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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爱直播间(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6 09:10:51  作者:成江入海
  谈则甚至没空去应对梁叙白话里话外的这股小暧昧,用手掌在梁叙白胸口小推了一把,不耐烦地小声道:“你别看了!我去收拾还不行吗。”
  谈则手上没用多大劲,梁叙白却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热乎乎的手掌在他胸前擦过,实打实的摸了一把。
  被吃豆腐的梁叙白本人笑了一下,而吃豆腐的当事人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兀自转身进了洗手间,还防备心极强地把门锁上。
  里面传来点细微的动静,梁叙白竖耳听着,没过多久谈则就出来了,估计是也没多乱。
  谈则洗干净手出来,看见梁叙白还待在门口,已经处理好心虚之处的他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硬生生地喊了一句:“监工吗你?”
  “好烦人……”谈则嘀咕着,又去收拾自己扔在沙发上的玩偶和抱枕。
  梁叙白就看着他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心情微妙的涌出点雀跃来,忽然觉得养一只偶尔会在家里捣乱的谈则也很幸福、有意思,令人心情舒畅,还挺可爱的。
  不见面,是真的很想。
  手机里看不见摸不着的,他可是对于谈则来说“不一样”的梁叙白。
 
 
第26章 23:00 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谈则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梁叙白从医院回来后,他和梁叙白的同居生活变得有些风平浪静了起来。
  虽说梁叙白那爱逗人玩的性格和习惯没怎么变,但他们很少再有什么太大的摩擦,相处比较和平。
  梁叙白居然没那么气人了,世间罕闻。
  谈则没空去细究这背后的原因,他对梁叙白的事、梁叙白忽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不关心,也没兴趣。
  只是偶然间听翟绪提起梁叙白生病的病因时,才有了点反应。
  梁叙白当时正在阳台接电话,谈则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成天到晚有那么多的电话要接,来做客的翟绪见怪不怪地塞了个蓝莓在嘴里,囫囵说道:“估计又是他哥打来的,没完没了了,生了场大病还不够吗?把人往死里逼了都。”
  谈则被翟绪热情的拉着打游戏,听见这话,又想起那顿让人觉得不舒适的饭,和梁家兄弟微妙的兄弟关系。
  “他和他哥关系不好?”谈则盯着屏幕,随口发问。
  翟绪摇摇头说:“他是和他家里关系不好,尤其是他爸,前段时间跟家里吵架了,这不气火攻心加过劳住院了么?人刚好,又来了。”
  谈则顿时想到黑犬上次也说和家里吵架了,不知道和好没有,他下次要逮着机会关心一下、询问一下。
  但碰上梁叙白的事,谈则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口应道:“哦,我和家里关系也不好,他爸都赚那么多钱给他花,让他做富二代,他就别矫情了。”
  翟绪噗嗤笑出声来,吃进去的蓝莓险些从鼻孔里出来,他笑吟吟地看着谈则:“你这话可不要被他听见了,会被骂死的。他们家跟我们家不一样,他爸不给钱花。”
  “那他哪来的那么多钱?”谈则漫不经心回复着。
  “富二代嘛,就是不知道怎么钱就生钱了,虽然他爸不给,但他自己也有点路子吧。”翟绪笑笑,决定替梁叙白洗刷下在谈则心中的小开形象。“梁叙白可是我们这辈里的模范生啊,比我靠谱多了,可不爱啃老啊。”
  谈则哂笑了下。
  “主要是梁叙白一旦花多点,他爸就又要在饭桌上发表重要讲话,说什么他比他哥更败家,老子和大哥在外面赚钱,就是让他这个混账玩意儿花的吗?再骂骂他不务正业,没什么出息。”
  翟绪说这段话的时候倒是有点笑不出来,发自内心觉得梁叙白是这个世界上混的最不济的富二代。
  翟绪他妈常说,翟绪要是有梁叙白一半优秀,都要去翟家祠堂里烧高香,看看是不是祖坟冒了青烟。
  小时候翟绪还会赌气跟他妈说,梁叙白那么好你让他做你儿子啊!
