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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山洪过后,东胤再次纠集兵力。
  祺王压下逐东紧急军情,拒不出兵驰援。失四城。
  谢渊的兵马攻破庸都后,陈良玉用澜沧剑斩杀了祺王,未及新皇登基大典,便又一刻不停地调兵遣将,奔袭逐东。
  东胤士兵拖着陈麟君的尸首阵前挑衅,试图乱她心神,她留存近乎堙灭人性的理智,判断敌军兵力部署、阵法、后援,没出一厘偏差。
  是以逐东这场谢渊准备倾全国之力迎战退敌的仗,仅打了四十三日。
  陈良玉尽收失地。
  四海共贺。
  而就在这场为“忠肝义胆、用兵如神”的狂欢中,陈麟君的死似乎被所有人遗忘,以至于大家都忽视了一个人的情绪积蓄太久,一旦寻到那么一丝宣泄口,即会变成不可遏制的海啸山崩。
  十二月,铁马踏冰河。
  陈良玉攻破东胤边境军防,抢回陈麟君的尸首,占三城,俘东胤军十七万,在陈麟君的棺椁前处死了东胤大小将领一百三十余人。
  崇政殿又传出另外一人的声音:“那一百多个东胤将领多数都并非草根,是东胤各大世家眼看大军攻占逐东,塞了各家的子弟来蹭军功的。”
  军功册上提一笔,对他们将来在朝中擢升大有助益。
  没想到抢功劳不成反倒丢了命。
  殿前太监去通报了,谢文珺走进崇政殿。
  六部尚书皆在。此外殿内还站着御史中丞江献堂,庸安府尹程令典。
  见谢文珺纷纷行礼,“长公主。”
  “见过长公主。”
  “见过殿下。”
  长公主这一身份听来尊贵,历来却无权登崇政殿与朝臣议事,如今六部尚书与御史中丞、庸安府尹都对谢文珺如此毕恭毕敬,是有些缘由的。
  祯元帝谢渊自临夏亲征,谢文珺坐守临夏,征集军费粮草使大军后方无忧,此乃其一;
  押禁陆平候衡继南,调动南境兵马,此乃其二;
  编纂万僚录,提“从龙之功,福荫子孙”,赏田授官,使在朝官员子孙后辈皆受君恩,此乃其三;
  重设农桑署,仿效先太子与张殿成亲自下民间巡田,抑制官绅侵吞民田之风气,守住了国本,此乃其四。
  ……
  此刻殿上站着的大臣,无一不是受过“万僚录”恩典的人。
  谢文珺刚从张殿成曾遇刺过的钟吾城巡田归来。
  前禁军统领林忠伙同祺王谋逆,伏诛后,钟吾城林氏大势已去,谢文珺巡田之际,发落了林氏余孽。
  自此钟吾城再无世家。
  她此番巡田回宫,大凜全境多半农桑署均已重立,并下令,农桑署一应陈情诉状,皆由长公主亲自裁定。
  也算为谢渊消解了最重的一桩心事。
  谢文珺见礼,“臣妹参见皇兄。”
  谢渊道:“江宁一路辛苦,给长公主赐座。”
  “多谢皇兄。”
  谢文珺就着软凳坐下,道:“东胤来使者所为何求?”
  御史中丞江献堂道:“回殿下,东胤遣派使者前来与我朝商议,归还大将军占据东胤的三座边城,放东胤太子与战俘回去,条件都好谈。陛下令鸿胪寺卿李鹤章李大人去着办此事。”
  谢文珺冷冷地道:“归还城池和战俘?东胤以什么筹码来谈?”
  无非是想用一纸降书与黄白之物来换。
  “大将军怎么说?”
  江献堂道:“大将军说,不还。”
  谢文珺道:“那便去告诉李鹤章,不还。”
  “不还?”
  “不还!”
  庸安府尹程令典道:“城池不还,可这……战俘与东胤太子也不还?”
  江献堂道:“人被陈良玉扔水牢泡那么久,东胤就算把人要回去,还能是个啥啊?”
