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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屁事。”荀风啐他一口。
“哈。”神秘人掐住荀风下巴:“我讨厌兔爷!”说着大踏步离去:“我去杀了云彻明。”
“施定鸥。”荀风平静唤了一声,“你是施定鸥。”
神秘人顿住,背对着荀风。
荀风继续道:“我早该猜到了,当初是你给我我玉佩,又稀里糊涂乘船来了松江府,施定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
“没错。”施定鸥摘下面罩,露出清秀的面庞。
荀风握紧拳头:“你将白景怎么样了?”
施定鸥微微歪头,笑道:“你说呢。”
“我知道玉佩的秘密,诗选的秘密,你说,我会将他怎么样?”
荀风勉强站直身子,颤着声音问:“他死了。”
“你希望他死吗?”施定鸥的声音很轻,充满蛊惑,“你一定很希望他死罢,毕竟,你现在是白景啊,你冒充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还爱上了云彻明,白景不死,岂不是美梦破灭,荀风,你是不是很想他死啊。”
荀风咬紧嘴唇,沉默不语。
施定鸥倾身上前,冰冷的手指抚摸荀风的面颊,眼露痴迷:“荀风,我对你没恶意,你是知道的,我还喜欢你,我压根不想伤害你,可你太过分,明明拒绝了我,却转头投向云彻明的怀抱。”
手上力道渐渐加重,施定鸥双眼赤红:“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才敢放心把你送来云家。”
“你太让我失望了。”
施定鸥控制不住贴向荀风面颊,耳鬓厮磨,荀风闭上眼忍受,他的状态明显不对,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施定鸥摸向荀风脖子,“你说,你该不该死啊?”
“小白鸟。”荀风从齿缝挤出一句话:“其实我后悔了。”
施定鸥慢慢‘哦’了一声:“后悔什么?”
“后悔没跟你好好告别。”荀风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而诚恳道:“那晚是我不对。”
施定鸥眼中浮现痛苦神色,“别说了!闭嘴!蠢货!”他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荀风。
荀风闭嘴,静静看着他。
施定鸥很快恢复正常,甩甩脑袋,“差点把正事忘了。”
“我知道你薄情,现在喜欢云彻明没准明天就不喜欢了,我答应你,只要你杀了云彻明,我永远不让白景出现。”
荀风怔愣。
施定鸥笑容灿烂:“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
“为什么?”荀风不明白施定鸥为何如此针对云彻明。
施定鸥却不解释,只道:“你要是不肯,休怪我无情,白景一来,你什么都得不到,荀风,你是聪明人,该怎么选,你明白。”
荀风浑浑噩噩出了酒楼,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云府,云彻明已经回来了,正等着他,一看见他就迎上去:“回来了?”
“嗯。”荀风呆呆坐下,双目无神。
“怎么了?”云彻明捏捏荀风脸颊:“出什么事了?”
荀风摇摇头:“没事。”
云彻明在荀风唇上咬了一口:“说谎。”
荀风勉力扯起嘴角:“好丢人的,不想说。”云彻明失笑,将荀风抱在腿上:“我绝对不笑你,说罢,我想听。”
“就是买的春宫图在大街上撒了一地。”
云彻明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可忍住了,“哦,就这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荀风没好气道:“想笑就笑吧,反正已经丢尽脸了。”
云彻明咳了两声,正色道:“我有个办法,想不想听?”
“你说。”
云彻明道:“正巧我要出海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躲躲清闲?”
荀风目光闪烁,施定鸥的歹计对他来说是个死局,他不可能杀云彻明,可又不能让真白景现身,眼下正好有机会,不如先让云彻明出去躲躲,自己趁着这段时间料理施定鸥,若施定鸥死了,那一切不就结束了?
思及此,荀风道:“我也很想去,但一想到要在海上漂泊就发怵,清遥,还是下次吧。”
云彻明也不勉强,惆怅道:“我这一去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
那真是太好了。
荀风压下心中喜悦,“你放心处理公务,家里有我呢。”
云彻明叹一声:“可惜在海上也不能写信。”
荀风猛拍胸脯:“这有何难,你等着,我现在立刻马上写四五十封信给你,你带上船,一天看一封。”
云彻明抱着荀风就往书房去,荀风一时不察,慌忙搂紧他的脖子,埋怨:“你也忒急了。”
“我好想知道你要写什么。”云彻明将荀风放在椅子上,拿了文房四宝,给荀风磨墨:“写罢。”
荀风没读过几本书,字写得也不好看,捏着毛笔,一时犯难。
云彻明目光幽幽,哀怨道:“难不成又是骗我的。”
“哎呀,自然不是。”荀风苦思冥想:“我在构思呢,构思,你懂吗?”
“有了!”荀风眼睛一亮,站起身,挽起袖子:“瞧好了。”
刷刷刷,荀风行云流水画起了画。
瞧着很新鲜,云彻明不由停下手中动作,专心往纸上看,依稀可见他画的是个,人?
荀风灵感爆发,笔不停歇,一气呵成,画完,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骄傲道:“怎么样?”
云彻明一头雾水,“才疏学浅,可否讲解一二。”
荀风指着左边的一团:“这是我。”又指向右边一团:“这是你。”
云彻明细细辨认,恍然大悟,“那这交叠的黑团就是我抱着你。”
“孺子可教也!”荀风摇头晃脑道:“还有呢。”他指了指外面一圈,神秘兮兮道:“这是浴桶。”
“啊。”云彻明终于明白了,“你将那晚画下来了。”
“没错。”荀风自得一笑:“我还要将我们没来得及做的也画下来。”说着,拿过一张崭新宣纸:“清遥,你想在哪做?什么姿势做?我都可以画下来,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学富五车,将那春宫图全装进了肚子里!”
