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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正义联盟那边的混乱暂且不谈。
另一边, 塞缪尔已经再次抵达了犯罪辛迪加的基地。
在正义联盟光速倒台后，犯罪辛迪加心安理得地占据了正义联盟的全部资产，当然也包括基地。
基地的入口处, 原本属于正义联盟的标志被拆下, 被随手丢弃在了角落, 在不远处那面最显眼的墙上，有一道用激光武器歪歪扭扭写下的几个大字。
——犯罪辛迪加驻平行世界分部。
嚣张又张扬, 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被犯罪辛迪加霸占了一样。
基地走廊两侧隐约能看见战斗留下的痕迹, 那些被拆掉的防御武器就那样大大咧咧地丢在角落，无人问津。
塞缪尔垂下眼，挡住眼中闪过的一抹深思。
他和犯罪辛迪加接触的时间太短, 短到他还没来得及拼凑出足够多的情报。
在来的路上他不是没对权戒者套话，毕竟犯罪辛迪加里除了夜枭, 他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权戒者。
然而权戒者和他外表看上去一样——不太聪明。
或许这才是夜枭放心权戒者跟着他的真正原因, 塞缪尔疲惫地想, 除了一些最基本的情报, 其他消息权戒者一问三不知。
在某一瞬间, 塞缪尔甚至生出了他比权戒者更懂犯罪辛迪加的诡异想法。
果然, 他还是得接触更多犯罪辛迪加成员才行。
在进入基地后权戒者明显安静了下来, 中心城的事像是一座大山，稳稳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焦虑又不安。
作为犯罪辛迪加的一员，他当然清楚终极人和夜枭会怎么处理失败者。
他无数次看见终极人用他的能力烧死别人, 他记得那些哀嚎, 也记得人肉烧焦时的腥臭。
现在，搞砸任务的人变成了他。
而他还不想死。
他不安又惶恐地向着中控室的方向飘去，心里不断猜测着自己即将面临的死法, 以及在中控室等他们的人是谁。
如果可以选，他还是希望杀死自己的人是终极人，而不是神经兮兮的夜枭，毕竟终极人杀人手法比夜枭干脆多了。
因为恐惧，他甚至生不出来逃跑这种念头。
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的权戒者，塞缪尔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犯罪辛迪加会把这种性格的人留下。
按照他对犯罪辛迪加的了解，像权戒者这种窝窝囊囊的人早就该被杀了才对。
犯罪辛迪加又不是什么慈善组织。
要他说，核心成员就应该只留下最强的才对。
不对，他怎么突然把自己带入犯罪辛迪加了？
塞缪尔压下莫名出现的想法，开始继续思考夜枭为什么会突然把他从哥谭叫回来。
是夜枭发现什么了吗？
还是说犯罪辛迪加即将有什么新动作，而这个计划需要他的参与？
“回来了。”中控室内，站在中央电脑前的夜枭看向推门进来的塞缪尔。
不等塞缪尔说什么，夜枭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坐立难安的权戒者身上，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眉毛皱了起来。
“你跟进来干什么？”
夜枭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一路都在惶惶不安权戒者却迅速安心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中心城的事夜枭是打算秋后算账，还是另有安排，但丝毫不妨碍权戒者松一口气。
太好了，又能多活一会了。
“我这就走。”暂时逃过一劫的权戒者语速飞快地说。
在临走前，他还贴心地帮夜枭重新关好了中控室的门。
夜枭和塞缪尔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在权戒者走后中控室内迅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塞缪尔沉默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夜枭，这个同样让他觉得熟悉的男人。
他的记忆是从几个月前犯罪巷醒来那天开始的，在此之前一切都是空白和未知。
他不确定夜枭身上的熟悉感是因为布鲁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细思极恐的原因。
“哥谭的情况怎么样？”夜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让人难以分辨出他的情绪。
莫名地，塞缪尔从夜枭平淡的声音中听出来了几分愉悦。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高兴什么。
不过没有敌意。