  说着,几位堂官都望向谢渊,谢渊也正看着谢文珺,似有不理解。
  两国交战拼得你死我活,可一旦战乱平息,有和谈的余地,强势之国便也自觉留三分余地,换来短暂的和平世道。
  当年与北雍一场仗打十六年,北雍降后,签订永不再犯的契书,赔了金银财帛,俘虏能放走的也都做了顺水人情还给了北雍。
  “她说不还便不还,她自有她的道理。”
  谢文珺有些坐不住,起身挪两步,再向谢渊行过一礼,这是准备走了的。
  “皇兄,她并非拎不清、意气用事的人,既说不还,必有因由,先问清楚才是。”
  谢渊点点头,表示赞许。
  程令典道:“长公主有所不知,大将军近日脾气大得很,陛下体谅,不许任何人前去触怒大将军。大将军只说一个不还,却没说缘由,亦无人敢问呐。”
  谢文珺道:“本宫去见她。”
  宣平侯夫妇与武安侯陈麟君皆葬入皇陵。
  皇陵入门是仿皇宫内金水桥修的五道石拱桥,车舆驶过桥后,沿一道高筑的红墙往里去,行不久,来到一堵高门前。
  谢文珺从轿厢里头掀了帘,抬头望。
  那扇高门之后,也是惠贤皇后与先太子谢渝的埋骨之地。
  穿过陵墓的望柱便是神道,神道两旁置十二对镇陵石兽。
  车轿接着颠簸了一会儿,停在一处地宫前。
  再见之期已是又一场春和景明。
  二月莺飞草长,桃花流水。
  陈良玉周身却笼着一片冷寂,似化不开的冬日寒冰。
  谢渊登基后谢文珺回过庸都,礼部定谢渝谥号为懿章太子,她亲自操持了谢渝的丧仪。只是那时陈良玉已率兵驰援逐东,故而二人并未相见。
  谢文珺本以为见到她时,她多少会沾些颓废自弃的模样,却没想到——
  她在种树。
  陈良玉很少穿白衣,今日却穿了一身素白,翻领窄袖,衣袖挽在小臂之上,脚边堆放着挖出来的土与银杏木的种苗。前头已立了一排。
  她又扶一棵幼树栽在刨开的深坑,一锹一锹铲土往坑里面填埋。
  谢文珺唤:“阿漓。”
  陈良玉扭回头,有些憔悴,除此外看不出与平常有何处不同。
  仍是一如既往的不兴波澜。
  哪里就“脾气大得很”了?
  “你回来了,累不累?”她尽可能以再寻常不过的话音与谢文珺寒暄。
  可眸底流露出的痛色先被谢文珺捉到。
  谢文珺不想与她扮人人都好、处处皆安的假模式,走近了,拨掉她白衣上沾的尘屑,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鬓发,再拉起手,掌心摊向自己,拭去她指间的泥土。
  指尖擦过鬓边与手心,陈良玉身形有些摇晃。
  她本就如同狂风骤雨摧残后的孤树,只要再卷过一阵风,或是路人无意中推一把,看似苍虬的树干便会轰然倒塌。
  陈良玉身体一倾,扑上前,紧紧抱住谢文珺。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自眼眶中决堤而出。
  皇陵清冷。
  待陈良玉将这些日子的痛楚哭尽了,她听到谢文珺在她耳边低语,对她道:“我们回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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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可能有糖。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61章
  陈良玉半躺在莲叶池中, 泉水没过胸口,身上只搭着一条巾。
  热气熏人,她一闭眼,便不知不觉间昏睡了。
  温热的地下水淌过全身, 潺潺响动。
  一片踩水声唤醒她。
  陈良玉眼睛眯开一条缝, 只看到一双光洁细腻的脚踝,踩着略低于地面的青砖水道往这边来。
  裙摆略微提着, 却仍不免被沾湿。
  她刚想坐起, 猛然惊觉衣衫皆在屏风后的衣架上。
  “不太方便。”
  她意思是不太方便行礼, 便自己免了这趟礼数, 又躺回去, 将条巾往上扯了一扯。
  谢文珺胡乱撩一把水, 远远泼过去, 陈良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紧接着又多了些水珠,“担心你昏迷在池中才来。”
  陈良玉阖眼的功夫, 竟昏睡了快两个时辰。
  这是与关雎楼一墙之隔的后眷所,搭着一处暖室, 在内僻几处泉眼,成一方温泉池。周围的树木花草没有觉出冷气, 长得繁茂,花圃中已有新结的花骨朵。
  陈良玉睡卧的地方是一方小池,依照衍支山行宫的“美人卧”搭筑的,状若睡莲的宽叶,稍倾斜, 高的一端砌长条状玉枕,可躺可卧。
  玉非软玉,是一种玉石。
  只生于南洲境内灵气汇聚、草药繁茂之地, 触之生温,常佩戴对调理寒症有益,俗称暖玉石。
  陈良玉道:“不知你今日要在府上留宿,关雎楼没来得及修整。”
  关雎楼到处是刀削斧劈的痕迹,长栏杆塌了半边,素日没人住,便只用支桩撑着。一时半会儿也难以修补,陈良玉便吩咐下人收拾了下东厢的客房。
  谢文珺道:“良苑又不止一间卧房。”
  陈良玉沉默了一下。
  谢文珺以为她不情愿,道:“你那院子究竟有什么宝贝的?”
