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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一个敞着衣襟、满脸横肉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前两天在药铺的两个姑娘吗?”
壮汉斜眼打量着她们,目光在江安亿肩头的布条上溜了一圈,语气带着挑衅,
“看这样子,是伤还没好?要不要哥哥替你治治。”
姬治婉脸色一白,下意识往江安亿身后缩了缩。
姜安亿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了冷,却没发作,沉声道:“让开,我们要出去吃饭。”
“吃饭?”壮汉嗤笑一声,伸脚挡住桌凳,“这是我常来的地界,遇到你们这样晦气的病秧子,坐这儿都嫌碍眼。
要么,给爷磕个头赔个罪,滚出去;
要么,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爷或许能让你们在角落里凑活吃口。”
周围的人要么低头装没看见,要么凑着看热闹,没人敢出声。
姬治婉攥紧了江安亿的衣角,指尖泛白,心里又气又怕,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掉泪,她不想在人前示弱,更不想给江安亿添麻烦。
姜安亿肩头的伤被壮汉的动作牵扯得隐隐作痛,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挺直脊背。
她知道不能动手,自己伤着,姬治婉也还虚着,真闹起来讨不到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们凭什么给你磕头?要么让开,要么我们就去报官。”
“报官?”壮汉像是听到了笑话,抬手就要去推江安亿,“小娘们还敢吓唬爷!”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姜安亿的瞬间,姬治婉忽然从她身后站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不许碰她!她有伤在身!要刁难就刁难我,别碰她!”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却死死盯着壮汉,不肯退让。
姜安亿心头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身侧泪流满面却依旧倔强的姬治婉,一股暖流夹杂着心疼涌了上来。
她反手握住姬治婉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轻声却有力地说:“别怕,有我在。”
或许是姬治婉的眼泪,或许是姜安亿眼底的冷意,壮汉的动作顿了顿。
老板见状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张爷,算了算了,都是出门在外的,不容易要不这桌我请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们计较。”
壮汉悻悻地收回手,唾了一口,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算你们运气好!”说完甩着袖子走了。
人一走,姬治婉紧绷的身子就软了下来,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方才江安亿握住她手的温度,是因为那句“有我在”。
姜安亿扶着她在角落的桌旁坐下,掏出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哭什么?没事了,没人能欺负我们。”
姬治婉吸了吸鼻子,攥着她的手帕,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我怕……我怕他伤了你……”
姜安亿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姬治婉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不怕,我没事。倒是你,吓得都哭了,还敢站出来护着我。”
姬治婉的脸颊微微发红,却没躲开她的触碰,只是小声道:“你也是为了护我……我们是一起的。”
热粥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姜安亿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姬治婉嘴边:“先喝点粥,暖暖身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往前冲,有我呢。”
第15章 系统上线
几日后薄暮,姜安亿扶着气色稍缓的姬治婉去街口买些软糕,
刚拐过巷口,就见那敞着衣襟的壮汉张爷领着两个满脸凶相的跟班,堵在路中央,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小娘们,倒是会躲,让爷好找。”张爷搓着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满是不怀好意,“那日给老板面子放你们一马,还真当爷是好欺负的?”
姬治婉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姜安亿身后靠,姜安亿将她护得更紧,肩头旧伤隐隐作痛,却强撑着冷声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张爷嗤笑一声,冲跟班使个眼色,“爷看上的人,看上的东西,哪有放过的道理?要么,跟爷回去做个填房,要么,就把身上值钱的、还有这细皮嫩的身子,都给爷的兄弟们乐乐!”
跟班们立刻围上来,姜安亿想拉着姬治婉跑,可巷口狭窄,早已被堵死。
她拼尽全力推搡,肩头伤口被扯裂,鲜血瞬间浸透了布条,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姬治婉的手不肯放。
姬治婉又怕又急,抓起墙根的碎砖就往一个跟班头上砸去,却被那跟班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立刻溢出血丝,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不许碰她!”姬治婉哭着嘶吼,又要扑上去,却被张爷一把揪住头发,疼得她眼泪直流。
“还挺烈,爷就喜欢烈的。”张爷狞笑着,抬手就要去撕姬治婉的衣襟。
姜安亿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张爷,却被另一个跟班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肩头的伤更是疼得像要碎了。
“安亿!”姬治婉撕心裂肺地喊着,却被张爷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安亿趴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
张爷嫌她吵闹,又一拳砸在她肚子上,姬治婉疼得蜷缩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周围依旧没人敢出声,连路过的行人都只敢远远瞥一眼,便慌忙躲开。
张爷看着两个没了反抗力气的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指挥跟班:“把她们拖到后山破庙去,好好‘伺候’着,等爷玩够了,就扔去喂野狗!”
破庙,就在张爷的脏手即将触到姬治婉衣襟的刹那,姜安亿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及关联目标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危机等级:致命。紧急传送程序启动——3,2,1!】
强光骤然炸开,张爷和跟班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抓在手里的人竟凭空消失,只余下指间一缕破碎的衣角。
而姜安亿再睁眼时,已躺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没了血肉模糊的狰狞;
姬治婉蜷缩在她身侧,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的血渍却已淡去,正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这是哪里?”姬治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抓着姜安亿衣袖的手依旧死紧。
姜安亿缓过神,感受着熟悉的空调风,看着茶几上未喝完的奶茶这不就是自己的家吗。
姜安亿的目光扫过沙发上熟悉的抱枕、茶几上半杯还冒着微凉水汽的奶茶、墙上挂着的自己画的风景油画,
每一样都熨帖着她的记忆,积压在心头的恐惧、屈辱和绝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狂喜。
她眼眶猛地一热,不是悲伤,是极致的、带着劫后余生震颤的开心。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弧度越来越大,先是低低的笑,
笑着笑着就变成了畅快的、带着哽咽的欢呼,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湿意,指尖却全是暖的。
她转头看向身侧茫然的姬治婉,声音里满是雀跃的颤音,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治婉!我们真的回来了!到家了!我们安全了!”
姜安亿正对着抱枕笑得眼眶发亮,指尖抚过奶茶杯壁的凉意都透着雀跃,
而姬治婉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边缘,浑身僵硬得像块浸了冰的玉。
她垂眸看着身下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坐具”,绣着奇花异草的布料陌生得很;
抬眼望,屋顶没有雕花梁木,只有一片平整的白,墙上挂着的“画”也不是山水卷轴,倒像把实景框在了里面;
空气中没有烟火气,只有一股凉丝丝的怪味,吹得她肌肤发紧。
姜安亿说“到家了”,可家该是雕梁画栋的宫殿,是铺着锦缎的床榻,是宫女捧着的热茶,不是这处处透着怪异、连呼吸都觉得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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