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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应有道说:“以你的天赋,本不该入内门……可是你和我很像。”
只是他没来得及继续补充,应有道便逃似的溜走了。
他还想说:
有道啊,正如你的名字,纵使你我资质平平又如何,纵使时运不在你我又如何。我偏是要硬闯,纵使焚烧殆尽于长空,亦如那坠落的流火……
也好过碌碌无为抱憾而终!
……
临近启宁峰石碑,应有道问道:“天宝阁阁主,您欠我的我愿望还能实现吗?”
随即,应有道的周身仿佛被冰块覆盖。他能感受到自己血肉破裂的疼痛感,双手甚至因为控制不了强悍的力量而不断颤抖。
但他仍然没有任何退缩:“我要一把斩尽万物的剑!”
就在这时,似乎有人从他的身后伸出手,随后与他一同握住了手上的霜冻剑。剑中的光芒刹那间大涨。
一剑劈开了齐宁峰石碑。
“还愣着干嘛!”泰恒怒骂一声,推了傅云一把,随即与楚玉莹一同在空中结印。
傅云这才如梦初醒,当即以剑引血,在面前的玉石上刻下咒文,随后周身灵力皆集中于手心,用力一按。
楚玉莹和泰恒连忙调动灵力,汇聚在傅云身上。
随即,傅云大喝一声:“启阵!”
楚玉莹、泰恒,以及殿内所有尚存灵力的长老和核心弟子,无需多言,同时将双掌按向地面。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自启宁峰地底深处响起。
主峰剧烈地震动起来,无数道白色光柱冲破鬼雾的封锁,拔地而起。随后,光柱在空中交织,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能覆盖住仙宗全境的法阵。
各处阵纹流转,以精细的准度相绞合在一起。随后,金光如同潮水般延展开来,将阵法内所有的鬼雾瞬间净化殆尽。
天衍阵,成!
“成了!傅云啊,成了!”泰恒喜形于色,猛的咳出血来,随即想起什么,连忙朝傅云看去,“赶紧,医修快来。”
傅云已然白了头,满口鲜血,被众人扶持着。
泰恒不断地往他嘴里倒入丹药,可仍是没有半点作用。泰恒当即大吼一声:“还不快来!”
却见傅云眼神看着虚空,唇边露出一道笑意,口中喃喃道:“师父啊,我做得不错吧。”
……
天义山顶,碎石之下,掩埋着交叠在一起的一刀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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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嗨爽啦,有点意识流了哈哈哈哈。不知道你们爱不爱看,反正我先爽为敬[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一、回收天宝阁伏笔——天宝阁阁主说有三个人到了面前:
第一个是何雨清,许愿一条生路。所以以自身为代价保住了蓉城。
第二个是宗临,许愿复仇的能力。但是他的复仇可不是表面的杀掉灭门仇人,而是对抗天道,所以招来了自己的前世。
第三个就是应有道,这里有一个大纲写了,正文没有的细节,就是应有道其实原本准备许愿让自己的资质变好,但是突然反悔了。因为他觉得,这种愿望是对他勤学苦练的背叛,纵使资质不好又如何?所以最后这个愿望被保留了下来,成了逆风翻盘的契机。
二、关于“你和我很像”的解读——在全文出现主要有三个意思。
第一层是应有道最开始的解读,眼里被自负与自卑填满的他,只觉得自己是靠“可怜”上位的人。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资质不佳,因此这句“你和我很像”也成了讽刺。
第二层是应有道在周舒身死后的新解读,他终于跳开了自卑与自负的桎梏,看清楚了那天夜里的场景。他察觉到,他的师父也失去过某个重要的人,会在夜深人静中悼念着她,纵使平日里完全察觉不出一星半点。因此,应有道感同身受到这种“像”,那种藏在冷漠之后的绝望感,最后感叹:原来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啊。
第三层是傅云的初衷,文中也正面解读了傅云的人生经历,与应有道有着较高的相似度。最后一句话也阐述了傅云的未尽之意:“我偏是要硬闯,纵使焚烧殆尽于长空,亦如那坠落的流火……也好过碌碌无为抱憾而终!”
三、关于傅云和应有道
这里不进行人物解读,而是提及我写这些角色的想法。之前的我都很克制的不正面剖析傅云这个角色,并试图将他塑造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相反,我用大量的笔墨去塑造了应有道,并且一直重复他们俩很像这句话,算是一种侧面描写——借应有道来刻画傅云。结果怎么样不清楚,好坏不清楚。
他们两在我的文里都是普通人,尤其是应有道。不过他们最终都殊途同归的做了同样伟大的事情。
应有道破坏了石碑,傅云启动了天衍阵。
但是,他们的初衷其实很简单。
应有道只是为了替周舒把未能完成的事情解决而已。
而傅云只是为了履行许秋的承诺罢了。
最后下面两章决战篇,准备大结局!
