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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是多少?”林疏棠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审讯时的执拗。
秦言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课题忙,有点顾不上。”
电梯里一阵沉默。
开门时,糖糖像颗炮弹冲过来开门时,糖糖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精准地撞在了林疏棠的小腿上。
“我靠!”林疏棠被撞得一个趔趄,抱着猫稳住身形。
“糖糖,你要创死你妈呀?”
林疏棠弯腰抱猫时,秦言已经换好鞋往厨房走,背影挺直得像根绷紧的弦。
她抱着猫,目光在客厅里游走,最终落在了厨房门口的垃圾桶上。
里面,一个啤酒罐静静地躺着。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你又喝酒了?”林疏棠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秦言拿着猫粮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神色平静:“喝了一点。”
“秦言!”林疏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是怕吓着她,“你忘了你喝一点就醉,喝一点就趴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喝了吗?”
她的语气里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睡不着。”秦言垂眸,将猫粮倒进碗里,动作一丝不苟,“喝点酒,容易困。”
“你在骗我。”林疏棠放下猫,走近几步,“是因为我,对不对?”
空气瞬间凝固。
秦言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林疏棠,你在审讯室里很聪明,但在感情里,你总是后知后觉。”
“我……”
“我不是你的犯人,不需要你用审问的方式来沟通。”秦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不问,就直接判我死刑。”
林疏棠张了张嘴,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她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我不该因为一条短信就怀疑你,更不该对你冷暴力…赌气不回你消息。”
秦言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去给糖糖倒羊奶。
林疏棠把猫放下,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秦言。”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
秦言的动作顿住,羊奶盒悬在半空,奶渍顺着盒角往下滴,落在米白色的居家裤上,洇出小小的白斑。
她没回头,只是挣开林疏棠低声说:“饿了么?我去煮点面条。”
“我不饿。”林疏棠追上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秦言比她高小半个头,她把脸埋在对方后颈,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浓烈。
“我错了,言言…”
秦言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羊奶盒“咚”地掉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你没错。”她的声音有点哑,“是我没跟苏温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不是的。”
林疏棠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你冷战,更不该…说那些混话。”
秦言转过身时,林疏棠看见她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汹涌的哭,是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星。
“棠棠。”秦言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你知道这三天我有多难受吗?”
林疏棠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抓住秦言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掌心的凉意混着眼泪的温热,烫得人心里发慌。
“我知道…我知道…”她哽咽着,抬起头想去亲秦言的嘴角,却被对方轻轻按住后颈。
秦言比她高,低头时呼吸拂在她额头上,带着点羊奶的甜香。
“你哪里知道?”秦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笑了笑。
“对不起…”林疏棠的眼泪掉得更凶,伸手去解秦言的衬衫纽扣,指尖抖得厉害。
“我混蛋,我…”
“棠棠。”秦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着点发颤的笑意,“你这是道歉,还是耍流氓?”
林疏棠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还停留在第二颗纽扣上,被她这么一说,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偏偏手还维持着解扣子的姿势,显得格外狼狈。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那些酝酿了一路的道歉话突然卡成了乱码,“我就是…想…”
想什么?想证明自己的诚意?想把这三天的亏欠都用拥抱和亲吻填满?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含糊的气音,只剩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纽扣,泄露出心底的慌乱。
秦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点潮湿的水汽,混着没散的哭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她没再抓着林疏棠的手,只是微微仰头,让对方的指尖能更方便地动作,眼底却盛着揶揄的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言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
林疏棠的手指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看着秦言敞开的领口,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突然觉得眼眶更酸了。
“我不是耍流氓。”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得像要哭出来,“我就是…想抱你。”
“抱就抱,解我扣子干什么?”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顺着她的力道扑进她怀里,手臂死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她低头,鼻尖蹭过林疏棠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疏棠微微仰头,试探着去亲她的嘴角。
秦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在她触到自己之前,微微偏开了头。
那一下,像羽毛轻轻扫过,却什么都没发生。
林疏棠的心沉了下去,抱着她的手也松了些。
“对不起…”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秦言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她抬起手,轻轻捧住林疏棠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棠棠…”秦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认真,“道歉,不是靠一个吻就能解决的。”
林疏棠愣住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秦言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憋了半天,眼眶又红了,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声音软得发颤:“那…那你要几个亲亲才能原谅我?”
秦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疏棠的脑子一热,开始胡乱加码:“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行不行?”
说到“一万个”的时候,她心里一酸,那股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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