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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陈良玉本能地往那边凑,嗅了嗅,觉得好闻,深吸了两口才终于安睡。
  睡过去之前,她道:“殿下,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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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67章
  太皇寺盘踞在山腰, 往上走,凿开的石阶直通峰顶,山巅矗立着一座巨石为基、坚实无比的观象台。
  观象台石基之上以硬木架起多层塔楼。
  钦天监阎天枢坐于高台,衣袂随山风轻舞, 仰首观星, 默默推算着星象变化所蕴含的天机。
  夜色如墨,繁星镶嵌于晴空。
  青铜铸就的浑仪、简仪等天文仪在星辉下泛着古朴光芒。四周静谧, 唯闻风声过耳与官员低声研讨的窃窃之语。
  “主星光弱式微啊。”
  “客星在南, 这?”
  ……
  逐东水灾与临夏、罹安两地大疫, 已成谢渊心头之患, 故令钦天监夜观天象, 窥探天意。阎天枢占星卜术也未能寻到其理, 将自己置于观象台上多日不洗漱不换衣, 终于窥得一点头绪。
  阎天枢连夜入宫,启奏道:“陛下, 紫薇星弱,周围出现一颗客星, 光辉已盛,臣观其星轨, 这颗星愈发趋近紫微星,有喧宾夺主、驱逐主星的征兆。是以上天降灾于大凜,以作警示。”
  重大灾年的天象需史官笔录,经翰林院传抄在史馆存档,誊抄数份下发各部。
  钦天监一言很快有聪明的头脑解读出来。
  一音落, 群喧起。
  还未等翰林院抄录,翌日便在朝堂上一石激起千层浪,殿阁诸臣吵了起来。多重歧见呶呶不休, 本该辰时散朝,却一直争论到午时,才终于大致解读出两种蕴意。
  其一是,太上皇居南垣宫,位皇宫以南。紫微星象征帝王,宣元帝已退位,如今星辰所指便是新帝,宣元帝退居“客星”,却依旧过问朝政,压了新帝一头,令紫微星势弱。
  其二是,新朝在各地兴办女子书院,允女子经擢考后入学国子监。有风声透露来年春闱或对女子放开恩科,准许她们考科举,实乃牝鸡司晨,主副颠倒。
  而首要向女子授学的书院,便是苍南的翰弘书院。
  除了翰弘书院之外,庸都还有一座规模宏大的、集女塾、学馆为一体的书院,因在院中可望见灵鹫山,故提名灵鹫书院。亦位处上庸城南面。
  撺掇皇上对付老爹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太大逆不道,有悖天伦,况且朝上站着的不少都是曾经的天子门生,如今的文官之首——国丈兼相国荀岘更是宣元帝在位时的大红人,于是这场文喧的火力不可遏制地对准了女子书学。
  朝纲震动,朝野不宁。
  散朝后,成堆成簇的折子顷刻堆来崇政殿,逼迫谢渊改政令,取缔女塾、女院等,使主星恒定,客星退却。
  谢渊看着还在不断堆过来的奏章,长久凝思不语。
  郑合川侍奉在一旁,将谢渊面前的明黄色杯盏撤去,新奉上一杯烫茶。
  “朕就不明白,让女子去读个书,这怎么了?还能给朕读出瘟疫和水患了?瘟疫他们躲得一个赛一个远,逐东的水患要武安侯的遗孀和一个瘸了腿的人去治理,举国农事全是江宁一人在操劳,也不见他们谁站出来为朕分忧!如今咬着让不让人读书这样的小事不放,他们脸究竟往哪搁?”
  谢渊气急败坏,唇舌燥热,刚端起御杯想饮口茶水,指腹刚触及杯壁便似被火灼了一般猛地收回,“郑合川!”
  郑合川吓得哆嗦,跪下道:“奴才罪该万死!皇上,程令典程大人在外候着多时了,皇上见过程大人,再治奴才死罪吧。”
  谢渊索性茶水也不喝了:“宣!宣宣宣!回来,江宁还在东宫吗?”
  郑合川道:“回皇上,长公主昨日夜里和前日夜里都在宣平侯府。”
  谢渊道:“她去宣平侯府干什么?”
  郑合川道:“陈大将军病着,长公主去探病。”
  “哦!”谢渊稍一忖,“她病了?等会儿你亲自去宣平侯府宣旨,看看太医院留值的太医是谁,一起带去。”
  郑合川道:“皇后娘娘已令太医去过了,只是寻常热症,大将军身体无碍,活蹦乱跳的呢,昨儿还亲自骑马来宫门口接严军师。”
  谢渊道:“她哪是接人?她是准备问南垣宫要人。”
  郑合川道:“皇上,奴才愚钝,这不都一样吗?”
  谢渊道:“愚钝点好,你若太过聪明,朕也留不得你在身边了。宣程令典进来。”
  程令典双手捧着折子,还没跪,谢渊便开始冲他气咻咻道:“你若是也与他们一样,是为书院之事觐见,就不必再说了,朕这里已经一堆了!”