这个认知让塞缪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当替身这种活也不是好干的，尤其是他根本没有过相关经验。
塞缪尔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夜枭究竟想听到什么回答，他含糊不清地说，“还不错。”
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夜枭到底调查出来了多少。
“哥谭的超能力者都很听话。”
全都被乖乖挂到了墙上，十分配合。
听到塞缪尔的话，夜枭沉默了几秒，再想到他前不久收到的那些资料，他表情古怪了一瞬。
“是吗。”比起反问，这更像是一句意义不明的低语。
夜枭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塞缪尔，从那张大摇大摆露出来的脸，再到身上穿着的利爪制服。
他仔细打量着塞缪尔，这个他曾两次失去的血脉。
在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一份关于塞缪尔的资料。
说是资料，但里面更多的是一些照片，来自兢兢业业监视着全世界的网格。
刚从钢骨身上脱离，第一次当人的网格每天除了干瞪眼看着监控，就是帮犯罪辛迪加的同事们找人，一天天的闲得要死。
就在他无聊翻卫星监控时，他看见了哥谭新出的人造景区。
被犯罪辛迪加列入未来小弟名单的罪犯们在墙上被挂成一排，排列顺序还是按照高矮胖瘦分的。
这过于抽象的一幕让网格的网速卡了两秒。
他第一想法是：终极人肯定不愿意收下这群没逼格的小弟。
第二想法是：正在专心挂人的家伙有点眼熟，有点像那个聪明蛋的儿子。
这样想着，网格放大监控一看，嘿，还真是前两天被超女王带回来的小猫头鹰。
顺带一提，聪明蛋是强尼快客给夜枭取的外号。
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后，网格将这部分监控发给了夜枭，顺便夸了小猫头鹰两句类似审美不错的废话。
突然受到一堆照片的夜枭：？
在看清楚照片内容后，夜枭的眉毛扬了起来。
经常杀人的人都知道，尸体和活人之间的状态很好区分，所以夜枭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些被塞缪尔挂在墙上的人都还活着。
不像是故意折磨让那些人在绝望中等死，倒像是刻意留了他们一条命。
很怪。
这不是塞缪尔的习惯，夜枭想，塞缪尔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种变化几乎违背了他这么多年的教导，也违背了他们世界的生存法则。
——塞缪尔变得软弱了。
原因呢？
是失忆，还是因为他‘兄弟’这些天的教导？
第120章
是的, 兄弟。
在意识到塞缪尔可能掉进了平行世界后，夜枭就一直在调查平行世界的信息。
这对他来说不难。
他一直都在做平行世界有关的研究。
然而平行世界那么多，每个人还会有自己的同位体, 在那么多人中找到属于他的塞缪尔, 事情就会变得有些麻烦。
当然, 这对夜枭来说同样不算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多元宇宙里没有塞缪尔的同位体。
……
定位到塞缪尔的坐标后, 为了能更快了解情况, 他让局外人和理查德先一步行动。
倒不是他不想自己去找，而是他一旦离开犯罪辛迪加太久，那群蠢货就会胡乱行动, 搅乱他的全部布局。
有局外人和理查德，平行世界的资料很快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相似却又截然相反。
鹰鸮和蝙蝠侠, 塞缪尔和布鲁斯韦恩。
和布鲁斯他们先入为主的猜测不同, 知道一切的夜枭只是草草地看了资料, 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大概。
布鲁斯·韦恩。
夜枭无声地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控制不住地有些想笑, 他异世界的兄弟, 流淌着同样血脉的血亲, 居然会是义警。
再联想到这个世界的韦恩夫妇以及其他老熟人，平行世界带来的差异最终还是让夜枭笑了出来。
这一切荒诞又怪异。
即使在抵达这个世界之前就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了解，但令夜枭没想到的是——塞缪尔失忆了。
并将他们世界的一切都忘的一干二净。
失忆而已，问题不大。
见多识广的夜枭冷静地想,
他将注意力重新落在眼前的塞缪尔身上。
这次叫塞缪尔回来除了要搞清楚失忆的原因外, 他还需要一些塞缪尔的基础数据。
“我已经调试好了机器。”说着，夜枭示意塞缪尔躺在一旁的机器上，“你需要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塞缪尔沉默, 肌肉悄无声息地紧绷了起来，看向夜枭的目光变得更加戒备。
察觉到塞缪尔在抗拒的夜枭一顿。
无声的对持在两人之间蔓延。
身体数据能暴露很多东西，更别说他根本不信任夜枭。
