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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渐渐放空,像是穿过眼前的混亂,看见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
那是在温布尔登明亮的中央球场,基思身着白衣,神采飞扬地挥拍,观众席上响起潮水般的欢呼,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赞赏与敬意。
他本该属于那样的舞台,享受掌声和荣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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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距離大厅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同样有两个人,表情痛苦,神情恍惚。
反戴着帽子的克拉克成员死死盯着脚下那条本应再熟悉不过的白线,完全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们设计的这块场地,地面的线条并非直接画上去,而是由投影仪不断投射、间隔调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生一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规律的偏移。
只要不知情的人进入比赛,无论怎么努力去分辨界内界外,都会以为是自己判断出了错,根本不会怀疑到场地本身。
平时,这样的游戏,都是他们用来戏弄别人的。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
“out!”
球应声落地,场地边缘的光影似是迎合般闪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戴着发带、神色平靜的蓝紫发少年。
为什么会出界啊?!
幸村靜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边带着一点浅浅的微笑:“看来你们的空间感知已经开始混乱。”
“这场比赛要结束了,不过……”
“咔噠。”
“咔噠。”
接连两声,球拍从克拉克成员手里无力地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幸村望着跌倒在地的两人,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都听不见了吧。”
“哒,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真田第一时间警觉地转身看去。
“诶?是这里吧?”门口探出一个明晃晃的红发脑袋。
真田看到来人,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
远山左顾右盼地跑进来,一眼就看到房间里两个还在地上摸索球拍、头不小心撞到一起的克拉克成员,又看了看一旁带着温和笑容的幸村,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幸村前辈好像……有点可怕诶。
在他身后,白石和木手也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幸村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容:“看来大家都赢了。”
说完,他不再多留,迈步朝白秋等人離开的方向走去:“走吧,听起来,目的地似乎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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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越前看着林修,刚要开口——
“吱呀。”
大门忽然被推开,几缕夜风顺着打开的门缝挤了进来。
越前下意识抬头,正好和走进来的手冢视线撞在一起。
越前:“……”
手冢:“……”
短暂的安静后,手冢大步朝他走来。
越前右脚后退一步,却忘了刚才被林修带到角落,只退了半步便直接撞上了冰冷的石墙。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抬头。
“……没受傷吧?”
手冢低下头,认真看着他。
越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大厅中央,正在对决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紫原左手紧握网球,心里算了一下以白秋的速度,大概快要到了。
他神色一冷:“没时间了,还是直接把你毁掉好了。”
基思半弯着腰,目光紧盯着紫原,警惕地做好了迎击准备。
紫原缓缓抬手,指尖扣住网球,手腕微动,下一秒就要抛球——
“啪。”
还未等球离手,一只手突然伸出将球从他掌心夺走。
“紫原同学,在这里遇见你真是令人意外啊,不是吗?”
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紫原刚要起跳的动作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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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双手抱胸,低着头看向蹲在角落的紫原:“我记得我说得很清楚,不可以随意离开。”
紫原缩着肩膀,偏着脑袋看向旁边,小声辩解:“不是随意离开。”
幸村微微一笑:“在立海大,这样不遵守规则的部员要被罚挥拍八千下。”
“没错!”真田点头附和,神情严肃。
白石见状赶紧出声阻止:“这也太多了吧?不如一千下就好。”
白秋沉默了一瞬:“……我想,紫原同学应该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基思望着对面围在一起的几人,目光不由得在那个紫头发的家伙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明明刚才还气势凌人,现在却蹲在角落里,一脸沮丧地抱着球拍,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怜?
基思眼神闪动了一下。
……果然是活在象牙塔里的人。
他突然觉得很无聊,转身就要离开。
“彼得,走了。”
彼得瞪了一眼对面几人,赶紧跟上他。
“基思!”
林修快步跑上前,拉住基思的手臂。
“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基思眼神冷了几分,侧头看着他:“你是要替那些无知又自以为是的人求情吗?还是……你早就和他们一样了?”
林修眉头紧锁:“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也不想看见你变成那种只会靠伤害别人寻找存在意义的人!”
基思冷笑一声,甩开林修的手:“你凭什么要求我改变?那些人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作人看过?!”
两人僵持在原地,彼此都倔强地不肯退让。
“还真是别扭啊,明明都还在意对方。”
不远处的迹部双手插兜,微微挑眉,评价道。
自从知道克拉克这些人住在自己的城堡后,迹部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除去刚才突然看到乱糟糟的大厅一时有些情绪波动后,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了。
迹部冷静地想着:反正这栋城堡,肯定要彻底翻修一遍了。
“正因为在意,才没办法说出真心话吧。”
白秋倒是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
他看了一眼仍在僵持与纠缠的三人,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一切能够重回正轨,你们愿意放弃之前的计划,并且承担曾经伤人的后果与责任吗?”
