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二也走了过来,笑意温和地看着他:“欢迎回来。”
越前拍了拍被菊丸揉乱的衣服,低声“嗯”了一下。
远处,斋藤看着国中生们围在一起的熱闹场面,有些感慨:“看着他们,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啊。”
黑部却面容严肃,语气里带着担忧:“海外远征的一军回来的时间比预計要早了几天,这样一来,我们原先的训练計划恐怕会被打乱。”
“没办法。”斋藤摇头,神情无奈,“平等院的性格你也清楚,他既然突然决定回来,谁也拦不住。”
“比起一军……”
他话锋一转,目光意味深长地移向另一侧。
那里,三船入道穿着一身黑衣,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
斋藤凝視着他,缓缓开口:“我更在意的是,三船总教练这一次下山的时间,也比往年更早了啊。”
“往常,不是要等到正式出发前,才会回到集训營的吗?”
三船很直白地说道:“因为有好戏可看。”
他再清楚不过,即将回到集训营的一军领头人——平等院凤凰是什么样的人。
那个男人信奉的,是极端到可以被称为残酷的理念:弱者理所应当被淘汰,强者不容任何质疑。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压榨到极限的训练,只有战场般的竞争,只有为了胜利可以赌上性命的信念,才能锻造出真正的胜者。
这么想着,三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白秋身上。
这个小鬼的理念与平等院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他相信队友间的理解与扶持,强调的是凝聚、引导与责任,而不是单纯的胜负,又坚决反对任何暴力行为。
这两条道路,在他看来是注定无法并行的。
三船眼底隐约泛起些期待。
“白秋和也……”
他在心中默念,唇角牵动了一下。
“讓老夫见识一下,你的坚持,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吧。”
--
虽然败者组的回归讓整个集训營气氛涌动,但训练计划并不会因此停滞。
很快,胜者组的国中生陆陆续续离开开始训练,完成了对二号球场挑战的败者组成员们反倒得到了一小段难得的空闲。
白秋和也独自走在集训营的道路上,四周是初秋的微凉空气。
他来到这里没多久就被带去了山上,如今才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看看这片地方。
高大的树木遮住部分阳光,空气中混合着青草与泥土的味道,还时不时能听到远处训练和比赛的热闹声音。
“白秋和也。”
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然響起。
白秋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路旁的亭子里,坐着一个气质沉靜的少年,正是之前说过要在一号球场等他的德川和也。
白秋略微一愣,随即走了过去。
“找我有什么事吗?”
德川垂下眼帘,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直接站起身向外走去。
“跟我来。”
白秋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却能感觉到德川并没有恶意。
于是,他默默跟着对方绕过训练区,又穿过一片树林,直到来到一片僻靜的球场。
“这里,就是一号球场。”
德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秋。
白秋环視了一圈这个众人口中极其神秘的球场:“不是说要等我到一号球场找你吗?怎么突然直接带我过来了?”
他现在在二号球场,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就能通过洗牌战升到一号球场。
“没有时间了。”
德川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白秋捕捉到了,却没能完全读懂。
那里面夹杂着执念与愤怒,沉重得让只是看了一眼的他都有种呼吸一紧的感觉。
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白秋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德川的神色已经重新归于冷静。
他转身走到一侧,取出五颗网球握在手里。
“来吧,让我用比赛来确认……”
话到一半,他收住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白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思索了一番后走向对面站定。
他握紧球拍,平静开口:“开始吧。”
他稍微有些好奇德川和也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看来不让对方认可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很快,球场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擊球声。
网球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又一道弧线,碰撞声此起彼伏。
德川呼吸沉稳,回球的同时眼神始终落在白秋身上。
那少年脚步轻快,手中球拍像是与身体融为一体,每一次回击都十分果断,完全看不到迟疑。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接下来是八颗。”德川低声道。
说罢,他在回击的瞬间,手腕一抖,又有三颗新球被打入场内。
白秋没有半分慌乱,步伐交错间,拍影一遍遍切割空气。
直到以十颗球连续数个回合之后,德川忽然停下。
球场骤然安静,只剩下球在地面上滚动的轻响。
德川走到白秋面前,眼神少见地柔和了几分。
“你的实力很不错,或许……”他顿了顿,“真的和那个人说的一样,可以告诉我答案。”
白秋歪了下头,疑惑地看着他:“那个人?”
德川:“之前我申请了和德国职业俱乐部的交流赛,在那里,我遇到一个人。”
他仰起头望向天边,回忆着当时的那一幕:
“他看出我心中对前进道路的迷茫,告诉我‘日本U17即将召集的国中生里,有一个叫白秋和也的人,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白秋:“……”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理查德·贝克?”