然而拒绝夜枭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几秒钟后，塞缪尔率先做出了动作，向检查仪器走去。
很快，机器运转了起来，缓缓扫描着塞缪尔的身体。
塞缪尔将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屏幕上，他思考了一下等会趁夜枭不在时篡改数据的可能性。
“结果很快就能出来。”夜枭的声音打断了塞缪尔的思绪，中控室内机器运转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着。
“聊聊？”
夜枭没有再看电脑上的数据，而是将目光移到了塞缪尔的身上。
听到夜枭的话，塞缪尔侧过头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这段一直没有时间和你聊聊。”夜枭说着，向身后靠了靠，这是一个几乎算得上放松的姿势。
“聊什么？”塞缪尔的表情不变，说实话，他不觉得夜枭是一个喜欢闲聊的人。
这点从夜枭的行事风格就能看出来。
比起闲聊，他觉得夜枭更想在他这里套话。
“塞缪尔，你几乎没有主动问过以前的事。”夜枭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在塞缪尔有些怪异的笑。
“那些你忘掉的东西。”
“你从没有好奇过吗？”
*
在经历了一番布鲁斯不愿提起的波折后，他终于带着亚历山大来到了蝙蝠洞。
并在蝙蝠洞和留守的阿尔弗雷德接上了头。
“谢天谢地，老爷，你还活着。”在看见布鲁斯的第一眼，原本还因为异动而警惕的阿尔弗雷德瞬间睁大眼睛。
他和其他人一样，不信布鲁斯会死，但这么多天的混乱和黑暗足以让不安替代期待。
直到真正见到布鲁斯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才将悬起来的心放了下去。
刚放心完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亚历山大身上。
“这位…卢瑟先生……”阿尔弗雷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站在他面前的‘卢瑟’明显和他熟悉的那位不同，再加上最近突然出现的犯罪辛迪加，对方的来历并不难猜测。
看出阿尔弗雷德在想什么的布鲁斯解释道，“他和犯罪辛迪加一样，来自地球三。”
“这是阿尔弗雷德。”
简单地互相介绍了彼此身份后，蝙蝠洞安静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亚历山大手臂上伤口处理的随意，示意他来一旁的医疗床重新清理伤口。
同时没忘记给还在外面巡逻的众人发信息，告诉他们布鲁斯安全回来的消息。
“哥谭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趁着这空隙时间，布鲁斯向阿尔弗雷德问起了最近的事。
“……”
想到最近猫头鹰法庭做出的那些事，阿尔弗雷德表情古怪了一瞬。
他看了眼在场唯一的外人，又看了看放在不远处展示柜里，布鲁斯给塞缪尔制作的新制服，有些委婉地说，“哥谭最近比以往安静多了。”
顺着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一眼看见塞缪尔制服的布鲁斯沉默了下来。
内心深处的猜测成真，布鲁斯诡异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语塞。
一方面是不放心猫头鹰法庭的那些利爪，另一方面是他清楚如果不是利爪，哥谭的损失远比现在要严重的多。
……
亚历山大看了看沉默下来的布鲁斯，又看了看认真给自己清创的阿尔弗雷德，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没那么诡异。
尽管他早就知道两个世界的差异，但看着阿尔弗雷德顶着那张和局外人一模一样的脸，他还是会感觉到胃疼以及毛骨悚然。
“b……等下，卢瑟？！”
接到布鲁斯回来的消息，就飞快赶回蝙蝠洞的众人瞳孔巨震。
布鲁斯平安无事是好事，但为什么大都会的秃子会出现在这里？
众所周知，达米安一向喜欢有话直说。
“为什么这个秃子会出现在这里？”
达米安冷笑一声，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的大型机器上，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正在包扎伤口的卢瑟。
“这是亚历山大·卢瑟，来自地球三……”
简单地介绍完亚历山大的身份，布鲁斯环顾一圈，发现了盲点，“夜翼和鹰鸮呢？”
夜翼有布鲁德海文要管不在很正常，但塞缪尔呢？
熟知塞缪尔搞事能力的布鲁斯眉头一皱，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还没从亚历山大来历的冲击下走出来的杰森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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