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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奶奶是典型的女强人,她要强了一辈子,身体也一直很好,虽然在外面很强势,但是贺奶奶对孩子却很温柔,尤其是贺洋兄妹俩。
贺父眼眶红了,贺母偷偷的抹眼泪,他们还是没有在孩子面前哭出来“洋洋,明天去看看奶奶吧,先别告诉妹妹,你知道的你妹妹最依赖奶奶了,她会受不了的,我们得慢慢来”
贺洋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爸妈我出去一下”脚步有些踉跄。
第6章 景苑湖
贺洋快步走出大门,王叔伸手想拦住,贺父贺母跟着上前摇摇头“等他去吧,他要学会接受死亡”
贺洋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漫无目的的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情绪,景苑中心处有一片湖,他走到这里,静静的看着湖面,坐了下来,然后又躺下,感觉着微风吹过,心却平静不下来,有什么东西压抑着。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他该面对,贺洋眼眶红的要溢出水来,眼睛不停的眨啊眨,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了。
灯光映在湖面上,湖边的杨柳掉下些许树叶,微风吹过泛起好看的涟漪,贺洋听到耳边响起窸窣的脚步声,挡住眼睛的手抬开,往上看去。
少年眼眶红红的,眼泪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掉了下来,嘴巴微张着呼气,灯光有些暗,看不明显,只能看见少年眼睛里破碎的光。
“怎么了”关起然嗓音有些哑,慢慢坐在少年旁边的草地上,贺洋也许也是哭懵了,没反应过来“然哥?你怎么在这里?”
关起然的心像被人捏住又放开,心跳快的不像话,兴奋又心疼“我住在你家隔壁,看到你跑出来,来看看”手抬起摸上少年的头,揉了揉。
“怎么了跟然哥说说”
心里压抑的情感总得有一个突破口,贺洋低低的说“然哥,我奶奶快不行了”贺洋的嗓音带着少年的青涩,语气透着股委屈。
晚上湖边的风有些大,少年的发丝吹的来回晃,阴影下的少年脆弱又委屈,关起然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从来都不会,可是面对着眼前的少年,他又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化为一句“贺洋我在”
他就安静的陪着少年,摸摸头拍拍背说着“我在”少年终于不再哽咽,抬手想擦下眼泪,一只手比他快一步用纸巾帮他轻轻的擦着眼泪。
贺洋抬眼看向那个青涩的少年,眼眶红的像兔子,后知后觉的开始不好意思了“然、然哥我自己来吧,你别看我了,太丢脸了”
手指想接过纸巾,却不想不小心碰到少年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收回手,脖子脸颊也开始蔓延着红晕,不敢看向关起然,看向一旁的湖面,树叶落下泛起的涟漪好像少年的心。
“不丢脸,很可爱”关起然收回手,纸巾默不作声的放进口袋中,贺洋整个头部都在冒热气,有点不敢看向关起然,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要炸掉了,他都在这个人面前说了什么啊,还哭了,他的一世英名没了。
“走吧,太晚了,等会要感冒了”牵起他的手往别墅走去。
“然哥,我自己可以走”
“嗯”但是不松手。
夜空中的星星很多,有些大有些小,抬头一望无际,美不胜收。
走在林荫小路上,路灯星光为他们照出一条归家路,少年温柔微哑的声音随风传入贺洋耳中“我外婆曾经给我说过一个故事,你想听吗”也许是因为少年的声音太过温柔,让贺洋轻轻点点头,少年嘴角淡笑。
“曾经有一个小少年他和外婆生活在森林中,森林中有时候会传出动物的声音,可小少年并不害怕,因为外婆会抱着他,温柔的唱着一首民谣,他们在那里生活的很快乐,可是人终有一死,小少年的外婆走了,临走之前,她温柔的抚摸着少年的脸“外婆不会离开你,当你抬头,漫天的星星总有一颗是外婆,外婆会一直陪着你”少年不信,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都是骗人的,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迷失在森林中,他很冷很饿,迷迷糊糊中天上的星星为他照出了一条路,他下意识走了过去,直到他停在了那栋属于他和外婆的小木屋前”
少年的声音青涩温柔,讲故事时好像真的身临其境,让人挪不开眼,过了好久他才开口“然哥,他不是孤独的”。
少年看向贺洋眼里光点点头“嗯,他不会孤独”。
