耸肩，“不过很遗憾，我们没得奖。”
何泽宇将视线放在宓微身上。
《SEE》是一款公益游戏，玩家带上3D眼镜之后，将操纵盲人角色，体验盲人的一天。玩家必须小心谨慎，根据周围环境给出的线索，判断是否安全，探索那个漆黑的、陌生的、未知的世界。
游戏通关难度不低，尽管玩家可以自由选择致盲等级——也就是通关难度，但对于日常生活充满光明的普通人而言，死亡结局实在防不胜防。
比如被不小心踩进没有盖井盖的下水道、被盲道上违规摆放的物品或者车辆绊倒受伤，又或者是在路口时没有注意红绿灯，或者是被违规行使的小汽车创飞。
游戏与现实世界的游戏同步，这款超沉浸的游戏让普通而平凡的生活看起来如此危机四伏。
但总之，无论有没有通关，只要现实世界的一天结束，游戏就会迎来结局。
这款游戏在技术方面有很大创新，通过将游戏与HCL结合，实现一种跨次元的人机交互。
自从何泽宇体验过以后，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有旁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但没想到，本该与荀晏一样成为新星的宓微，在参加完IGF之后居然销声匿迹，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可以问一下你想做什么游戏吗？”
宓微笑了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是全息。”
何泽宇在一瞬间瞪大双眼。
全息游戏的噱头在十几年前就早已经出现，可以说一旦真的做出来就是划时代意义的作品。
但究竟为什么没人做出来，这就涉及到多个方面因素。
只能说，何泽宇实在很佩服对方的野心，但他也知道，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他摇摇头：“如果是这个，那你恐怕得做好竹篮打水的准备了。”
宓微耸耸肩，他笑了起来，瞳孔亮晶晶的：“我当然知道……所以并没有一开始就做出这种游戏的打算。我准备做系列作品，从端游做起，先搭建大世界，再在这个基础上升级全息。”
何泽宇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宓微能不能做到，但就目前而言，他认为宓微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现在他也明白为什么宓微没有选择摘下这颗递到他手边的成熟的桃子，反而选择还给他。就像宓微说的，干这行多少有点信念感，尽管在某些时候，这种信念感让他看起来过于天真。
但这种天真，和那种坚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野心，无疑是最好的动力。
“怎么站在门口？”荀晏似乎已经说完事情，来找宓微，见二人站在门口聊天，疑惑道。
何泽宇一怔，向宓微和荀晏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荀晏眯眼看着何泽宇远去的身影，他不是没察觉到何泽宇身上隐形的尖刺软了下来，这不奇怪，宓微天生就有这种讨人喜欢的能力。
“说了什么？”敛下这种莫名升起的警惕和妒忌，荀晏在心底苦笑，明明还没追到人，他就已经开始警惕任何有可能接近宓微的人。
……他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游刃有余。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宓微，又有什么关系呢？
荀晏快速收整好自己的心情，他拉着宓微的手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看看，这里的装修喜不喜欢？如果有需要更改的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宓微摇摇头：“不用了，现在就很好。”
荀晏的唇角刚一扬起，还没等他为自己邀功，就听宓微道：“对了，关于工作室现在的成品游戏，我认为可以继续交给何泽宇完成。”
话音刚落，荀晏的双眼轻微眯了下：“是不是何泽宇对你说了什么？如果他真的说了什么，你完全不用在意。”
“不是何泽宇的问题，”宓微摇了摇头，“学长也是制作人，我以为学长会了解我的。就像你说的，我们创造的世界是我们的孩子，把别人的孩子抱过来说是自己的孩子，这是我没有办法接受的。”
宓微当然明白荀晏的意思，将这部成品游戏挂靠在宓微的名下，是最轻易提升宓微资历的方法，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更方便他为自己的游戏拉投资。
但总有些事情，总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越界的。无关道德，无关人品，只是宓微的本心。
宓微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听着那句‘我以为学长会了解我的’心情很好的荀晏，当然只能乖乖顺从对方。
“好吧，”荀晏叹息一声，掩盖自己上扬的唇角，“小微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的。就让我来做小微的第一个投资人吧。”
宓微睁大双眼：“……阿晏。”
“嘘。”荀晏将手指抵在宓微的唇上，柔软的唇瓣和自己的指腹接触，让他的眸色微微一深。
“小微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在你身后。所以，不要怕。”
宓微怔怔地看着他。
“……学长。”
“阿晏。”
这就是被人支持的感觉吗？
宓微想起了高中的时候。
那是五月的夜晚，天气就已经热得厉害，家里的电器能卖都卖了，屋子里比外面更热。他热得睡不着，于是半夜爬起来冲凉，然后背着躺椅走到外面。
耳边蚊子振翅的声音实在恼人，但好在夜风持续地吹着，贪图这点凉意，宓微索性拿出了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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