  程令典诧异片刻,道:“陛下,臣不为此事。”
  谢渊面色略微缓和,“那你所为何事?”
  程令典道:“臣请陛下,再修衍支山行宫。”
  谢渊恨不能拿起那杯烫茶砸程令典脑袋上,刚缓和下来的脸色比方才更黧黑。
  他仰天长啸:“朕哪有钱啊!”
  程令典却道:“陛下,此事,没钱也要办。”他将手里的奏折奉送到谢渊的御案上,静等着谢渊翻阅。
  谢渊剑眉一蹙,拿起奏折,“你最好能道出个究竟,不然朕治你的罪!”
  他阴沉着脸逐字看下去,眼中的怒火渐灭。程令典奏折上的一字一句如春风化雨,扑灭了谢渊这场火气。
  谢渊道:“程爱卿,赐座。”
  皇宫大殿的喧嚣自卯时沸腾,皇城西南的宣平侯府却未曾被惊动,良苑一片静谧。
  陈良玉低热反复,至这日清晨才有退热的迹象。萦绕在她鼻头一夜的熟悉的气息还在身边,睁眼一看,谢文珺果真还在身旁睡着。
  她侧卧在锦衾之中,面庞恬静,青丝三千肆意流淌在枕间,偶有几束垂散在雪颈,如绿池中一朵闭合的睡莲。
  被陈良玉吮吸的那一抹桃红若隐若现。
  陈良玉舔湿干燥的嘴唇。她昨日喝了酒,唇焦舌敝。她不喜饮酒,其一便是每痛饮过后,次日睡醒浑身便如大旱中龟裂的土地,又干又燥,亟待灌水。
  她不露痕迹地闭上眼睛,想赖会儿。
  顷刻,忍不住偷偷微睁双眸。
  再细看,谢文珺颈间有一道很明显的暗□□线,那是她巡田在外奔波,曝晒留下的痕。卧榻枕侧这位在睡中也是一如既往地认真不苟。
  “醒了?”谢文珺道。
  将醒未醒的音色迷糊、含混,带着慵懒的气息,似隔着一道纱帘传来。
  只是舔舐嘴唇润一下这样再微小不过的动静,也惊醒了她。
  陈良玉声音同样带着些轻微的鼻音,“嗯。”
  意识尚在朦胧间,她便习惯性地要晨起练剑。身旁之人似有所感,一条手臂从锦被中灵活探出,将她重又揽回。
  谢文珺睡眼惺忪,道:“病着,多睡一会儿。”
  揽她回来那只手自然垂落在她肩上,似乎不打算挪开。
  陈良玉随她去,仰卧着。
  “梁溪城的人叫回来了吗?”谢文珺话音里已没有太浓的睡意。
  陈良玉道:“没这么快。殿下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谢文珺顺势将脸贴上来,“想知道?”
  手臂不安分地环上脖颈,圈揽着。
  陈良玉道:“殿下昨日戏弄臣还不够,今日还要继续?”
  谢文珺捂着耳朵。
  陈良玉:“……殿下的长公主府,选在何处?”
  谢文珺道:“城南,旧惠王府。”
  宣元帝的旧邸。
  屋外传来鸢容的声音,“殿下,时辰到了,可要起早?”
  陈良玉道:“什么时辰?殿下还有事在身?”
  谢文珺抻了抻腰,宫女们捧着洗漱之物鱼贯而入。两国和谈,兹事体大,穿戴都需隆重些才不失体面。她坐在妆奁前,道:“东胤来使与我朝和谈,堕入温柔乡,这么一桩风流韵事。”
  陈良玉道:“你给东胤来使下套了?”
  黛青拈起铜黛,正要为谢文珺描眉,陈良玉从黛青手里抢过来,“让我来。”
  陈良玉微微俯身,依着眉骨的弧度徐徐勾勒。
  “殿下?”
  谢文珺道:“梁溪城的凌霄山庄,不是荀岘干的,是东胤尤家。尤家以暗杀术离魂引发家,得势显要,凌霄山庄的老家主前往东胤游学时,听闻尤家发迹的一些传言,便有心效仿。尤家为了抹除旧日罪行,不给政敌留下把柄,到处追查通晓离魂引的人,查到之后便罗织罪名灭口。凌霄山庄不归属东胤,无法构陷,便只能买通江湖中一些亡命徒灭门。”
  “皆因权欲而起。”
  陈良玉听她讲着,目光落在谢文珺的鼻尖上,而后向下,是不着口脂却依然红艳的嘴唇。
  唇似樱红。
  看起来很软。实则也是。
  眉画完,一双秀眉宛如春山含黛。陈良玉一点点挨近,再近。她心中想起一句诗,不觉间便念了出来,只念半句:“画眉深浅入时无。”
  谢文珺眉峰一挑。
  陈良玉骇然意识到这句话很孟浪,谢文珺已将前半句补阙,“妆罢低声问夫婿?”
