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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咬紧后槽牙,脸色阴沉森冷,沉声问道:“谁搞的?”
盛夏想缩回手,可惜力气不够大。
局长又是一身冷汗:“局里备有药水,我现在去拿。”
盛铭乘机嚷嚷:“赶紧拍照作为证据。”
盛夏没给他机会:“是我自己弄的。”
他看见大哥有种风雨欲来的情绪。
盛铭脸色一僵,自家小弟这是破自己的局,不过很快他就无所谓的笑了。
陈家不足挂齿,这件事他有的是办法。
局长很快拿药过来,本想着自己上药,这位大少爷的心情会不会好点。
没想到盛聿亲自接过来,棉签、药水、药膏、纱布。
然后他停滞了几秒钟,显然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我来吧,哈哈哈~”
盛铭看大哥僵在那里很想笑,显然看出他啥都不懂。
“我不用~”拒绝的话被盛聿猛地一瞪,只能咽下去。
天知道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表演兄友弟恭啊啊啊啊啊。
盛聿抓住盛夏的手,盛铭用棉签蘸取药水,涂抹在伤口上。
盛夏忍不住“哧哧次”的叫。
盛聿也赏了盛铭一记脸色:“到底有没有轻重。”
他重新接过棉签,看一遍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看,要注意控制力道!”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每一道伤口。
盛铭气得翻白眼,大呼冤枉:“明明是在你手上,小弟不敢乱叫!”
局长和警察在一旁面面相觑,这三兄弟感情还真…好。
上完药,盛聿下一步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盛铭看在盛夏的面子上决定原谅大哥一回,接过手把剩下的事情干完。
搽药的功夫,局长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点头哈腰把三个大爷送出门。
不想又有一辆车开进来。
警察只得感慨怎么比白天还热闹。
是陆商!
他一副古装扮相,整个人英姿飒爽。
但此刻盛夏并不想欣赏。
这分明是修罗场,那他之前为了不让他们碰面受得苦算怎么一回事?
“盛夏!”陆商完全无视另外两个人。
看到他右手包裹上厚厚一层纱布,当即就变了脸色。
“谁弄的?”
“是我自己。”
“疼不疼?”陆商抓起盛夏的手,小心翼翼观察伤势。
“现在不疼了。”盛夏急忙抽出来,没受伤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算作安抚。
陆商不再说话,脸色依然阴沉。
盛夏只能又扯了他一下:“这是我大哥,二哥~”
陆商冷淡的眼眸微动,他率先朝盛聿伸出手:“你好,我是陆商。”
盛聿没有动作,带着几分审视和防备,盯着陆商看。
上次山路很黑,又下着雨,他没多在意这位“舍友”,没成想又见面了。
盛夏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
当看到陆商毫无畏惧地平视自己时,盛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也伸出手来。
空气中有暗流涌动,两个男人暗中角力。
盛夏觉得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
很快,还是盛聿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他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盛夏觉得这笑容里带着些许轻蔑,他紧张地往陆商身边靠了靠,暗示他不要和大哥起冲突。
“我们先回去吧。”盛夏拍了拍陆商的肩,施加了不少力道,也不知道他懂不懂。
陆商显然被“我们”二字安抚成功,他“嗯”了一声,不再有。
盛夏清了清嗓子:“大哥,二哥,今天谢谢你们了,改日请你们吃饭道谢。”
盛聿默不作声。
盛铭笑出一口银牙,像个大尾巴狼:“不客气,我都是按秒收费,亲兄弟明算账,明天就把账单寄给你。”
盛夏干笑:“呵呵,好的。”
二哥温文尔雅的好形象大概也只维持了三分钟。
盛聿眼神锐利,想把锋利的剑,杀向陆商拉着盛夏的动作。
他这个样子早就生生吓退很多正常人,可是陆商不受影响。
他冷眼冷脸扫过两兄弟,轻点下巴算作道别。
“好嘛,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走他~”
盛觉得陆商那小子太过嚣张,胸口憋屈。
还有陆商开来的那台小蹦蹦,尾气贼大,喷了他们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无知者无畏。”盛聿显得很平静:“那小子不简单。”
“把你喊过来就当了个摆设~”盛哀叹。
“谁说没收获?!”至少亲见了陆商那小子。
“还有,你把这件事压一压,不要让王燕华知道。”他突然想起那日,盛夏被王燕华叫在夹道上训斥,当时还人来人往的。
话音未落,盛聿的车也毫不留恋离开。
“害~都是些什么事儿~”
…
“你怎么回来了?”
