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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拉开,不二周助站在门口,神情温和,嘴角带着笑:“抱歉吵到你们了,不过没事。”
青峰直接了当问道:“那刚才的尖叫声怎么回事?”
不二侧身让开门口。
屋里光线极暗,灯没有开, 只有桌子中央几根细长的白蜡烛在微微晃动,火苗映着牆上的影子變幻不定。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隐约能看到几张提前准备好的“恐怖道具”, 比如画着红色颜料的假手、散落的纸片、摆在牆角的小型南瓜灯。
青学眾人围成一圈,除了手冢都在,每个人神色各异,有的还拍着胸口, 有的干脆背对着桌子。
空气里混杂着蜡烛的微甜气味和少年们压低声音的低语。
大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我们会注意声音的。”
黄濑扒着门框探头,目光在烛光和影子间打量,脸上渐渐浮现出兴奋的神情:“你们在干什么啊?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菊丸探出头,神秘兮兮地揮揮手:“就是那个啦,夏天合宿必不可少的一环,鬼故事大会!”
桃城抢着补充:“我们还要选出最恐怖和最不恐怖的故事,冠军能拿到青学最好吃而且超难买的面包!”
黄濑听得眼睛一亮,追问道:“哦哦,那惩罚是什么?”
乾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愉快:“惩罚就是……明天要对手冢做一次恶作剧。”
黄濑脑中闪过自己如果输了,得对小赤司恶作剧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用鬼故事都覺得身上凉飕飕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副敬佩的表情。
青峰扫了一圈:“那谁赢了?”
河村挠了挠头,有些憨厚:“还没讲完,不过應该是不二。”
不二微笑着说:“我还是更期待之后的故事呢。”
确认没什么事,青峰转身就要走,胳膊却突然被黄濑一把拉住。
黄濑兴致勃勃地提议:“既然遇上了,不如让我们也加入吧!”
青峰皱眉想抽出胳膊:“哈?要玩你自己玩,我要回去休息了。”
黄濑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小青峰,之前就有听别人说你怕鬼,不会是真的吧?”
一分钟后,黄濑和青峰也在桌邊坐下。
烛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墙角的假道具和窗外夜色把屋子衬得更加阴森。
菊丸精神十足地前倾身体:“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和大石啦!”
他卖了个关子,四下扫視一圈,故意压低声音:“其实这个事就发生在青学,就在上个月。”
大石配合地点头,脸色带点僵硬,显然不是很愿意回忆。
“那天晚上,训練结束得特别晚,我突然想起来作业本落在了教室里,就喊大石一起回去拿。”
菊丸说到这儿,语气變得有些神神叨叨,故意拉长了声音:“结果我们路过美术教室的时候,我一回头,看见窗户那邊贴着个雕像,白的、脸还挺丑的那种。”
他说着,做了个扭曲的鬼脸,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桃城插嘴:“我们学校美术教室还有雕像?”
菊丸用力点头:“对!就是那种,摆着一张超级奇怪的表情,眼睛还特别大,我还和大石吐槽,‘这个东西有点嚇人!’”
大石尴尬地笑了笑:“我当时也覺得有点丑过头了,不过也没多想。”
菊丸继续道:“结果等我们走到上面那层,从走廊里看了一眼那一层的美术教室,居然又看到那个雕像!刚才明明就在楼下啊!”
桌边一阵骚动,河村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我和大石都有点害怕,但还是咬咬牙往教室走。”
“结果!”菊丸突然拔高语气,眼睛瞪大,“我们刚推开教室门,发现教室后排的角落里,那个雕像又出现了!”
大石补了一句:“那一瞬间我差点把书包扔出去……”
屋里气氛越来越凝重,几个人不自觉往一起靠了靠。
“我们完全不敢回头,赶緊往楼下跑,结果路过校门口草坪的时候,发现那个雕像居然又立在草坪上!”
“而且……”菊丸故意停顿了一下,“它的眼睛还正对着我们!”
烛火晃动,影子摇曳,屋子一阵寂靜。
黄濑下意识摸了摸胳膊:“等、等下,这雕像到底会不会动啊?”
菊丸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不二和面无表情但脸色好像有些白的青峰,其他人多少都被嚇到了,嘴角不断上扬,对自己的讲述效果很滿意。
他得意地摆了摆手:“当然不会动啦!其实那是另一个班的美术作业,没做完的都放在学校,所以到处都能看到。”
“至于校门口草坪那个,好像是有人做出来不滿意,直接扔在那儿的。”
眾人这才纷纷松了口气,气氛一下子轻快不少。
不二用指尖轻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是,既然你说那个那么丑,那么特别,真的能做到每个人都做得一模一样吗?”
这句话让屋里的气氛又有些微妙地变冷。
菊丸愣了愣,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时有些磕巴:“應、應该还是有区别的吧……可能是我没看出来!”
一旁的桃城忽然抱緊了胳膊,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如果菊丸学长看到的雕像一直都只有一个,其实它一直在跟着人换地方的话……”
原本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顿时又有些紧张起来。
下一个轮到黄濑,他坐直身体,脸上少见地没有往常的轻浮:“这是去年情人节发生的故事。”
“那天一早我进学校的时候,就觉得气氛很奇怪,整个校园格外安靜,连平时吵吵闹闹的走廊都很冷清。”
大家屏息听着。
黄濑继续往下说:“我本来没在意,结果到了更衣室,看着面前的鞋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盯着柜子想了很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把柜门打开!”
