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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欢举着筷子,手足无措地瞪着郑望娟。
好厚!!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的红包!!
“既然是哥哥给你的,你就收着吧。”郑望娟不太赞同充钱的理论,但在教育这方面,她不赞同也没用了,只好道,“你哥哥太优秀了,国外的学校都抢着他去,你得向你哥哥学习,知道吗?”
“诶嘿嘿……谢谢哥哥!哥哥是世界上最大方的人!”陆欢看着这么厚的钱,20%是多少?他还不会算,但肯定很多!
啊啊啊啊,他可以把所有的年限皮肤跟抽奖全都拿到手了!
“爸爸,帮我收好哥哥给的钱,你得帮我充新年皮肤哦,剩下的钱我要存着娶媳妇。”陆欢道。
舅舅听到这个,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你哥小时候也说过要存钱养他的吱吱,这不是娶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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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郑家那边的一家团圆,霍家的年夜饭在庄园中央举行,和往年一样,办得很隆重复杂,主脉旁支全都来了。
大家在这里吃完,一般都会回小家再吃一顿真正的年夜饭。
霍鸣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宴会应酬。
甚至有不少要跟他介绍对象的亲戚,听着他都要烦死了,可碍于老爹的面子,也为了更好地接班,他不得不学着成熟稳重,尽量笑脸相迎。
虽然笑得很冲。
霍鸣突然就理解那时候秦景宁为什么同意加回郭炎了,他更难受了。
想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
他真是个王八蛋。
“爸,我回去了。”霍鸣向来都会偷溜。
“去吧,回去后先别睡哈。”霍哲也随他,霍鸣今天已经表现的比往年好很多,他很满意了。
“哦。”
霍哲看这小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景宁说他已经出机场了,要他说,孩子就是心太软,应该把吱吱拉黑删除一条龙,等过完年让他负荆请罪上门道歉才对。
唉,给这臭小子惯的,把人吃干抹净了还敢这样。
算了,年轻人的世界还是甜蜜啊,霍哲露出一个“亲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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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下着小雪,地面上铺着一层银白素纱,是刚好可以堆雪人的程度。
可是他都这个年纪了,还堆什么幼稚雪人呢……
今天是除夕,庄园里的灯开得很耀眼,夜色、雪地与光影交织,美不胜收,可霍鸣根本没心情欣赏。
扫清雪的道路旁停着一辆和庄园昂贵气质格格不入的两轮电动车,这种便宜的低端载具霍少从前看都不会看一眼。但这车是秦景宁的同款。
冷风拂面,霍鸣骑上车,往庄园的东侧别墅开去。
虽然一整座庄园都是他家的,但是他们一般只住在东侧别墅,距离还挺远。
越往东开,远离嘈杂的宴会场,周围便越静谧,越冷清。
霍鸣不由得裹紧脖子上秦景宁送他的围巾,又使劲嗅了两下,试图在上面捕捉秦景宁残留的香香气息。
可他不是狗鼻子,一点“宁味”都捕捉不到了。
怎么办,他真的好想秦景宁啊,他好想亲秦景宁的脸,想牵他的手,哪怕秦景宁使劲骂自己混蛋,再抽自己两巴掌也成啊……
秦景宁从给他发完“我爱泥泥泥”的红包后便重新陷入沉寂。
还好,发红包表示秦景宁没打算和他分手,霍鸣本该笑的,可一想到景宁完全不理他,他又更想哭了。
都是自己作的,欲哭无泪。
齐挤泥,挤挤泥,齐泥泥……霍鸣嘴里轮换絮叨着他对秦景宁的专属甜蜜爱称。
上天啊,如果此刻秦景宁愿意理他,能接他电话,回他个消息,哪怕是给他发一个微笑的表情也好。
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无条件地对秦景宁好,再也不会和他闹半点脾气……
霍鸣蹲在大树旁,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秦景宁的样子,又嫌不立体,捏了两颗雪球,试图把它堆砌成秦景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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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宁第一次在冬天来京城,南城不下雪,所以他还从来没在现实里见过雪。
可他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往霍鸣家赶,没有时间停下来看雪。
好冷,秦景宁在雪中被冻得直哆嗦,他低估了北方的温度,穿一件羊绒外套和一件毛衣远不够御寒。
霍鸣家的庄园真的很大,如果不是管家先生亲自引领,他真的找不到东侧别墅在哪。
雪中的庄园很美,很别致,是秦景宁未曾见过的光景。
可他此刻却忽略了世间一切繁杂,只一眼,就发现了那个蹲在树下捏雪人的高大身影。
是他的吱吱。
他在那里蹲了多久?头发都沾了雪,是在等自己吗?