  多年前她在宣平侯府住那一段时日,也未曾被允许踏足过那方小院。门不宽,却闭得很紧,仿佛永远不可能为她打开。
  “不是,”陈良玉道:“那院子当真只有一间卧房。”
  “不过是将就一晚。”
  “如果殿下不嫌挤,自然可以。”
  三尺长的水道走完,谢文珺踏着石阶下到睡莲池中,坐上美人卧的沿。
  衣裙湿透。
  水雾氤氲了整个暖室。
  如今,谢文珺在衣着打扮上似乎变了个人,再不爱簪钗插环、绮罗珠履,她从前那些华冠丽服也束之高阁,除宴会、大典等重要场合,穿衣更偏素净淡雅。发饰更是朴素到极致,乌发间只挽着陈良玉削的那支柳木簪子。
  她一直戴着么?那支丑簪。
  这样近处看着,陈良玉脸颊开始微微燥热。
  那绝不是水汽熏蒸过的热。
  不知为何,谢文珺提出留宿良苑时,她心底涌出一股不知来历的喜色。可以说,那一丁点儿欢喜是她这些日子尝到的唯一一点甜。自逐东接回陈麟君的棺木后,她便开始害怕入夜后袭来的孤独感,那种恐惧与日俱增。
  从前她不喜院中有人,如今却又嫌庭下空寂。
  人真是多变,她想着。
  谢文珺托着下颌,无声地坐在那里。
  仅仅坐在那里,便凭空带给她莫大的慰藉。一直这样也不错……如果不是她没穿衣服的话。
  谢文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曾见过陈良玉这个模样——未整衣冠,亦未束发,长发铺散在水中,如浓墨般被水浸染开。
  甚至,身无寸缕。长巾浸在水中,顺着身体曲线塌陷,裹出她整个人的面貌。
  她从前未见过,旁人也未曾见过。
  有那么一瞬的错觉,谢文珺几乎就要认为,这个人是属于她的。
  尝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窃喜之后,旋即一阵儿更大的失落裹挟了她。
  远如天上月,近是眼前人。
  可眼前人便是天上月。
  谢文珺赶忙移开目光,“本宫不扰你清静了……”将要从池中站起,冷不丁脚下一滑。
  陈良玉惊了一跳,猛然坐起,托上谢文珺的手臂,长巾滑落,她又急急忙忙遮掩。一抓一纵,竟将人直接从池沿上拽进了水中。
  “扑通”一声。
  睡莲池水不深,却依旧水花四溅。
  好在她紧要关头往里揽了下,才叫谢文珺摔在她身上,而非磕在石面上。
  陈良玉不敢再动。
  巡田回来,谢文珺身子骨似乎强健了些,不复以往不堪风摧的孱弱。
  俄顷,她道:“殿下,不打算起来吗?”
  谢文珺道:“你先放开。”
  陈良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只手还在谢文珺腰间圈着、按着。
  她忙松开。
  谢文珺的衣裙已然浸透了,发也半湿。
  “那边,挪挪。”谢文珺干脆抢过一半暖玉石枕,也浸在池中与陈良玉一起躺着。
  相对而视。
  陈良玉道:“殿下登门,是为东胤事宜吗?”
  谢文珺道:“是为了你。”她顿了顿,“你就当作,是想来见见你。至于为何不归还东胤战俘,你愿说就说,不愿说,我也已叫李鹤章照你的意思去办了,此番和谈,东胤什么都带不走。”
  “归还?”陈良玉似乎嘲了一声,道:“是大嫂要留,若非如此,早拿他们填天堑河了。天堑河水患已非一日之祸,河道常改流,逐东地势稍低,去年秋发洪灾半个郡的百姓受灾,今年开春,春汛又淹了两个县,都水监年年治水,决堤、溃坝、泛滥淹田之事却仍是每年都有。”
  谢文珺道:“严夫人有治水良方?”
  陈良玉道:“不一定是良方,但可一试。东胤的三座边城淌着同一条河,却未曾发过灾,除去地势高的原因,还有关键的一处,这条河的分支汇入几片湖,天堑河流过逐东这一段恰好没有任何湖泽可在汛期蓄水。”
  谢文珺道:“凿湖蓄水?”
  陈良玉道:“不,大凜与东胤以天堑河为界,天堑河的主干道至东胤最靠西的三座边城之间,荒着六万亩地。大嫂的意思是,自天堑河汇流之处筑堰,再开凿几条新的河道,引天堑河水东流,穿过三座边城,与东胤那条河交汇。如若可行,水患既除,那六万亩荒地或许可以变为良田。”
  开挖河道是比修建行宫还要劳民伤财的工程,每征徭役,民间即一片怨声载道。
  轻徭薄赋才是盛世之相,苛捐杂税、徭役繁重向来被视为亡国灭种的开端。是以都水监明知凿湖挖河或可永除水患,却无人敢先提出这样惹天怒人怨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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