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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启明(GL百合)——晴笙悠

时间:2025-11-26 08:56:55  作者:晴笙悠
自我修复的生物凝胶?活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姜临月接过技术员递过来的便携式显微探测器,对准断裂面仔细观察。果然,在放大数百倍的视野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断裂的、细如发丝的探针末端,正被一种半透明的、类似果冻的物质缓慢包裹、连接,虽然速度极慢,但确实在进行!
“这不是单纯的记录或刺激设备……”姜临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在……交互。双向的。它不仅读取神经信号,可能还在向大脑反馈某种……经过调制的信息!”
季梧秋瞬间想到了“雕塑家”那近乎偏执的“意识捕捉”和“直播”。如果设备是双向的,那他追求的,可能不仅仅是记录死亡瞬间的意识,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意识交互”甚至“意识篡改”?在欧阳辰濒死的过程中,向他灌输某种东西?或者,从他的意识中提取某种特定的“体验”?
这个推测比单纯的“记录”更加骇人听闻!
“雕塑家”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一直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他没有看那些技术员,也没有看许伊之,而是将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季梧秋。
他的眼神,不再有愤怒,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兴趣”。
“你们打断了交响乐最华彩的乐章,季顾问。”他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平静得可怕,“但你们无法理解……那即将达到的‘共振’是何等美妙。意识的壁垒在生死边缘变得如此……纤薄。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能触碰到那‘彼岸’的回响。”
他的话语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季梧秋强忍着不适,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没有彼岸,只有谋杀。而你,失败了。”
“雕塑家”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学生的愚钝。“失败?不。这只是一次未完成的‘雕塑’。材料的性质,我已经大致摸清。下一次……我会选择更合适的‘基质’,创作出真正永恒的‘形态’。”
下一次?他还在妄想有下一次?而且,他提到了“基质”和“形态”?这暗示他选择受害者并非完全随机,而是有特定标准?
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检查服务器机柜残留数据的技术员惊呼起来:“许队!我们在本地缓存里找到了一些未被完全覆盖的碎片数据!是……是一些结构极其复杂的……三维神经连接图谱?还有……还有一小段加密的、像是日志的记录!”
三维神经连接图谱?日志?
“能解析吗?”许伊之立刻问道。
“图谱太复杂,需要超级计算机和专门算法!那段日志加密方式……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黑色物质全息信号类似,但更复杂!需要时间!”
“雕塑家”听到“日志”二字,嘴角那冰冷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丝。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目光再次聚焦在季梧秋身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分享”意味。
“啊,那份日志……”他轻声说,如同在谈论一件收藏品,“记录了一些……有趣的‘实验体’前期数据。比如,对‘噪音’的耐受度,对‘秩序’的亲和性……这些都是评估‘基质’品质的重要参数。”
季梧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实验体?前期数据?难道……
“雕塑家”似乎很满意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怒,继续用那种平板的、却充满恶意的语调说道:“比如说,隔壁那家四口……那个小女孩,对‘寂静’的初始恐惧值就很高,但转化潜力……尚可。可惜,那次只是粗糙的‘预处理’,为了校准设备,也为了……吸引真正‘鉴赏家’的注意。”
他承认了!赵明案之前的那起灭门案,也是他做的!那甚至不是他的正式“作品”,只是用来测试设备和吸引注意的“预处理”!
而更让季梧秋感到寒意的是,他话语中透露出的,对受害者如同对待实验材料般的、毫无人性的“评估”!
姜临月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泛白。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只是眼神如同结冰的湖面,寒气四溢。
“雕塑家”的目光,缓缓从季梧秋脸上,移到了她身旁的姜临月身上,在那截脖颈的敷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回到季梧秋受伤的肩膀。
“不同的‘基质’,对创伤的反应也截然不同。”他像是在进行学术总结,“有的会崩溃,有的会适应……而有的……”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扫过季梧秋和姜临月,“……会在创伤中,淬炼出更复杂的‘纹路’……那是……最上乘的‘素材’才具备的潜质。”
这话语中的暗示,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两人的皮肤。他将她们也视为了潜在的“实验体”或“素材”!
季梧秋感到一股怒火混合着冰寒,直冲头顶。但她强行压下了,只是用更加冰冷的眼神回视着“雕塑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的‘艺术’,”季梧秋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是躲在科技背后的懦夫行径。你永远触碰不到真正的‘彼岸’,因为你连直面生命重量的勇气都没有。”
“雕塑家”脸上的那丝“兴趣”终于消失了,重新变回一片虚无的冰冷。他不再说话,缓缓低下头,仿佛对外界失去了所有兴趣。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沉默之下,隐藏着何等扭曲和危险的思维。
许伊之示意探员将“雕塑家”带离现场。在他被带出门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布满他“未完成作品”的房间,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似于留恋的神色。
房间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技术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
季梧秋脱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那依旧清晰的痛楚。她知道,“雕塑家”虽然落网,但他背后那个庞大的、涉及未知科技和扭曲伦理的“衔尾蛇”组织,以及他那疯狂“脑洞”所指向的更深层黑暗,才刚刚揭开一角。
姜临月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瓶拧开的水再次递到她手边。然后,她拿起一件不知从何处找来的薄毯,轻轻披在了季梧秋没有受伤的左肩上。
动作依旧克制,甚至有些生硬。
但那份无声的、固执的关切,却像一道微光,穿透了这间充斥着疯狂与冰冷的房间,悄然落在季梧秋的心上。
季梧秋没有睁眼,只是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拢了拢肩上的薄毯。
 