盛夏一半欣喜一半疑惑。
“就是隐约感到不安,然后又联系不上你~”
陆商认真地开车,路灯在他脸上上不断扫出光影。
盛夏觉得四周景色都模糊了,唯有陆商的侧颜显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陆商为了找到他,不仅仅是刚才一句话的事情,大概兜了好大一个圈子才行。
“谢谢。”盛夏的手抚上他另一只没有握住方向盘的手,惊觉男人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了。”他低声安抚,庆幸陆商没看到警察局里的记录,否则姓陈的大概死无全尸了。
“嗯。了,但是我来晚了。”陆商语气里带着懊恼,反手扣住盛夏,轻轻摩挲,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连带盛夏心尖也有些痒痒的。
“你哥哥怎么来的?”
他不喜欢盛夏的大哥,上一世盛夏zx跟他脱不开关系,但是今天他也得承认,还好他们及时赶到,否则…
“我本来是打电话给二哥,谁知道~”盛夏皱了皱鼻子,表示也很费解。
“大概是我二哥怕自己搞不定,搬的救兵吧。”
陆商听闻轻笑,他家宝贝看来不太了解盛家的实力,单在这s市,哪有盛家搞不定的事。
“我并不想欠大哥太多人情。”反而越欠越多…唉~
“你们兄弟感情一般?”
盛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根本就是不好,常年不联系的。”
陆商了然地点点头,笑意渗到眼睛里。
“我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最近怎么频频和他碰上。”
听到盛夏后面的话,陆商明显一顿,手上的力道也收紧几分,好不容易起得几分好心情马上消失殆尽。
第80章 老板,快露馅了
车子在别墅前稳稳停下来。
陆商熄火,交代盛夏不动,转而走向他这边,半抱着把他扶下来。
“诶?你会开车了,什么时候学的?”
“嗯,工作需要。”
“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学会开车了?”盛夏心里犯嘀咕。
“我是手上有伤,脚又没怎么样?”
可惜男人无视他的抗议。
等到要洗澡的时候,盛夏坚持要把他关在外面。
“我自己可以的。”
一想起前天的荒唐,盛夏就腿软,羞愧难当,他不会给陆商第二次机会了。
“啪!”
浴室门毫不留情当着陆商的面关上。
后者嘴角微弯,显得心情依然很好:“看来是不害怕了。”
心理学上有种说法,叫记忆重构,就是用新的记忆去覆盖那些不好的记忆力。
从陆商得到那份工作开始,他就决定为他创造出新的机会,只属于他们俩的。
“那个~我需要帮忙。”
盛夏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此刻他全身肌肉酸痛难耐,抬胳膊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好。”陆商就守在门外,他的喉结滚动一下,侧身挤进去。
“我要你干嘛就干嘛,不要做多余的事。”
盛夏脸色微微发红,警告已经没多大作用,周遭的空气陡然变得暧昧。
“咳咳~”盛夏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咳嗽两声。
陆商双眸沉了沉,给他把上衣脱了。
“剩下的我自己来。”盛夏按住陆商想往下的手。
不料仅仅是一个俯身的动作,盛夏的腰就像马上来了一记重拳,差点没把他疼死。
“还是我来吧,帮人帮到底!”
