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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为什么会他出现在这里?
问题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但过往的记忆像是被棉花给堵住了一样,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将眼前这个庄园探索一圈好了。
这样想着,塞缪尔顺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成功摸出来了一枚印着猫头鹰的硬币。
唔……看起来有些眼熟,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才对。
是哪里?
塞缪尔死死地盯着硬币,试着想起来自己缺少的那部分记忆。
但他失败了。
“你就是托马斯的儿子?”
这道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塞缪尔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才好。
再之后,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突然从身后响起来的声音把塞缪尔给吓了一跳。
他整个人一抖,手上捏着的硬币顺势掉在了地上。
硬币‘咕噜咕噜’地滚了很远,一直滚到了青年脚边才堪堪停下。
陌生的黑发青年饶有兴致地弯腰捡起来硬币。
他翻来覆去地将硬币打量了一圈,在看见硬币上的猫头鹰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塞缪尔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还给我。”
在对方的注视下,塞缪尔抿起了唇。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的东西。
他将手摊开放在陌生青年面前,一脸认真地重复道,“把它还给我。”
黑发青年弯了弯唇角,那双蓝色的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
在塞缪尔期待的眼神中,他缓缓地开口了:“不。”
“为什么?”
塞缪尔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从身高一直到长相,来来回回看了半天。
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塞缪尔想,但为什么他会觉得熟悉?
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重复了一遍塞缪尔的话,“为什么?”
“唔……”青年上下抛着手里的硬币,沉吟了半天,“大概是因为我比你强?”
青年的声音很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并没有那么温和就是了。
“就像现在,你没有任何反抗我的能力,不是吗?”
直到这时,青年依旧在笑,他深深地注视着塞缪尔,那漂亮的双蓝色眼睛里面一片冰冷。
被这样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注视着的塞缪尔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才是正确的。
规矩是由强者制定的。
“想要将它拿回来——”青年拖长声音,他弯下腰捏着塞缪尔的脸颊,微笑着说:“那就先杀了我,再将它夺走好了。”
青年话音落下的瞬间,塞缪尔就用手狠狠地朝着对方的脖颈砍了过去。
所以——
想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那就要杀死上一个制定规则的人。
然而塞缪尔的攻击失败了。
“咔吧——”
一道清脆的声响从塞缪尔的手腕处响了起来。
青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塞缪尔的手腕,并且毫不留情地捏断了它。
剧烈疼痛让塞缪尔小声地吸了一口凉气,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地充斥了眼眶。
停顿了几秒之后,塞缪尔听到了青年突如起来的感叹声。
“……哇哦。”
看着那双闪烁着水渍的蓝色眼睛,以及少年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巴。
嗯……
意识到什么的青年有些不自在地松开了塞缪尔的手腕,“所以你的名字是什么?”
塞缪尔没有说话,在对方松开他的那一瞬间,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朝着对方袭击了过去。
结局毫不意外,他又一次被抓到了。
一种深深地挫败感,和耻辱感将塞缪尔包裹了起来。
太弱了。
为什么这点小事他都做不到?
“你的这个手……”青年在拽住塞缪尔左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垂下眼打量着被自己攥住的左手,同时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余光朝着塞缪尔的眼睛瞥去。
拥有足够经验的他只需要稍微检查一下,就能发现问题。
“骨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迟迟等不到塞缪尔的回答,青年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了起来,“我刚才应该捏断的是右手?”
说着,似乎是为了确定自己的记忆没错,青年不顾塞缪尔的反抗,将塞缪尔的右手也给拽了起来。
两只骨折的手放在一起,看上去凄惨极了。
“啧啧啧。”青年摇了摇头,“手下的那些人不会动你,那就只剩下你母亲了……”
我的母亲?
塞缪尔愣住,他停止了挣扎,茫然地看着若有所思的青年。
对了,他想起来了。
他是被母亲给丢到了这里。
为什么呢?
他的母亲又是谁?母亲又为什么会把他丢在这里?
过去的记忆在塞缪尔的脑子里蒙上了一层薄雾,此刻,他站在薄雾前,但却怎么也无法越过那层薄雾。
“阿尔弗雷德会给你包……算了,你跟我过来吧。”
还不等塞缪尔疑惑阿尔弗雷德是谁,青年就拽着塞缪尔的手臂,一路朝着庄园的深处走去。
一边走,青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废话。
“你的名字是什么?”
不想告诉这个讨厌鬼。
“你的母亲,算了,这样叫那个女人有点恶心。”
等一下,为什么说他的母亲恶心?
“她给你取名字了吗?该不会你没有名字吧?”
你才没有名字!
“还有你多大了来着?托马斯只告诉我有了一个小孩,但他没说已经这么大了……”
说到这儿,青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塞缪尔已经到他胸口的身高。
“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婴儿,或者更小。”
一开始塞缪尔还有精力在心里吐槽青年,但到了后面他对青年就只剩下了厌烦。
“算了,那个疯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一直到青年走到医疗箱前,他也没有等到塞缪尔理他。
青年翻着医疗箱,他拿出来固定用的夹板。
“嘿,别这样不理我,要知道我应该算是你的叔叔。”
叔叔?
这个古怪的称呼让塞缪尔的眉毛皱成一团。
终于,塞缪尔说话了:“你是谁?”
他注视着青年这张全然陌生的脸,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回答。
“理查德·格雷森。”
娴熟帮塞缪尔包扎手腕的青年说,“我是托马斯的兄弟,他和我共享拥有的一切。”
“势力、财产、地位……”
青年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恶趣味,他弯下腰伸手再次捏了捏塞缪尔的脸,“当然也包括你。”
“所以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父亲。”
第30章
该死的, 他要杀了▇▇▇!