  现在他有时候真巴不得有梁叙白这么个兄弟,起码梁叙白过得会比在自个家里好几倍。
  谈则这次倒是真有点讶异,一瞬间还觉得翟绪是在替梁叙白洗白扯谎,转念一想,有什么必要?梁叙白也没有要在他身上维持良好形象的硬性需求。
  他一下子就想到住在谈成远新家里,时刻要看各种人的脸色,家里的新女主人、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有对他毫不关心但却貌似“引以为傲”的谈成远。
  吃得少了会被说不大方,吃得多了会得到女主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瞥见女主人用胳膊肘搡搡身边的谈成远。
  本质上也都差不多,虽然钱和菜不能比。
  诡异的感同身受,谈则从来没想过这词能出现在他和梁叙白身上。
  而梁叙白这种,个人履历拿出来能闪瞎眼的模范生,居然也会被说不务正业。
  同为大学学生组织里的牛马、竞赛项目爱好者、专业内某教授御前第一本科走狗,谁要是敢说谈则不务正业,他直接提刀来见。
  谈则正要再讲话,梁叙白推开阳台门走了进来,眉宇间染着点清晰的郁色。
  翟绪瞥见他的脸色,抬手虚虚在谈则嘴巴边上拦了下,示意他别露馅,声音不高不低地问:“看你这脸色,你还吃得下饭吗?”
  “我要是这么容易吃不下饭,我早就死了。”
  梁叙白云淡风轻地回答,后而偏头盯着谈则和翟绪看。
  谈则被他的注视盯得发毛,防备心极强地陷入一级警戒状态,紧张兮兮地问:“你看我干嘛?”
  “……谈则。”梁叙白冷硬的表情软化了点,无奈地开口,“你这是见鬼的表情吗?”
  “也差不多了。”谈则见梁叙白不是因为知道他听了他家的八卦而看他,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梁叙白:“要一起吃饭吗?”
  梁叙白竟然邀请他一块吃饭!
  “我不要。”
  惊讶之余,谈则还是意志坚定地拒绝。
  翟绪见状,屁股挪挪、手臂抬起来,热忱地揽住了谈则的肩膀,凑他身边热情邀请道:“哎呀弟弟,你翟哥我请客,就是点点外卖嘛,又不出去吃,你这胃能吃得了几个钱?”
  “我是纯种正宗败家富二代,就爱请别人吃饭。”翟绪笑嘻嘻的,往谈则身上靠。“不差钱不差钱,你能吃得了多少,你就当陪陪我呗。”
  “我……”
  谈则平时和同性有肢体接触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再加上和翟绪关系好上不少,他也没有多抗拒,身体还随着翟绪的重力而微微倾斜了点。
  还没张口说完整,梁叙白的手强悍地抓住了翟绪的手臂,把这只黏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撕下来。
  梁叙白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翟绪,语气不轻不重的指责:“你们很熟吗,别凑上去惹人烦。”
  翟绪:“…………”
  谈则:“…………”
  梁叙白这纯属是诬陷式的,话里话外把谈则暗指成个十分不好亲近的、脾气不太好的人,谈则心里隐隐有点不高兴。
  他人很坏吗?虽然之前有背地里吐槽过翟绪几句,但也不至于在人家要请吃饭的时候嫌人家烦。
  大黑锅!惊天大黑锅!
  于是谈则不爽地开口说:“挺熟的呀,他不是常来吗。”
  梁叙白的眉毛幅度微小的抽动了下,视线在谈则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兀自收回手,抄起茶几上的耳机,径直走开。
  翟绪惊诧地观摩着梁叙白的反应,连请谈则吃饭这事儿一下子都抛之脑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惊得眼珠子跟着梁叙白乱转,还荣获梁叙白一个没有情绪的眼刀。
  靠,不会吧。翟绪心想。
  小菜:[小贝,许修说他过段时间要来江市提前看看房子,你看你有没有空呀,我们线下面个基呗。]
  许修:[大概月底,方便的话也可以四人直播试试,以后就是江市F4了哈哈哈。]
  收到这两条群聊消息的时候,谈则正在费劲的卷头发,他最近用卷发棒太多,外加偷懒没用护发素,总感觉头发发质差了很多。
  摸上去毛毛躁躁的。
  谈则分神去回消息,手上一个没注意,手掌贴到卷发棒,灼热的触感让他反应极快地缩回了手,当机立断地扔下卷发棒。
  刚烫过的头发贴到脸上,把脸也烧得很热,谈则抬手看着手心一道红红的、微微鼓起的烫痕,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大声。
  “烫死了。”谈则嘀咕道,连忙跑出卧室,窜进洗手间用冷水冲着掌心,他一连冲了五六分钟。
  梁叙白被这持续不断的水声吸引而来,看见谈则半边头发是卷卷的,一半是直发,正微微弯着腰在洗手台冲掌心。
  他一眼就看出来大概是发生什么了,站在谈则身后冷不丁地开口:“烫伤膏,要吗?”