德川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
“好像的确听到他的助理称他为贝克先生。”
“看来,你们真的认识。”
白秋看着面前的德川,对方似乎已经认定他和理查德关系非同一般。
他罕见地沉默下来。
--
“今天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理查德·贝克按着胸口,困惑地低声自语。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皱了皱眉:“看来不能再喝咖啡了。”
他摇摇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挂着晨露的草地,修剪整齐的矮篱围成长方形的球场。
几个年轻人正热火朝天地练球,击球声清脆,在空气中回荡。
更远处的街道上,石板路蜿蜒,街角是红砖小屋与冒着热气的面包店。
空气里弥漫着麦香与咖啡的气味,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带着慵懒的笑意。
理查德眯起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平和而充满秩序的景象,让他心情难得放松。
可很快,他的眉头拧起。
球场角落里,一群人来回路过时似乎心照不宣地绕开了某个身影,而那个人他偏偏认识——
手塚国光。
“……啧,要是让那小子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恐怕又要念叨什么责任了吧?”
理查德咂了下舌,转身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
德国U17集训营偌大的场地上,选手们分散在不同区域,训练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力量区推举杠铃,肌肉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有人在跑道上绕圈冲刺,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时不时响起。
也有人在主场地上对打,网球与球拍的碰撞声不断回荡,急促的脚步声夹杂其中。
教练们在场边巡视,手里拿着计时器和记录板,偶尔低声提醒或记录数据。
可在最角落的场地,却只有单调而规律的声音。
“啪!啪!啪!”
手塚国光独自站在发球区,身形笔直,神情冷峻。
他正反复练习着发球与底线回击,击球点始终保持在最合适的位置。
汗水顺着鬓角滑下,他却没有停顿。
而在训练场中央,几名德国少年围在一起,不时把视线投向角落独自训练的手塚。
那些目光中交织着傲慢与冷淡,带着不加掩饰的排斥。
“你们说,他能坚持多久?”
“估计连下周的内部考核都熬不到。”
“明明是外人,结果一点自觉都没有,他没发现我们根本不欢迎他吗?”
窃窃私语里夹杂着不屑和冷漠。
但手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依旧沉默地击球。
“啪,啪!”
忽然,一阵击掌声打破了僵局。
手冢停下动作,抬眼望去,眉头微微皱起。
没想到之前那个美国队领队也在这里。
还没来得及戒备,理查德已经开口,伸手指向球场上的金发少年:
“塞弗里德,还有你。”
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手冢推了推眼镜,目光依旧冷静。
“你们,现在进行正式比赛制的单打。”
“哈?我?”塞弗里德一愣,不满地撇嘴,声音拔高,“为什么偏偏是我?”
可在理查德的注视下,他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进场地。
“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甩了甩手里的球拍,看向对面的手冢,眼神带着挑衅。
理查德坐在场边,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意味深长的光。
白秋和也,我可是给够这小子机会了。
能不能获得认可,就看他自己了。
--
日本集训营内,白秋和也刚想开口解释,告诉德川自己与理查德的关系并非他想的那样——
“砰!”
毫无预兆,一道刺目的光影伴随着破空声猛然袭来。
明明太阳高悬在空中,阳光明亮,可这一记击球却依旧耀眼到无法忽视,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直直轰向白秋。
“……!”
德川眼神骤然一紧,立刻伸手将白秋扯到身后。
“砰!!”
沉重的网球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腹部。
剧烈的冲击让德川闷哼一声,整个人连退数步,半跪在地,冷汗顷刻从额头涌出。
“德川同学?!”白秋急切地俯身。
德川强忍着疼痛,死死按着腹部,面色苍白,却固执地摇头:“……没事。”
白秋抬起头,目光投向来球的方向。
“是你?!”
那张在美国球场外短暂遇到过的面孔,此刻挂着一抹冷厉而残忍的笑容。
金发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再次扬起手臂。
“啪!!”
第二记击球呼啸而至,比刚才更快。
白秋收紧拍柄,电光石火之间,他蓄势挥拍,准备强行迎击。
“砰!”
一记沉闷的击球声响起,却并非来自他的球拍。
一道黑影疾速掠近,稳稳挡在他身前。
那球被截下,反弹回去,呼啸着飞向远方。
黑发的身影站在阳光与阴影交界处,微微仰头,声音冷冽而不满:
“平等院,对我的后辈出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141章 虹村的歉意
白秋抬起头, 看清了那道替自己挡下球的身影。
“虹村前輩?!”
黑发青年转过身,脸上是温和沉稳的笑容:“好久不见,白秋。”
他拍拍后輩的肩膀:“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才剛回来, 这里……好像變化挺大啊。”
白秋点头:“大家都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虹村笑着答。
白秋忽然想起剛才的袭击,抬眼望去, 然而球场邊空无一人,那个金发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对了,刚才攻击我们的……”
“那是……”德川艰难地吐出声,额头满是冷汗,他死死捂着腹部,呼吸紊乱,声音低沉沙哑。
“……平等院, 凤凰。”
“喂,不要硬撑!”虹村立刻伸手扶住他,“我送你去医务室。”
“没关系。”德川搖头,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140/185 首页 上一页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