贺父贺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贺洋松开手跑向他们“爸妈我回来了”
“洋宝,乖”莫念雨抱着他,语气欣慰又温柔,贺父贺连景看向那个送他家宝贝回来的少年“麻烦你送我家洋洋回来了,进来坐坐吧”
贺洋松开手,也看向他“然哥要来我家坐坐吗,爸妈这就是我交到的好朋友他叫关起然”。
少年沐浴在爱中生长,看向他的眼神太过明媚,有些耀眼,关起然摇摇头“叔叔阿姨我就不打扰了,我家就住旁边,有事可以叫我”
贺连景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欣赏,不错小伙子沉稳大气,贺连景虽然在家人面前儒雅随和,但是在外可是商业大佬,笑面虎,这小伙子在他面前丝毫不露怯,前途不可估量啊“好,那你快回去吧,着凉就不好了”。
贺洋朝他道别“然哥晚安”。
少年点点头“晚安”转身走去,背影有些单薄,像孤独前行的旅者,贺洋下意识说“然哥,学校见”。
少年的背影顿了顿,微微转身温柔淡笑着说“好”有两个字被他咽下然后转身离去。
他不再孤独,他有属于自己的星星。
第7章 离别
树叶摇摇晃晃的往下掉,风一吹便掉的不剩多少。
医院里有着隐隐的哭泣声,贺洋的奶奶伊文还是走了,不过最后她见到了她的两个宝贝乖孙。
妹妹贺满眼眶红的不行,她的性格并不像哥哥一样外向,她天生有些感情淡漠,但是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爱她,所以家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是最接受不了奶奶离开的人,奶奶在他们的注视下安详的离开。
贺满终究是没忍住哭出了声,贺洋抱住她,他虽然已经提前知道并接受了,但是亲人的死亡是一生的潮湿,没人能完全接受,至此每一次看向那个位置就会想起那个时间那个位置该出现的人。
葬礼上,来悼念的人很多,有商业伙伴,也有老友,伊文的老伴走的早,一生没在嫁,孩子也只有贺连景一个,之前身体好,所以公司一直是她管,现在交给贺连景了,所以贺连景作为一家之主不能沉浸在悲伤中,正在招待前来悼念的商业伙伴,伊文的公司涉及范围挺大,关家也在其中。
“你还好吗”关起然跟着父母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蒲团上的贺洋,眼角带着红,因为哭过鼻子也带着一丝红晕,他蹲下来平视着贺洋,少年虽然虽然难受,但是眼里的光还在。
“唉?然哥?你也来了啊”少年有些惊喜。
贺满差点哭过去被带回房间休息了,贺洋已经跪了很久了,贺母心疼自己的孩子“宝宝去休息一下吧,刚好和朋友聊聊天”贺洋点点头“嗯,妈你也别累着”
随即想站起来,结果腿麻了站不动,关起然眼急手快半抱住了贺洋“先去沙发上坐一会”
关起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少年如此脆弱,他竟然有些心疼,皱着眉压下心底的异样,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给少年捏捏腿,手感软的不行,像棉花,他觉得自己有点渴,哑着嗓子说“怎么样还好吗”。
“然哥,我好歹也快成年了,你别把我当瓷器了啊”
“我现在也能一拳一个”
腿被人捏住,因为腿麻触感并不明显,腿渐渐的恢复知觉,触感也越明显,关起然越捏越往上捏到大腿内侧,贺洋赶紧拿住他的手。
“然哥你别占我便宜啊”。
关起然干咳一声。
这尴尬的氛围总得有人来打断“哥,你怎么了”贺满这会休息好了,下楼就看见自家哥哥拉着另一个人的手“你们这是”她指了一下他们牵着的手。
贺洋如同被烫了一下,立马缩回手“没事没事你怎么下来了,饿了么”说话的同时自己的肚子也在叫“呃”有点不好意思,关起然抿嘴偷笑又用手轻轻搭着挡住。
“行,刚好我也饿了,哥我们去吃饭吧,你朋友要来吗”贺满已经不对自己哥哥抱有希望了,明明平时挺聪明的哥哥,怎么在这人面前变成傻蛋了,又转头看向那个让哥哥变傻蛋的人。
微碎的黑发乖乖搭在额前,眼神虽然温柔,但是明显不是对着其他人,鼻梁高挺,唇形完美。
但整个人有种好像被世界遗弃一样的孤独感,温柔但孤独给她一种虽然很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是说不了三句话的感觉,和当初的她很像,会将所有人与自己隔开,直到有人愿意一遍遍的敲开他们这扇名为孤独的门。
不过他好像不需要那个人一遍遍的敲门,他已经先把门打开了,只等那个人进入他的世界。
“啧啧啧,狗东西心怀不轨啊”贺满嘀咕的声音不大,贺洋没听清,但是关起然听见了,他看向那个将他看穿的人,嗯好像确实是,随即勾起淡淡的笑,然后不再看贺满,转头看向贺洋,眼神里带着看不清的墨色,贺洋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淹没了。
没等他开口,关起然站起身“洋宝,去吃饭”贺洋满脑袋问号“嗯???什么?,然哥你别跟着我妈学啊!”