  谈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梁叙白在说什么后,也没客气,他疼得有点龇牙咧嘴,顾不上什么恩怨情仇:“谢谢,帮我拿一下,我还得再冲一冲。”
  “嗯。”
  谈则一连冲了十来分钟,梁叙白人已经但客厅沙发上坐着了,等他冲得感觉相对差不多,便听见梁叙白在客厅喊了他一声。
  “谈则,”梁叙白声音随着脚步声贴近,手里还拿了个小型冰袋,“拿着。”
  “唔,谢谢。”
  谈则把手擦干,手忙脚乱地把洗手台也擦干净,才顺手接过梁叙白递过来的冰袋,压在掌心上冰敷。烫伤的皮肤不算小,快有一个小拇指那么长,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发白。
  梁叙白低头看了一眼,声音低低的问他:“卷头发烫到的?”
  谈则点点头,稍稍抬头,险些撞在梁叙白的鼻尖上。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他们两个人都站在洗手间门口,相隔的距离并不能称得上一句安全。
  有点太近了,近到能够清晰地嗅见梁叙白身上的香气,无形的往人鼻尖处钻。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谈则往后小小撤了一步。
  “烫伤膏在客厅,你觉得敷好了就出来。”梁叙白识相地拐弯出去,径直走到客厅去坐下。谈则起先没懂他去客厅干什么,等他甩甩自己冰得又凉又麻的手出去,才发现梁叙白正襟危坐地在等他。
  谈则喉咙里噎了一下:“药膏给我吧,我自己擦擦。”
  梁叙白却不容拒绝地抬了抬下巴,让谈则坐在他身边。
  谈则还想据理力争一下,但是归根到底这也是梁叙白一片好心,是梁叙白这个坏心眼难得的好心,再加上之前听翟绪说得那些话……
  算了。
  谈则磨磨蹭蹭地坐到梁叙白身边,一坐下,摊开的掌心就被人擒住,梁叙白的手凉凉的,四指掐在他掌侧,拇指压在他腕骨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五指修长有力。
  腕上还戴着一块智能手表。
  他的刻板印象中,富二代都该戴劳力士和江诗丹顿。结果梁叙白戴个水果手表。
  谈则觉得翟绪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是真开始有点听进去了。
  “你和翟绪很熟?”梁叙白没忘记下午的事,甚至心心念念了一整个晚上,眼下逮着机会便问。
  谈则被这么一出弄得有点懵,他还在悼念梁叙白是个不能随心所欲花钱的富二代呢。
  “……还行吧,他这人也不讨厌。”谈则随口回答道。
  “那谁讨厌。”梁叙白漫不经心又是一问,用指尖替他把药膏抹抹匀,上了一层之后还要再上一层。
  谈则乖顺地张着手,任由这人的指尖在手掌一点点滑动。擦过掌心时,谈则不受控地屈了屈五指,想闪,却被梁叙白死死遏制住不让动。
  “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说你这人不讨厌?”谈则五指曲着,掌心痒得有些难耐。“……你也还好吧。”
  “我也看习惯了。”
  谈则虽然提不起喜欢梁叙白,但也没到特别讨厌的程度。
  就是嘴巴有点烦人,讨人厌。
  “噢,看习惯了。”梁叙白重复道。
  谈则有种预感。
  果不其然,梁叙白不明显的浅笑了下,又寻话头来找他的茬。
  “你等会还要卷头发吧。”梁叙白瞥了眼他还直溜溜的另一侧,笑了下,“这么敬业啊。”
  “烫伤了还要拍买家秀?”
  谈则有些无语,抽了抽手,没抽动。
  “……你要是可以把嘴锯了,我勉强算你是个好人。”谈则把头扭开,语气淡淡的。
  梁叙白抬手,手背贴上谈则脸颊一侧,轻飘飘地把人的头给推了回来。谈则顿时瞪大了眼睛,对梁叙白这种熟若无睹的“动手动脚”有些接受无能。
  “你干嘛!”谈则这下真的把手抽出来了。
  梁叙白面色镇定,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我看看头发而已,要不要我帮你?”
 
 
第27章 23:00 较劲
  谈则是个有点矛盾的人,别人身上有哪点儿让他觉得不舒服、不爽的时候,要是没交集,这种不爽就会在时间的发酵下变得越来越浓厚。
  但一旦这人对谈则好点,他就会觉得这人也没有那么差,顺势对对方也好起来。
  就跟他现在对梁叙白的态度似的,平心而论,梁叙白除了性格龟毛,为人自大傲慢了些,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谈则就是受不了梁叙白摆出来的那副“除了我全世界都是低端货色”的姿态。
  梁叙白一旦不欺负他,他就开始有点惦念着梁叙白的好了,起码让他交两千房租就能住在海湾,烫伤了给他上药,还有个财大气粗的兄弟常来海湾提供羊毛薅。
  想着想着,梁叙白已经替他把头发卷好,还额外附赠了点自由发挥,他给谈则喷了点定型,手指不经意间在他额前蹭了蹭:“可以吗?”
  “……嗯。”谈则简单嗯了一声。其实比他自己弄得好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开发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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