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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却皱了皱眉。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他的视线落在场边短暂休息的高中生二人组身上。
毛利虽然神情中带着一丝遗憾,却依旧轻松自在,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意。
而越知更是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剛刚那一局失分,并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什么波澜。
白秋抬头,再看向对面的观众席。
平等院与一军的其他人坐在那里,面容平静,同样没有任何被先拿下一分的紧张感。
白秋心底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恐怕,接下来的两局才是真正的考验。
双方重新走回场上。
迹部看着对面两人依旧轻松的样子,冷哼一声:“你们看起来,还真是悠闲——!”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骤然一僵。
一股刺痛般的压迫感从背脊涌上来,呼吸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停滞了半拍。
越知淡淡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向场内。
“迹部君?你怎么了?”高尾敏锐地发现搭档的异常,轻声问。
迹部回过神,唇角一抿,摇头:“……不,没什么。”
他大步走到发球线后,指尖紧紧扣住网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开什么玩笑?!
本大爷怎么可能……被一个眼神影响到!
网球抛起,球拍挥落。
“啪!”
“Fault!”
第144章 U17排位战(二)
“Double Fault!”
“40-0!”
裁判的声音伴隨着比賽不断落下。
場外, 国中生们先前的热血与兴奋逐渐冷却,原本还在为迹部和高尾欢呼的喜悦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默。
这已经是迹部第三次发球局因为双发失误被对手拿下。
場上, 比賽还在不断继续。
毛利揮拍抢攻,球带着凌厉的下坠旋转飛向邊角。
高尾飛身救起, 拍面一削,硬是将球挑高。
“呼——”毛利后退半步,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隨即低声笑道:“这一球如果是我的话的确有点难接,不过,場上可不止我一个人啊。”
伴隨着话音,越知出现在球后。
“迹部君!”
高尾抓住空档, 再次逼迫对方回出一个高球。
球腾空而起,在阳光下画出一个清晰的弧度。
迹部眼神一凝,脚步踏出,身体跃起。
就以这一球——
斩断这个恶性循环!
球拍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
然而,就在即将击中的刹那,他再次与对面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对上。
迹部心头一震,刹那的恍惚足以致命。
“啪!”
网球被拍出,却偏离了落点, 重重落在界线之外。
“Game and Set!”
“第二盘结束,比分6-0, 总比分1-1!”
場外響起一片议论声, 但比起技术和局面的讨论,更多的是对迹部状态的困惑。
“怎么可能?”柳皱眉,冷靜的語气里少见的多出一丝难以置信,“迹部不仅发球连续失误, 连回击也会出界?”
忍足侑士目光微闪,語气谨慎:“很奇怪,这完全不像他。”
乾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是啊,明明没有任何技术漏洞,却硬生生打不出应有的球,对方的球似乎也并不特别,问题……恐怕在迹部自己身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切原歪着头思考,“这种状况看起来好眼熟啊,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和你那时候很像呢。”幸村轻声开口,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真田:“……嗯。”
幸村话一出,周围人立刻反应过来。
“啊!我知道了!”切原双手一拍,“是说副部长那次吧?被灰崎掠夺的时候!”
不过话音刚落,他立刻又狐疑地盯向场内:“难道,这个越知前辈也会那一招嗎?”
“喂喂——”丸井摆了摆手,满脸不相信地吐槽道,“完全不是一回事吧,看起来根本不像啊!”
“但原理,其实是一样的。”白秋平靜地开口。
“……一样的原理?”乾怔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意外。
白秋的視线落在场上,迹部正面色难看地坐在场邊。
“本质上,都是通过精神层面的压迫,放大对手内心的压力,只要出现一瞬间的迟疑,动作就会随之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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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起来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有悬念嘛。”
高中生一侧,遠野笃京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嗯。”君岛育斗轻轻推了下眼镜,声音冷靜克制,“虽然他们被限制在六成实力以内,但就算如此,只要稍微认真一点,也足以碾压国中生。”
“不要太大意了。”鬼沉声提醒。
“哼!”遠野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不屑,“你还真是有够看不清局面啊,鬼。”
“难道你想说,在越知那个作为主力的后辈被精神暗杀后,另一个只知道配合别人毫无攻击性的小鬼,还能以一敌二?”
“闭嘴!”
突兀的喝声,让远野愣了一瞬。
他转头望去,前排的平等院正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目光緊緊盯着场邊。
“那两个家伙看起来可不像要放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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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尾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吐了口气:“诶呀,真是被逼入绝境了呢。”
“你看起来还真是轻鬆啊。”迹部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不满。
“不是我轻鬆啦,是你太紧张了,迹部君。”高尾笑眯眯地说着,忽然眼珠一转,“对了,要不要听个冷笑话?”
高尾一本正经地开始讲:“有只鴨子走进商店,问:‘有葡萄嗎?’ 店员说:‘没有。’ 第二天鴨子又来了,问:‘有葡萄嗎?’ 店员生气了,说:‘再问我就把你钉墙上!’ 第三天你猜鸭子问的什么?”