  陈良玉将铜黛搁置回妆匣,心里有些小小的触动。乍然听到“夫婿”二字从谢文珺口中说出来,陈良玉面对她,生出些缺憾的意味。
  她见证岁月在她身上雕琢、悠悠长成,亦可得见她开府选婿,倘若有幸,还会亲眼目睹她儿女绕膝、子孙满堂。侥幸,如若有一天谢文珺深陷困厄,她也能执剑而起,于纷争之中无所顾忌地为她拼杀一场。
  “心机深沉,不堪相与”几个字不堪与她相配。
  她遥祝她,运筹帷幄,决策千里!
  陈良玉道:“夫婿且问你,没打算要东胤使臣的命吧?”
  被撩惹多次之后,陈良玉终于再不为所动,并狡狯地顺着她的话耍个巧思调侃,自认为狠狠地扳回一局。
  谢文珺道:“要他命有何用?尤家在东胤富比王侯,他们东胤皇庭的钱本宫要,尤家的钱本宫也要。”
  宫女托来一套宫装,鸢容、黛青上前来服侍换衣。
  陈良玉移开视线,背过身去,戏道:“这般贪心?”
  谢文珺道:“本宫,甚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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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宣元帝:“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客星不是你爹,是你妹?”
  谢渊:“爹,我觉得就是你。”
  江宁:“爹,不管客星是你还是我,都得是你!”
 
 
第68章
  李彧婧从倚风阁的百花房里醒来, 拿开床榻另一头的男子扣在她腰肢上的手,起身理云鬓。
  此时月照纱窗,天色刚微亮。
  男子闷哼一声,不再酣睡, 片刻后也从枕间坐起来, 到处翻找衣服。李彧婧只好先停下梳妆,服侍他更衣洗漱。
  李彧婧道:“今日不是告病不早朝吗?”
  与朝中大臣卯时上朝的例规一样, 倚风阁的姑娘们卯时也要更衣洗漱, 迎来送往。花魁娘子不需要遵守常例, 作为活招牌, 不接待入幕之宾时, 睡到日上三竿也无人敢来打扰。李彧婧的住处百花楼也是独门独栋的楼, 位于庭院深处, 桃林花圃环绕,等闲之人不可靠近。
  鸨母是个身材丰腴、有点圆润的女人, 阁里人叫她殷妈妈,李彧婧唤她殷姐姐, 人道她是半老徐娘,可一问, 年纪也不过刚过三十岁。她脂粉铺得很厚,衣领常遮不住胸口,胸前袒露着一片好风光,在倚风阁大堂楼上楼下穿梭,扭着腰臀卖笑。
  她常说, 皇帝大臣都不如阁里的姑娘舒服。皇帝有那么多事要忙,大臣随时都会掉脑袋,而这里的姑娘们只要费心思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讨恩客的欢喜, 便衣食无忧。
  李彧婧只觉得天意弄人。
  就好比眼前的“恩客”,多年之前曾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盛予安反问她:“那你呢?因何起早?”他张开双臂,方便李彧婧为他系好腰间的革带,“可不要说是为了前庭那个东胤人。”
  李彧婧道:“那个东胤人可并非一般人,有权有势……”
  盛予安一把捏起李彧婧的手腕,“有权有势?再有权有势又能怎样?你的身契在朝廷,难道还能跟他去东胤吗?”
  李彧婧心觉好笑,嫖客和妓子的关系,竟也有心吃这种摆不上台面的烂醋。
  盛予安又道:“阿彧,你当真这般自甘下贱?见着有权势的男人就上赶着贴?”
  李彧婧语气淡淡的,“盛大人,谁从前不是权势顶上的人?我父亲斩首之前两次登门,求你娶我过门,是你们盛家怕惹火烧身,执意退亲。退了亲,又屡次来倚风阁赠花、赏钱。你如今认为我下贱,焉知你们盛家不会在权斗中落得与我李家一样的下场?”
  李、盛两家退亲之后,两个人身份地位在一夕之间便隔开天与地。
  她沦落贱籍,他金榜题名。
  盛予安曾在年轻一代的名门公子中堪为典范,洁身自好,才学出众,却在一场东府寿宴的斗词会之后,频频成为倚风阁的座上宾,为新晋头牌花魁“秦森森”一掷千金。
  倚风阁将客人的赏钱称为“赠花”。
  雏菊、蔷薇、白梅、芍药在倚风阁是白花花的银两,分别折价十两、五十两、百两与千两,花中之王牡丹的身价最高,一枝便是万两白银。将铜臭味强行附上风雅之说。
  那些前来狎妓之人称之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意思是“我不能给你名分,只能送你一枝花”。
  李彧婧以顼水河中一支水下舞名动庸都,成为倚风阁新的头牌。东府斗词大会后,她得老王妃亲笔题字,声名大噪,但凡有她的舞场,倚风阁花枝日日售空。
  群芳之中每日只有三枝牡丹花,三千两。只要盛予安出现,其他人便知道今日又没机会再打牡丹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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