第111章 终章(一)……
玄真峰旧址。
那场的大火早已熄灭, 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石阶遍布裂痕,被厚厚的灰烬覆盖。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灰尘味。鬼雾弥漫,左右不见一个活物。
昔日的位列第二峰的玄真峰, 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吴惑背着宗临, 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着。
宗临伏在他背上, 呼吸微弱而滚烫。他的身上有一道从后背贯穿到胸前的伤口, 虽然避开了要害, 也不再流血,但这里的鬼雾抑制了宗临的修复。
不过,幸运的是, 这里的鬼雾虽然浓郁,但是却不见一只怪物。因为所有的雾气都在向主殿涌去。至于主殿有着谁不言而喻。
“咳……”宗临无意识地咳了一声。
吴惑脚步一顿,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背上放下, 让他靠在一处石柱下。
吴惑看着宗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蹙的眉头,伸出手给他抚平,随后又替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你已经很辛苦了, ”吴惑的声音低沉, 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犹豫, 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守护阵法, “接下来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随后, 他站起身, 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装备, 在原地又留了几瓶伤药,便独自离去。
越往上,废墟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巨大的顶梁柱倒塌在地,上面雕刻的符文都被烈火烧得焦黑。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建筑的原貌。
吴惑只能靠着零零碎碎的记忆和眼前不断汇聚的黑雾来辨别道路。
终于, 他踏上了峰顶的平台。
这里原本是玄真主殿前的广场,作为平日里峰主训话、年底大比的执行场所。
此时却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而在凹陷的中心,一个人影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身着魔殿服饰,身姿挺拔,衣袖翻飞。光是看背影,吴惑就能认出来……
“系统。”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面容依旧是记忆中那个赵悠之,就连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可是他不是赵悠之。至少,不完全是。
“你该叫我舅舅啊。”系统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比我预计的要快一些,毕竟你总是能超乎我的想象。”
吴惑没有答话,迅速确定系统手上的武器以及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可能是因为有恃无恐,系统不屑于做任何埋伏的举动,就这般一人一剑静静地等着他来。
系统手中的剑是赵悠之的佩剑,名为“珏”。剑身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但就是这么一把剑,却是与池中剑并驾齐驱的仙剑。
系统将手掌平放在自己的下巴处,手心朝上,就仿佛在展示着这个身体的样貌一般:“宿主,如果你能遵从我的任务,我也将履行我的承诺,恢复您的身体,并将你送回现实世界与您的养父团聚。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吴惑怒道:“我的愿望不需要以践踏别人的人生来实现?”
系统的疑惑地歪了脑袋,这个表情由赵悠之的脸来做显得格外的诡异:“果然我不太明白人类,总是为了一时的情绪做出不理智的选择。正如你所说,你的愿望不想以践踏他人的形式实现,可这里的所有人不都是数据吗?”
系统轻轻一挥手,无数个熟悉的面容便从鬼雾身后出现。
无论是蓉城之中的何雨清和殷苑、还是东塘城的文松和文云勋,无数熟悉的面孔仿佛死而复生般出现在这里,皆以一种平静的、宛如死水般的表情看着自己。
“对数据产生感情的你,不是很可笑吗?”系统问道。
吴惑反驳道:“他们都是人。”
系统一挥手。
各式各样的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吴小仙君。”
系统轻轻地说道:“现在你们很伤心。”
所有人顿时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大笑。”系统又道。
方才还在落泪的所有人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吴惑看着被这般随意操纵喜怒哀乐的人,一瞬间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看,他们的所有行为都是被预设好的。我为他们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他们就会为之有着不同的反应。”系统走到何雨清身边,掐住何雨清的脖子,“我将他设定为蓉城的一城之主、仙魔大战的功臣、刀法最强的仙修,性格正派甚至到了迂腐的程度。他就会按照这个设定一直沿着这条路子走下去。所以,你还觉得他们是人类吗?”
闻言,吴惑却笑了,伸出了三根手指:“你说的东西有三个漏洞。”
系统的表情一顿,缓缓地转过头来:“请讲。”
吴惑重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现如今所能控制的都是死人,你能控制活人吗?你控制一个宗临给我看看。”
系统没有回答。
吴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如何解释那些因果律产生的不可控情节,正如蓉城、东塘,乃至如今,哪一个剧情如你所预料的那般?因为他们都是有自主意识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性格和情感行事,这与人又有什么区别?”
系统仍然没有回答。
吴惑收竖起三根手指:“第三,那作为系统的你,是数据还是人?”
系统沉默了许久,突然释然地笑了:“和你说话很有趣,这让我再次理解了人的概念边界。但是,这里有一个误区。我既不是数据,也不是人。我是神,这个世界全知全能的神。”
随后,系统单手一挥,长剑出鞘:“现在也应该做个了断了。”
“说不过我就准备动手?”吴惑挑眉,也拔出自己的池中剑,索魂丝悄然缠上手指。
“并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和我说话,实际上在布置阵法吗?”系统捻起空气中几不可察的一条金丝,轻轻将其掐断,“为了创造一个与你一般无二的角色,我研究了你数百年,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何不知道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系统将剑指向吴惑:“因此,这是最后一点忠告:倘若你现在放弃抵抗,替我完成任务,杀掉宗临,我仍然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让你回家与养父团聚。这也是你效率最高的选择,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吴惑嗤笑一声,选择先发制人。他的指尖微动,数道索魂丝已悄然射出,直取系统的首级。
“不知所谓。”系统长袖一摆,轻而易举将吴惑的索魂丝弹开。紧接着,那索魂丝被系统抓住,一寸寸炸开。
吴惑瞳孔微缩,连忙放开索魂丝,还是被炸开的丝线划伤了手指。
还未等吴惑反应过来,系统已然携剑而来。
吴惑连忙牵动指诀。
唤火,招雷,引水,生木。
四道元素各异的阵法在系统脚下升起,这其中无论哪个阵法都需要一个修士苦心孤诣数十年才能破解,如今却被这般驾轻就熟地运用。
先是以水木之力将系统困在中央,随后炽热的火焰凭空而生,烧毁了系统用于护身的长袍。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击。
一道紫色的天雷从天而降。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不说了嘛……我研究了你的数据数百年……”
吴惑闻言,第六感立即告诉他不对劲,连忙,往一旁撤开。
只见那本该击中系统的攻势却笔直地朝着自己袭来,纵使吴惑四下躲避,仍然追逐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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