带着愤怒和屈辱,塞缪尔醒来了。
……谁?
他要杀了谁?
塞缪尔愣愣第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一点点地转变为了茫然。
最后那张脸上就只剩下空白。
他刚才好像做梦了。
直到现在, 他还能感觉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窝火。
所以他梦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这么愤怒?
回忆让他意识深处的云雾开始翻滚, 那种几乎要把他脑袋撕裂的痛苦再次传了过来。
一个……男人。
黑发男人。
看不清楚脸, 也看不清楚衣服。
什么都是模糊一片……
不,不能在想了。
猛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塞缪尔颤抖着, 他不断地深呼吸调节情绪, 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在他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塞缪尔阴沉着脸坐起来。
失忆真的一个恼人的东西,尤其是在现在这种, 每次他即将要抓住什么,却又溃散流去的时候。
……
直到塞缪尔从浴室出来, 他才从做梦带来的糟糕状态里摆脱。
但胸腔里依旧缠绕着一股憋闷感。
这种憋闷感, 让他产生了……只有暴揍一顿夜翼才能解决的念头。
等一下, 爆揍一顿夜翼?
抓住思绪尾巴的塞缪尔眼睛一亮, 之前那种烦闷感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 就变得荡然无存。
好了, 决定了。
他要揍夜翼一顿。
塞缪尔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换上了制服。
嗯……要不要带上一些重火力?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塞缪尔就控制不住地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枪械箱。
在哥谭行动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塞缪尔身上的装备只有匕首和刀。
不是他不愿意用枪, 而是猫头鹰法庭在装备方面有种朴实无华的美。
猫头鹰法庭培养出来的每一名利爪, 都是五边形战士,派出去暗杀也好,偷窃、绑架、监视、刺探情报也好, 不管怎么都很好用。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利爪们都是近战选手,他们很少用枪。
这就导致他们给塞缪尔准备装备的时候,同样下意识忽略了枪。
这就是为什么,塞缪尔这段时间全在用冷兵器的原因。
不是不会用,而是手下没给他准备。
而旁边的枪械箱,还是塞缪尔前几天想起来时,利爪们临时准备的,里面的东西只能凑活用用。
塞缪尔:妈的,回来就得让所有利爪都学会用枪。
明明可以靠科技,为什么一个个非要近战肉搏?
自从有了前两天的下水道经历,塞缪尔就深刻体会到了热武器不足的无力感。
在当时,但凡他身上有几个C4,他也不会被困下水道里两天,饿到去啃人家蝙蝠侠口袋里的能量棒。
顺带一提,蝙蝠侠买的能量棒味道挺好。
下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他会记得问蝙蝠侠要购买方式。
塞缪尔开始给自己挂武器,从手榴弹、小型枪械,到他刚才心心念念的C4炸弹和手持火箭筒。
一直挂到他走起来都叮叮当当,路人见到都会当场尖叫出声的程度,塞缪尔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倒不是他觉得够了,而是他身上真的挂不下来了。
即使拥有了这么多热武器,但想到对方是夜翼,塞缪尔就产生了让威廉去给他搞点粒子能量炮的想法。
果然。
他需要升级一下自己的制服才行。
需要更高科技一点,能装更多武器,还有更坚固的软甲……
“少爷,您……”
打算塞缪尔思考的,是威廉充满了不确定的声音。
威廉迟疑地看着身上挂满军火的塞缪尔,认真地思考了两秒,塞缪尔是不是打算袭击市政府,或者是打算一个人单枪匹马干掉一整个□□。
“您这是要出门吗?”
塞缪尔转过头看了一眼威廉,“对。”
伴随他转身的动作,塞缪尔身上各种武器碰撞在一起,再次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
看着行动困难的塞缪尔,威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您想杀了谁?”
为了不让塞缪尔刚出门就被一群人围观,威廉单膝跪地,语气诚恳地说,“利爪会达成您的所有心愿。”
如果觉得他武力值不够,那么猫头鹰法庭还有千千万万沉睡中的利爪,总有一款利爪是符合塞缪尔条件的。
一名利爪不够的话,那就多唤醒一些利爪,使用人海战术。
完全不需要塞缪尔亲自出马。
想到这儿,威廉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忧虑。
他这任新主人很有想法。
和之前那些喜欢让利爪乱杀的主人不一样,这次的主人遇到事更喜欢自己上。
威廉感觉有些难顶。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新主人的安危。
“不。”
不知道威廉在想什么的塞缪尔摇头,“不是杀人。”
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明明感觉夜翼烦的要命,但却始终没有杀了对方的想法。
而且即使他拿了这么多军火,在潜意识里他觉得夜翼不会因此而受伤。
奇怪的信任。
威廉缓缓地打出来了一个问号。
合着您带着一堆能袭击白宫的武器,居然不是为了杀人吗?
不是杀人,那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会是想去抓一只氪星人吧?
并不想和威廉解释什么的塞缪尔含糊不清地说:“只是一些私人恩怨。”
这是他和夜翼之间的恩怨,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记恨。
总之,猫头鹰法庭并不适合参与这件事。
“我明白了。”
明白潜台词的威廉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塞缪尔没有说话,而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将精力重新放在自己的装备上。
他又来回走了两步试试,但每次他身上挂着的武器都会不受控制地碰撞,并且发出声响。
一点也不适合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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