贺满想抽自己了,接着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来是骂那个白切黑的,结果让他认清自己的心了,哥对不起了,你保重。然后转头就走了。
“唉?小满你去哪里,等我”贺洋想跑,此时的然哥太不对劲了,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啊,关起然抬手摸摸他的头“走,我们跟上”牵起他的手就走贺洋慌张“哥,你别牵着我,我能走,我好了”。
走在前面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没松开手,反而用了点力,贺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他然哥在笑,这不对吧?
经过这一打岔,贺洋的心里没有那么沉重了,下葬的时候,他甚至和奶奶开了个玩笑“奶奶,你也会变成星星看着我们的对吧”
秋风吹起,落叶钱纸都在乱飞,风刮过贺洋的脸,柔柔的,像是在抚摸他,肯定他的话。
落叶飞的越来越高,好像飞到了天边的云上,把人间的思念也随风和落叶一起送去。
“奶奶再见了!”贺洋和父母妹妹最后走,然后转身挥手,墓前放满了鲜花。
人的思念很奇妙,因为被思念的人一定能感受到。
第 8章 奶奶
秋高气爽,秋风呼呼的吹着,太阳高高挂着,扫好的落叶被风吹的到处都是,哀怨声响彻校园。
老师走后贺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桌位靠窗太阳洒下,照的人暖呼呼的,让人昏昏欲睡,李小鱼在旁边刷题突然被人叫出去。
“李小鱼有人找你”同班的同学进来说。
李小鱼点点头应好,起身去看,贺洋没在意,继续睡觉。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李小鱼还是没有回来。
“贺洋,你同桌呢”
这节课刚好是何主任的,贺洋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感觉不太对劲“我不知道啊,刚刚有人叫他出去”贺洋转头看向那个叫李小鱼出去的男生“谁我不知道,你问他”
空气静了一瞬间,那个男生表情有些不对劲,何主任目光锐利的看向他,那个男生哆哆嗦嗦的小声说“吕钱让我喊他”。
何主任眉头一皱,吕钱可是学校名人,没人不知道他的恶名,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开除,也是因为校长的原因,吕钱老爹和校长有点关系,何主任有心无力,毕竟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孰轻孰重分得清,他也只能在暗里帮助一下那些学生。
“我靠”贺洋暗觉不妙,直接跑出去了。
“贺洋!”何主任叫了一声,身体原因他跑不过贺洋,只能看着贺洋跑出去。贺洋也不知道去哪找人。
正想着的时候,关起然突然跑过来拉住他“怎么了,你要去哪里”贺洋转头看见是他松了口气“我同桌不见了,吕钱叫走的,我不知道去哪找”。
“天台,我刚刚看见吕钱往天台去了”关起然也觉得不对劲,拉着贺洋往天台赶。
后面又追来一个顾轩“然哥你们去哪里啊,老师让你们回去”来不及回头说道“报警”顾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靠报什么警?
到了天台门前,贺洋正打算开门进去,关起然捏住了他的手“嘘”同时给了个眼神让顾轩用手机录音。
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在砰砰跳,一道声音从门内传出“吕、钱你要干什么”声音有些小但清楚。
另一道恶狠狠的声音讥笑道“李小鱼啊李小鱼,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秘密吧?喜欢男人的变态”
李小鱼张大眼睛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不是”吕钱靠近他掐着他的脖子“你猜我怎么知道的?你奶奶很好客呢”他在逼李小鱼
李小鱼想后退但是后面已经没有路了,墙壁咯的他疼红了眼眶,吕钱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真恶心,娘们唧唧的哭什么”
李小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气的,他双小父母去世,奶奶一个人抚养他长大,青春期的少年是藏不住秘密的,奶奶知道他喜欢男生却没有说他,只说“那以后奶奶不在了,就没人给我们小鱼撑腰了”
他一直觉得对不起奶奶,但是奶奶说“奶奶不希望你生活的不快乐,如果你真的喜欢男生,奶奶支持你”奶奶一直是他苦难生活里的光,可是今天从这个畜生嘴里听到奶奶,他就忍不住生气,他为什么要去打扰奶奶,他这么恶毒的人,就该去死啊!
李小鱼心里猝不及防的想到了很多没有回头路的想法,他想带着这个畜生一起去死。
“你这么恶毒的人,怎么配提我奶奶,我要你和我一起死!”李小鱼虽然平常瘦瘦弱弱的感觉没什么力气,但是老实人被逼急了也会爆发出无限潜力,吕钱竟然一时挣脱不开慌张地说“你个疯子放开我,要死你自己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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