陆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灼热的气息撩过来。
盛夏心脏一缩,小声应道:“知道了。”
陆商遵守承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将盛夏轻轻放在床上,精准地找到盛夏疼痛位置,轻轻按揉。
“唔~”
盛夏舒服地叹了一声气。
陆商撩起薄毯,也顺势躺下,他贴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此刻终于有些真实感。
两人难得一起享受夜晚的静谧。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陆商亲了亲他的额头,才起身出去接电话。
“应该是剧组打来的吧。”盛夏偷偷想,陆商半夜跑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剧组。
他自己的电话也猝不及防响起来。
是盛家二哥盛发来的消息。
“陈家那小子醒了,警察打算调查他,里外翻个透的话,没几年出不来,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安心养伤。”
“谢谢二哥,账单记得发给我。”
盛铭不想回他,冷哼一声:“小瞧我~”
盛夏的伤触目心惊,他没告诉盛夏,那小子刚醒,他就找人重新把他打趴了。
听到二哥的保证,盛夏的心稍稍落定了,他此时才升起疑惑。
陆商的剧组在两百多公里开外,他是怎么找到他的?
会开车就算了,单枪匹马地跑了几个小时。
简直了,怪物新人!
这小子有多少事瞒着他!
陆商刚回房间,就察觉到盛夏表情不善。
“剧组打电话催我回去~”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盛夏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
“那你睡不了多久了。”
盛夏很快就把心中的疑虑抛到脑后,他担心陆商睡眠不足。
“等你睡下了,我就走。”
男人重新把他拥在怀里,盛夏背靠着他起伏的胸膛,温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
“这么快~”
那我要是不睡,是不是~
盛夏被自己自私的想法吓到了。
他一言不发,紧紧闭上眼睛,掩饰自己的胡思乱想。
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陆商一边吻一边低声哄道:“你也可以去看我啊?”
“我为啥要去看你?”他重新睁开眼睛,抿着唇,心里却算着最近的周末是哪天。
盛夏一抬头就对上男人炙热如火的眼眸,两个人的眼神相撞,他觉得自己快溺死在陆商的温柔里。
他撇开眼,觉得嘴硬不起来了:“我会去的。”
他对陆商承诺,也算是在安慰自己。
陆商低头亲亲他的嘴角,嗓音清冽带着愉悦:“那我等你。”
盛夏感觉自己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
这,明明什么都没说,偏偏像是在互定终身…
“搞什么啊~”
盛夏受不了地将头埋在枕头里。
陆商低又哑的嗓音像念诗一般:“我会一直等你~”
“啪~”
心中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抬起小鹿般亮晶晶的眼睛:“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
陆商:???
“既然你不让我睡,那我干点别的。”盛夏笑得肆意,他利落地翻身骑坐在他腰间,可惜脸颊悄无声息浮起红色还是出卖了他。
“求之不得~”
下一秒,陆商眉头紧皱~
这小孩软软的嘴来到了他的胸口。
湿漉漉,磨磨蹭蹭,很不熟练~简直是酷刑~
“要不我来~”
“不准~”
“唉~”
灯光和外面的树影交错,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明暗交叠。
到底是盛夏先累了。
陆商看着他沉沉睡去,再看看自己身下,哭笑不得。
知道盛夏是想感谢自己,结果似乎搞反了。
他小心地吻上盛夏光洁的额头,捞过车钥匙,无声地出门。
一夜无梦。
盛夏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伸手,意外扑了个空。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空落落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沮丧的时间。
昨天夜里朦朦胧胧间,陆商不厌其烦一遍一遍让他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起身下床,自然而然走进浴室,走进浴室才发现之前的恐慌早就烟消云散。
“果然有用。”他低下头浅笑。
想起那日,他实在受不了,哭着求陆商,那个家伙却在他耳边低喃:“这需要一个过程,再坚持一下。”
他不知道需要坚持什么,身体被他完全掌控,有团火在里面乱窜,无处可去。
“我的盛夏还真是稚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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