这句话落下,林修、基思和彼得几乎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
基思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解。
白秋:“其实……”
“咔嚓——”
一道沉闷的碎裂声打断了他的话,天花板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崩裂声。
紧接着,“咚”的一声,一块碎石从高处砸落在大厅中央,激起一阵灰尘。
白秋抬头看去,目光瞬间凝重。
“小心!”他高喊道。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随着震动剧烈晃动,吊链发出令人不安的金属摩擦声。
几道裂缝在天花板上不断蔓延,石块接连脱落,碎屑噼啪砸向地面。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头顶那早已濒临极限的天花板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吊灯的重量。
只听“咔嚓”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一块巨大的石块带着吊灯一起骤然从高处坠落,直直砸向大厅中央。
基思仰起头,注视着那块阴影笼罩的巨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明明可以反应、可以躲开,但……
身体一动未动。
破碎的吊灯倒映在他眼底,那不再明亮的存在就像他此刻空白的思绪。
基思缓缓闭上眼睛。
“基思!”
一声惊呼骤然闯入意识,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力。
基思猛然睁开眼,入目的是林修那张焦急而坚定的脸。
目光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义无反顾的保护与执拗。
修……
轰然巨响在大厅中央炸开,漫天灰尘、碎石和纷乱的月光瞬间将两人的身影一同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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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越前明白了,我没有……
我看新网世界赛篇章的漫画已经有点绝望了,所以世界赛基本原创,也就是不跟原作剧情走了,也不会上升到太过玄幻的网球,至少也要有一丢丢的原理可以解释。
第129章 不久之后
灰尘还在空气中緩緩翻涌, 呛人的气息混合着碎石滚落的声响在大厅蔓延。
大厅中央,原本铺着光洁大理石的地面已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厚重的石塊横七竖八地堆叠着。
碎裂的吊灯散落在四周, 细小的水晶片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輕微的脆响。
天花板的裂口處, 一轮被薄云笼罩的月亮静静悬挂在高處,月光順着破口倾泻而下,洒落在尘埃与废墟之上,将这片狼藉染上了一层冷白的光辉。
而在这片月光的正中心,基思呆愣地瘫坐着,双唇微微颤动:“修……”
下一刻,他猛地回神, 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修!”
整个人失控地扑向中央,徒手去扒那堆厚重的石塊,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划开细密的血痕也全然不觉。
白秋立在几步之外,目光掠过滿地狼藉,闭了闭眼,让自己从骤然涌起的心悸中冷静下来。
他清楚地記得,石塊坠落的最后一瞬,林修用力推开了基思, 自己……却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先找人。”他緩缓回头,看了眼身后神情各异的眾人, 冷静道。
眾人抱着沉重的心情刚走到废墟边缘, 中间一块石头忽然輕輕晃动了一下。
还未来得及有人反应,那块石头便被从里面推开,露出一道缝隙。
灰尘中,林修弯着腰从缝里钻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都覆着厚厚一层灰, 发丝上还沾着细碎的石屑,但除了略显狼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抬手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带着尴尬又輕松的笑容:“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白秋走过去,俯身扫了一眼方才林修钻出的空隙。
几块掉落的巨石恰巧以微妙的角度彼此支撑,搭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将里面隔出一小片完好的空间。
一阵风突然从白秋身侧掠过,下一秒,一双力道极重的手臂将林修死死按进怀里。
林修愣了一下,感受到那份几近失控的力道后,抬手在基思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低声道:“我没事。”
白秋看着这一幕,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順手将一旁呆站着的彼得拉走。
彼得意外地没有半点反抗,只默默跟上。
“不知道为什么……”远山趴在白石耳边,小声嘀咕,“但感觉我们好像有点多余诶,部长。”
白石的视線落在月光下相拥的两人身上,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们先出去吧。”
白秋走回眾人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基思和林修的身影,轻声道:“现在,他们应该有不少话要说。”
刚才的异变虽然惊险,但好在没有人受伤。
退到门外后,众人逐渐从那一瞬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彼得忽然伸手抓住白秋的手臂,眼神紧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可以让我们重回正轨?”
白秋看着他脸上焦急又隐约带着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这是一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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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前。
“你要我帮忙?”理查德搅动咖啡的动作一顿,勺柄与杯壁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他单手举着手機,随意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走到窗边,倚在窗框上,目光越过透明的玻璃望向外面的训练场。
白发与金发的少年似乎刚刚分出胜负,金发少年滿脸不满地甩了甩球拍,另一人却只是神色冷淡地收球。
理查德低低哼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别忘了,让我沦落到这种境地的人是谁?”
“白秋和也,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白秋轻声笑了一下:“沦落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德国队的球探可是个很有潜力的职位。”
“是啊,很有潜力。”理查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愤恨,“但本来,我是可以坐在boss的位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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