几乎在秦景宁看向霍鸣的瞬间,霍鸣也默契地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里仿佛有细不可闻的电流滋滋掠过。
霍鸣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蹲久了腿麻,他在雪地里踉跄了一下,又拍拍厚厚的外衣,赶紧站直,一时间手足无措,目光红红的,讨好地朝秦景宁笑了笑。
那人站在雪中,他的皮肤比人间雪还要白皙,他的目光比天生月更加皎洁。
那人是秦景宁。
是他的秦景宁。
上天啊,他的愿望实现了。
秦景宁那么怕冷,他怎么穿得这么薄?
霍鸣急忙走上前,可近乡情怯,他不敢碰秦景宁。
秦景宁还没有原谅他……
秦景宁一直在等霍鸣抱上来,可霍鸣踌躇不前。
秦景宁吸吸鼻子,浅笑道:“霍鸣,你们京城下雪一直这么冷吗?我很怕冷,衣服也没带够,恐怕得回南城了。”
“别走!我衣服给你穿,你别走,我家还有鹦鹉,你不是一直想养鹦鹉吗?我把它们送给你!”
霍鸣捕捉到和好的信号,他立刻反应过来,飞身上前死死抱住秦景宁,他眼泪不住地流下,“秦景宁,秦景宁……”
“秦景宁,我发誓我以后不会闹脾气了,你别走了,今晚留下,好不?”
从前他几乎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能和秦景宁说话,这两三天冷战,对霍鸣却已恍若隔世。
他太久没听见秦景宁的声音了,秦景宁的鼻子堵了,声音怎么还这么好听。
“霍鸣,我还是有点冷。”秦景宁微微扬起嘴角,这抹笑意,足以让冰川为之倾倒。
霍鸣的大衣把秦景宁裹得更紧,更严实:“那现在呢?嗯?还冷吗?”
秦景宁没说话,也没更多动作,只是埋在霍鸣温热滚烫的怀里,静静地靠着。
两人感受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与味道。
“秦景宁,外边冷,跟我回家好不好?”
秦景宁没说话。
“再站一会也行,外头灯光好美,挺浪漫的。”霍鸣快些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
“齐挤泥,你觉不觉得我家的梅花开很好看?就是,雪有点大,昨天它香香的,不过没你香。”
别墅二楼,突然传来霍吟和朋友打电话的开心尖叫声。
“霍吟好吵。”
“但秦景宁,你能不能说句话?”
秦景宁抬手,用戴着戒指的手摸摸他的脸:“那,我再祝吱吱新年快乐。”
“我爱你。”霍鸣靠在秦景宁肩窝里,道,“我想听这个……”
秦景宁:“想听哪个?”
霍鸣:“我爱你。”
秦景宁笑得灿烂:“我没听清楚。”
霍鸣抿唇,哽咽道:“我爱你,你呢,你还爱不爱我?吱吱挤泥会甜蜜蜜的,是吗?”
秦景宁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踮起了脚尖——
只一吻,足以平定世间尘杂。
“齐挤泥,我好爱你。”
“别在我嘴里说话。”
第79章 新年番外(一)
秦景宁在霍鸣的房间浴缸内泡完舒服的热水澡后,裹着霍鸣用过的浴袍,被他领着参观家里。
别墅包含负一楼在内,一共有五层。
从一楼到三楼的楼梯口延伸出一个巨大的步入式鸟笼,像一座精致的热带鸟类城堡。
两只葵花鹦鹉见家里来了脸生的客人,欢快地扑腾着,叫个不停。
鹦鹉叽叽张开洁白双翼,脑袋歪了90度,豆豆眼好奇地盯着秦景宁:“嘎!嘎!”
“波谷波谷波谷,我是小鹦鹉,我是小鹦……”鹦鹉喳喳说着,小脑袋瓜突然卡壳了,它略显尴尬地换了句话,“我是小…霍鸣,你给老子滚过来!霍鸣,你给老子…我是小鹦鹉!波谷!”
叽叽喳喳是一对亲兄弟,两只很活泼的小男鸟。
秦景宁哭笑不得地看着它俩,这个家好吵,又是叽叽喳喳又是吱吱呜呜的,还好整个庄园都是霍家的,不然就是妥妥的扰民。
“吱吱,吃一颗果果,吃一颗果果!”
鹦鹉见秦景宁走进笼子,丝毫不怕人地飞到最近的树枝上,以倒挂金钩的姿势叼起秦景宁一缕发丝,轻轻帮他梳毛,并趁此提出自己的要求:“吱吱,吃一颗果果!”