第59章
 
研究所顶层房间的混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又缓缓转向另一种节奏。欧阳辰被抬走时担架轮的滚动声、技术科人员低声交流的术语、仪器被小心封装时发出的细微碰撞……这些声音构成了新的背景音,取代了之前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和压抑的呻吟。“雕塑家”被带离后,房间里那种无形的、粘稠的恶意似乎消散了些许,但留下的空洞却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亟待解答的疑问所填充。
季梧秋靠在椅背上,薄毯下左肩传来的暖意与右肩持续不断的、被药物勉强压制的钝痛形成鲜明对比。她闭着眼,但并未休息,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反复回放着“雕塑家”最后那些话语——“实验体前期数据”、“基质评估”、“淬炼出更复杂的纹路”……这些词像冰冷的毒虫,在她思维的缝隙里钻营。他将受害者视为材料,甚至将她们也纳入了那套扭曲的“评估”体系。这种被非人化审视的感觉,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脊背发寒。
姜临月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技术员们小心翼翼提取数据的背影上,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未曾离开季梧秋。她能清晰地看到季梧秋因忍耐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到她过于用力握着椅子扶手的、指节泛白的左手,看到她即便闭目养神,周身依旧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受伤猎豹般的、不肯松懈的紧绷感。一种细微的、持续的不安感,像水底的暗流,在她素来平静的心湖下涌动。这不安不仅源于“雕塑家”那令人作呕的暗示,更源于眼前这个人强行支撑的虚弱。
许伊之结束了与外界的通讯,大步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凝重,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后的沉稳。他先看了看季梧秋的状态,眉头微蹙,随即转向姜临月,声音压得很低:“临月,梧秋这状态……能坚持做初步讯问吗?‘雕塑家’现在被单独关在楼下的临时羁押室,情绪看起来很‘稳定’,但这种稳定更他妈吓人。我们需要尽快撬开他的嘴,哪怕只是一点缝隙,搞清楚他背后的‘衔尾蛇’到底想干什么,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谁。”
姜临月沉默地看了季梧秋一眼。季梧秋似乎听到了许伊之的话,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底带着血丝和疲惫,但目光却如同被擦拭过的刀锋,清晰而冰冷。
“我可以。”季梧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试图用左手撑住椅子扶手站起来,动作因牵动右肩而明显滞涩了一下,额角瞬间又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姜临月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虚扶在她的左臂肘弯下方,提供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切实存在的支撑点,在她站稳的瞬间便迅速收回,动作快得像掠过水面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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