迹部:“哈啊?”
高尾自顾自地接下去:“鸭子问:‘有钉子嗎?’ 店员说:‘没有。’ 鸭子就笑着说:‘那有葡萄吗?’”
说完,高尾自己已经笑到直不起腰,眼角都泛出了泪光。
迹部看着他,沉默两秒,偏过头去,发出一声鼻音。
高尾眼睛一亮,伸手指过去:“你刚才也笑了吧!”
迹部转回头:“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怎么可能因为这种无聊的东西笑出来。”
“哈哈,但是这样就好多了吧?”高尾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他拍了拍球拍,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放轻松啦,迹部君,既然你也认为我擅长配合,那就放心交给我吧。”
再次踏上球场时,毛利看到对面的眼神,挑了下眉。
那双眼睛不再像上一盘那样紧绷,而是重新恢复了冷静与自信。
“看起来,这一局有点难打了啊。”毛利低声笑了一下。
越知站在他身侧点了下头,嗓音低沉:“嗯,能从受压状态恢复到这种程度,看来入江说得没错,这届国中生,确实很厉害。”
毛利微微眯起眼,语气带了几分疑惑:“不过发生了什么?你那位后辈竟然能这么快就調整好心态?”
下一秒,他自己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上轻松的笑意。
“算了,总之他们的水平也已经试探完毕,接下来,就快点结束比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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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高尾站在发球线后,手臂由下而上急速揮动。
球高高飛越球网,带着强烈的上旋坠向对方场地。
越知移动一步,手臂自然揮下,球再次飞向半空。
“哼!”
迹部凝視着那颗球,球拍高高举起。
网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贴着地面飞掠而过。
“又是这一招!”
场外有人忍不住惊呼。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拍和之前一样必然无法回击时,一道身影飞快插入。
毛利拍面倾斜,硬是将那几乎擦地的网球挑起。
“啪!”
球划出一道惊险的反弹弧线,重新飞越过网,落在迹部与高尾的身后。
“15-0!”
裁判的声音随即響起。
毛利站直身体,球拍抬起指向对面,唇角勾起:“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没到能打败我们的程度哦。”
“哈哈,是吗?真是严格啊,看来的确要更认真一点了。”
出乎毛利意料的,是对面传来的笑声。
毛利愣了下,視线下意识移过去。
那个看起来除了发球外并无太多特色的黑发少年,此刻正直直看着自己。
毛利一瞬间生出一种错觉——
对方的視线仿佛越过了自己,连同背后的一切全都被尽收眼底,就像是被人从更高的位置俯瞰,整个人都被透明地剖开。
迹部还在思索着如何让“遁走曲”更加贴近地面,肩头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他偏过头,高尾正注视着他,神情格外认真。
“暂时,听我指挥吧,迹部君。”
在迹部开口之前,高尾补充道:“为了胜利。”
迹部盯着他,沉默片刻。
“……哼。”
他移开视线:“只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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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毛利心头那份说不清的不舒服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回合逐渐放大。
对面两人的实力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可每一拍的落点、节奏,却忽然让他觉得棘手了许多。
拍面击中网球的瞬间,他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就像是不知不觉间被蛛丝缠住的猎物,而看不见的丝线正一点点收紧,让他愈发感到窒息。
毛利的视线转向对面的黑发少年。
难道仅仅换了一个人指挥,就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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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起来很低調,总是甘愿做绿间同学的影子,”
场外,白秋看着场上的局势,内心轻笑了一声。
“但作为控球后卫,比起实力本身,作为大脑和中枢牵引全局才是他的本质啊。”
“更何况,还有那样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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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尾站在网前,目光掠过全场。
在他眼里,毛利脚步重心的一点倾斜、越知球拍角度的微小变化,甚至被遮挡的背后也都被清晰捕捉。
“就是这里。”
高尾眼神轻轻一动。
迹部心领神会,球拍高举,精准地迎上那条轨迹。
“啪!”
网球应声而出,直击对方场地的空当。
毛利勉强追上,被迫只能仓促回击。
场外,看着场上两人无声的配合,观众席渐渐热闹起来。
“那一球……是高尾用眼神暗示的吧?!”
“太夸张了,一个眼神就能配合得这么完美?”
“这哪里像刚组的组合,简直像是一起打了好几年的双打!”
众人小声议论,惊叹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幸村神情带着思索。
话音未落,场内忽然一亮。
两道白光自迹部与高尾身上现出,交织到一起。
“同调?!”大石忍不住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撼。
幸村没有丝毫意外:“果然。”
“本身就拥有类似的能力,又在不断配合中加深默契,再加上他们精神力本就极强,达成同调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同调可以让双方共享视野,”白秋看着这一幕,已经想到了什么,“迹部能看破弱点的眼力如果再加上高尾的全局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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