“然后呢?柜子里有什么?”桃城追问。
黄濑正色道:“什么都没有。”
桃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不满地抱怨:“哈?这有什么恐怖的?”
黄濑不服气地撩了下头发,表情带着些受伤和控诉:“你们不懂!那可是情人节!我的柜子居然是空的!这难道不恐怖吗?!”
青峰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锤了他一下:“够了,别到处丢人了。”
黄濑捂着脑袋委屈地抗议:“可是真的很恐怖啊!只能收到小桃子的黑暗巧克力的家伙,理解不了我的心情!”
最后一个是青峰。
“那是国中二年级的时候,我晚上在篮球馆練习。”
菊丸举手打断:“为什么要在篮球馆練习啊?”
青峰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尴尬:“咳,因为当时篮球馆没人。”
菊丸歪着脑袋,没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很快又安静下来,继续听。
青峰声音低了些:“总之,我一个人在里面练习,突然,大门动了。”
“嘎吱——”
青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声音。”
屋子里不知谁咽了口口水。
不二看着突然自己动了的门,视线落在门缝附近的地板上。
门外走廊灯光微弱,淡淡的亮色透进来。
不二的笑容收敛了些,低声道:“我记得我刚才明明关上了门。”
菊丸抱住大石,声音都在抖:“别吓我啊!”
众人忍不住环顾四周,屋里除了烛光和彼此的影子,并没有什么异样。
青峰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讲:“然后,灯突然亮了。”
“啪。”
就在他说出口的同时,房间里的灯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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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深夜,美国队青训营,灯光下的球場安静得只剩下网球与墙面的细碎碰撞声。
三个身影经过球場边,透过围栏看见里面还在练习的背影,压低声音嘀咕着。
“真是,自从这个家伙进青训营以后,每天都练习到这么晚,搞得我们都像不努力的人一样。”
“一个逃兵而已,你在乎他干什么?”
“是啊,连赛場都不敢上的人,谁会选他,私下再怎么拼命也没用吧?”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球场里,凯文手握球拍,背对着他们站着,肩膀绷紧。
他听得清清楚楚,不如说,那个音量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盯着前方那堵白色的墙,一个青色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
凯文咬牙,重重挥拍。
“啪。”
这一次却不是打在墙上的回响,球在半空中被人稳稳拦下。
凯文皱眉看去,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瞥了一眼对方身上的U17正选队服,冷笑了一声:“呵,U17的正选也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奇柯单手横拿着球拍,球静静地躺在拍面上,语气带着点调侃:“说话别这么气冲冲的,男孩。”
“我观察你一段时间了,你心里正燃着复仇的火焰,对吧?”
凯文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倔强:“那又如何?难道你要说,网球应该是纯粹的运动,不应该夹杂私人感情吗?”
奇柯闻言笑出声来,摇摇头:“怎么可能,我是想说……”
他抛球、挥拍,一记暴力发球直接打穿了场边的围栏,嵌进了外侧路边的大树里。
夜色中,“咔嚓”一声脆响,大树缓缓倒下。
奇柯收起球拍,转身挥手:“这次U17的规则会迎来巨大变动,如果你想要变得更强,就走到我面前来吧。”
凯文沉默地看着那棵倒下的大树,手指缓缓攥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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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学与帝光加紧训练的同时,其他学校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做着最后的准备。
冰帝的球场上,凤长太郎手握网球,微微仰头,手腕一转,动作干净利落地将球高高抛起。
身体在一瞬间蓄满爆发力,挥拍发球,球带着风声呼啸而出。
对面的野间球拍刚碰到球,就被强劲的力道直接打偏,球拍脱手飞出。
野间看着身后飞远的球拍,咂咂舌,苦笑着摇头:“找回发球的凤变得比之前更强了啊……”
不动峰的训练场,神尾喘着粗气坐倒在地,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胸膛剧烈起伏。
球场另一侧,橘桔平注视着前方,目光中除了惯有的沉稳,眉宇间隐隐多出一丝被封印已久的自信。
医院外,立海大众人齐聚在门口,眼神中写满期待。
大门打开,幸村精市身穿便服走了出来,阳光洒在他肩头,神情温和坚定。
真田上前一步:“欢迎归队,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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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帝光校门口,青学众人顶着一脸困意站在大巴车旁,不时打着哈欠,连行李都拖得有气无力。
黑子带着些歉意地看了众人一眼,声音比平时还轻:“昨天晚上,真是抱歉。”
黄濑揉着太阳穴,声音里透着困倦:“原来小青峰当时遇到的事情这么恐怖,昨天晚上我一闭眼就感觉要做噩梦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青峰反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抱着手臂,理直气壮道:“谁让你们那么吵。”
昨晚黑子路过他们在的那间宿舍时,正巧听到一阵尖叫。
他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大家围在一起讲鬼故事。
因为没人注意到他,他担心贸然开口会吓到屋里的人,就顺手去开了灯,没想到刚巧赶上青峰讲到开灯的部分,结果把屋里一群人都吓了一跳,比赛的结果都直接不了了之了。
大巴车前,手冢确认众人都已上车,朝面前的赤司和白秋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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