云彻明盯着荀风的侧脸,心里一阵温暖,他想,这就是幸福吧,他和白景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
云彻明从后面拥住荀风,贴在他耳边小声道:“书房。”
荀风侧过脸,笑得贼兮兮的,“书房不错,我喜欢,以后我们要在这儿做。”
“今天不行吗?”云彻明将手伸进去。
荀风连忙扭动身躯:“不行,说好画画的,我是有原则的人。”
他现在没把握吃下云彻明,可不能反让云彻明把他吃了。
云彻明是极具忍耐力和尊重人的人,见荀风不乐意也不在勉强,重新贴在他后背,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你想在哪做?”
荀风下巴往窗户抬了抬,云彻明一惊,原来也可以这样,原来君复的接受程度如此高……
“刺激吧。”荀风一想到青天白日,他和云彻明在窗边,就激动不已。
云彻明显然也很兴奋,咬住荀风耳朵:“秋千上呢。”
荀风浑身火热,哑声道:“这个也好。”
云彻明吻了吻他的脖子:“等我回来,我们全都试一遍,好不好?”
“嗯,等你回来。”
第61章 记得想我
初冬的早上, 在鸭壳青的天色下,云彻明出发了。
荀风紧了紧云彻明的衣领, 垂下眼皮不看他,拢好衣领又摆弄袖口,连带着将玉佩上的穗儿都梳理齐整,云彻明拉过荀风的手:“好了,别难受,我又不是不回来。”
“我自然知道你会回来,可我心里总是不安。”荀风不愿让云彻明出海,可留在松江府又有施定鸥的胁迫,两头为难。
云彻明笑了一下, 按住荀风的肩膀,微微使力, 像是给他安慰, ”这条路是走熟了的,不会有问题。你安心。”
海风吹拂, 荀风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握住云彻明的手, 品出一股悲伤,说起来真奇怪, 他经历过无数的离别,走了不知多少地方, 心里都是无波无澜,可一想到云彻明要离开他几月,既不舍又不安。
荀风忍不住摆起长辈的架势,喋喋不休起来:“清遥,万事小心, 行事要低调,切不可张扬,还有不能露财,人心隔肚皮,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是人还是鬼,还有你在海上,吃食千万仔细,这又不比在家,要是吃坏了可就不得了,对了,药带够了吗……”
云彻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荀风,荀风说得口干舌燥,半天也不见回应,不由瞪云彻明一眼,“我说的你记住了吗?”
码头来来往往都是人,伙计一趟一趟往船上搬运货箱,云彻明低下头,在荀风耳边道:“我会想你的。”顿了顿,继续道,“你的画我贴身带着。”脸颊阵阵发烫。
荀风忍不住笑,意有所指看了眼云彻明的下面:“仔细别憋坏了。”不知想起什么,云彻明正了脸色,很认真对荀风道:“我不在,你不许找旁人。”
“旁人不许,内人可不可以?”荀风开玩笑道。
云彻明板起脸:“不许!”
荀风哼笑:“反正你都走了,天高皇帝远。”
云彻明忽然动了,手迅速往荀风胯/间一捏,“你要是敢乱来,等我回来,这个小家伙就要遭罪。”
荀风没防备,被他捏的惊呼一声,“小畜生,胆子越发肥了。”
“真想把你这地方锁起来。”云彻明又捏了捏,“只有我能打开,只有我能碰。”
荀风下/腹一紧,哑声道:“你也得给我守着。”
云彻明抱住荀风,顶了顶,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蓬勃,“嗯,等我回来。”
荀风深吸一口气,“等你回来,我们大干一场。”
“好。”云彻明用额头抵住荀风的额头,目光灼灼:“真不想走。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娘,我尽量快些回来。”
这时,船上遥遥传来呼喊声,云彻明念念不舍地放开荀风,低声道:“真要走了。”荀风紧紧抓住云彻明的衣袖,不想放开,他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清遥,一切小心。”
“我会的。”云彻明深深看荀风一眼,上了船。
荀风站在码头,目送船舶远去,直到船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见才离开。
云彻明走后,日子变得漫长而难熬,荀风在云府呆不住,家里的一切都让他想起云彻明,白奇梅的情绪也很低落,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说着就伤心,荀风不愿意让白奇梅伤怀,便天天出去闲逛。
如今有了钱,可以毫不顾忌的挥霍,荀风整日流连赌坊和戏楼,他还记得云彻明的话,窑子妓院不再去了,渐渐的,找回以前的感觉,交了许多狐朋狗友。
可日子一长,就咂摸不出滋味了。
“我能干点什么呢。”荀风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心想,他一个大小伙子没个正行,说出去真够丢人的,可老本行不能干了,他答应了云彻明不再行骗。
“我能干些什么呢。”荀风扪心自问。
“不如去做生意!”
荀风一骨碌坐起身,乐不可支,对啊,他可以去做生意,云家就是做生意的,云彻明也教过他,他又有一座金矿,可以金子生金子!情况好的话,比骗人赚的多呢。
说干就干,荀风先去禀了白奇梅,白奇梅听后很赞同,云彻明是个省心孩子,可甚少与她交心,外面的事也很少跟她说,将乾坤都藏在肚子里,所以她拿出极大的热情和荀风讨论,荀风第一次想干实事,满脑子的宏图大业,一时间,两人竟也有声有色,不再想云彻明了。
荀风有钱但抠门,不愿意让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思来想去不能贸贸然开张,得先考察体验,他去找了夏掌柜。
夏掌柜捋着花白胡须,眯起眼睛:“您要来我这当学徒?”
“是。”荀风点点头:“你可不能不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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