“是不是你们太久没见吱吱,所以把我认成吱吱了?你们好漂亮。”秦景宁轻声和它们对话,又试探地伸出手,两只鹦鹉都很亲密的靠上来蹭他的手指,还翻过脑袋下的羽毛,请人类帮忙挠挠痒痒的羽根。
“它俩今年六岁,是霍吟小时候吵着要养的,但她自己又懒,所以回国后都是我负责喂水果。”霍鸣从后面走来,他洗了两颗苹果,远远将其中一颗抛给秦景宁。
见秦景宁稳稳接住了苹果,霍鸣莫名兴奋起来,稀罕地凑上前,在他后颈处轻轻咬了一口,肉麻道:“挤泥泥,你接了我的果果,以后就是我的鸟鸟了。”
“再用叠词我抽你。”秦景宁笑着瞪他一眼。
在鹦鹉渴望的目光下,他谨慎地问:“这么大一颗苹果,它们能吃完吗?”
“吃不完,你可以自己先啃四分之三再喂它们,如果不想吃苹果的话也可以请我帮忙啃。”霍鸣靠在栏杆上,风卷残云地嚼着苹果,咽下后,他又流里流气地说,“不过你对象收费贵,啃一口苹果报价一个吻,这苹果脆脆甜甜的,兄dei,苹果味的kiss来一口不?”
霍鸣知道秦景宁不太爱吃苹果,也知道秦景宁怕浪费,所以故意拿了两只鹦鹉吃不完的份量来,他循循善诱:“你看,我嘴巴大,只需三口就能吃下一颗苹果,所以你最多只需要kiss我三次,稳赚不赔。”
“……我考虑一下。”秦景宁眯眼看着手中鲜艳的经典皮原味水果,不是不能吃,只是觉得它毫无果张力,吃下它,会有种很空洞无聊的感觉。
叽叽和喳喳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在秦景宁肩膀上,一边站着一只,催促道:“吃一颗果果!吃一颗果果!”
这音量,秦景宁的耳朵快聋了。
“行行行,你过来啃吧。”秦景宁无奈举起苹果,朝着霍鸣说道。
霍鸣收到指令,立刻像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挥手赶走叽叽和喳喳,就着秦景宁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飞快消磨着苹果的尺寸。
明明刚才一口可以吞下大象的!秦景宁瞪大眼,有种被切糕奸商诈欺的感觉。
霍少的经商头脑原来是用在这种地方吗?
“按口计价,我一共啃了三十一口,所以你需要付三十一次kiss的费用。”霍鸣用手背抹抹嘴,欣赏着自己啃出来的杰作,“很完美的苹果形状,叽叽喳喳,剩下的四分之一就赏给你们了。”
霍鸣任由秦景宁用各种鄙夷的目光打量自己,和媳妇讨要福利时脸皮当然是可以舍弃的。
秦景宁木着脸把苹果递给叽叽喳喳,看它们用爪子抓着苹果吃着,又和它们亲昵了会。
突然,他趁霍鸣不注意掉头转身,大步跨出笼门,迅速把霍鸣锁在笼子里,狡黠地笑道:“你只说要kiss,没说一定要我kiss啊,叽叽喳喳,上,亲吱吱,一晚上应该够你们兄弟仨亲个够了?”
“不要啊,我是直男,我不要和两只公鸟kiss啊!”霍鸣震惊地握住栅栏,像只绝望的黑皮体育鹦鹉,“秦景宁,你居然言而无信,你居然始乱终弃,你居然舍生忘死,你,你居然爱我爱到难以忘记!”
“哈哈哈哈……”秦景宁被他的演出逗乐,眼底漫出纯粹而鲜活的笑意,“好了好了,不闹了,放你出来。”
“哼……”霍鸣喉咙咕噜了两声,像只被放出笼的猛虎,年下恶兽正闷闷地啃着他的锁骨,一边啃,一边挠他的胳肢窝,“秦景宁,你完了,今晚别想睡觉了。”
秦景宁被挠得直痒痒,挣扎扭动着:“吱吱大王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啪!”
清脆响亮的拍打声响起。
“!!”
“老实点。”霍鸣咂巴咂巴,说道:“秦景宁,你好像比之前更弹了?就你第一回坐我腿上那回还没有这触感。”
“……滚呐。”秦景宁紧闭着眼,完全没脸看,没耳听。
两人打打闹闹地爬到三楼,霍鸣正经了会,给秦景宁介绍着:“咱家负一楼和二楼是我爸和霍呜呜的领地,三楼整层是我的,四楼是给你的。”
“不过四楼的游戏房和音乐室隔音还在装修,过年工期延误了,所以只好先委屈你跟我住了。”霍鸣把人丢到客厅沙发上,意有所指道,“秦景宁,现在这片空间都属于咱俩了。”
“洗好澡了吗?秦景宁,你好香啊,嘶,你的手怎么比我小这么一圈,来比比……”
秦景宁无奈:“回房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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