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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一样，他总会一次又一次地来迟。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怔，“不，老爷，我们还有机会。”
“我知道。”
布鲁斯闭上眼，低声重复着，“我知道。”
是啊，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有机会。
*
此时的塞缪尔还不知道，他心血来潮将杰森送到GCPD，究竟改变了什么。
他还在安详地躺在新铺好的床上昏睡。
一直到外面猛地响起的爆炸声，才让塞缪尔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发生了什么？！
感觉身体的另一部分还在沉睡的塞缪尔甩了甩脑袋，从身体反馈情况来看，他应该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
外面发生了什么？
恐怖袭击吗？
这样想着，塞缪尔顺手抄起刚在厨房翻出来的刀具，蹑手蹑脚地来到窗边，挑开窗帘缝隙，眯着眼朝着窗外面看去。
他已经做好随时击杀敌人的准备了。
发生爆炸的地方是他正对面的公寓楼，猩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在那片已经沦为废墟的公寓楼上，不断有浓烟在升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奔走的人们，远处的警笛声正在逐渐朝这里靠近。
就这样静静地观察了几分钟，确定了这并不是针对他的袭击后，塞缪尔将刀重新藏到了腰间。
真是一座……有活力的城市。
透过玻璃，他隐约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影子从烟雾中翻了出去。
这让原本准备继续躺下睡觉的塞缪尔停下了动作，他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眨也不眨地看着那道转瞬即逝的黑色影子。
……很在意。
那道黑色的，看不真切的影子，瞬间充斥了塞缪尔的全部大脑。
塞缪尔抬手摸了摸开始疯狂跳动的心脏，从他醒来之后就毫无波动的情绪，变得不受控制了起来。
得跟过去看看，有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这样说道。
第6章
有时候人真的很难抵挡住诱惑。
尤其是塞缪尔现在除了一身勇敢的心肝胆脾肺肾，就只剩下了满腔好奇。
塞缪尔摸了一把腰上别着的菜刀。
虽然不知道他失忆前到底是什么人，但直觉告诉他不用担心，他的实力足够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
尽管内心深处已经在跃跃欲试，拼命叫嚣着要冲出去，塞缪尔还是给硬生生地憋住了。
还差了点什么。
他身上应该再装点其他装备才对……
如果是见他的话，他应该要更完美一些，要比现在更好才对……
塞缪尔低下头，用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不合身且散漫的衣服，挂在腰上的菜刀……
天啊。
塞缪尔想尖叫了。
不。
现在这样，那个人是不会满意的。
他要做的更好才对，至少他绝不能比▇▇▇要差！
对自己的穿搭，还有装备焦虑起来的塞缪尔原地转了一圈。
对了，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栋房子应该还藏着一个暗室才对。
而那个暗室的位置应该就在——
塞缪尔一脸期待地朝着衣柜的方向看了过去。
……
与此同时，远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终于接到警报，并收到了来自阿尔弗雷德的消息。
“两个小时前？”这个过于漫长的时间让夜翼愣住，按照他对安全屋设置的警报系统，不应该会延迟这么久才对。
“是的，迪克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可靠，就是说出来的话让夜翼哽咽，“您在安全屋设置的监控和警报，在两个小时前就被全部拆除了。”
至于为什么警报直到现在才响。
“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强行拆掉了您的装备储存室……”阿尔弗雷德这样解释道。
“等一下。”
夜翼打断了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的话，他语气诧异地问，“如果我没记错，它需要我的生物信息才能打开。”
不然系统会自动进入多层加密，而且会释放高压电。
“是的，显然我们的客人跳过了这一步。”
“……”夜翼捂住隐隐作痛的头。
这代表入侵他安全屋的，必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是针对他的挑衅？
还是说哥谭即将出现什么新的危险分子，入侵他安全屋只是一个预兆？
夜翼沉声说，“我知道了，阿尔弗雷德，我晚点会去调查这件事。”
在回哥谭之前，他需要先解决布鲁德海文最近的事情。
*
费劲心思撬开锁，以为能看见一大堆枪械的塞缪尔沉默。
怎么会有人装备库里只塞近战武器啊？
这里面甚至没有一把刀！
塞缪尔盯着手里的多米诺面具随手看了看，随后毫不在意地丢到了一旁。
这个奇怪的面具并不符合他的审美。
至于其他东西……
挑挑拣拣了半天，塞缪尔最后只拿走了一些他用起来顺手的小道具。
烟雾弹，飞镖，钩爪枪之类的。
原本以为能退休下岗的菜刀，被塞缪尔重新拿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腰上挂的菜刀，塞缪尔莫名地感觉到了心酸。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换掉这柄格格不入的菜刀，还有给自己搞一身像样的装备。
……
这个机会比塞缪尔想象中来的更快。
在他刚翻出窗户，顺着记忆中黑影消失的方向移动了两条街后，就被两名刺客打扮的男人给夺走了全部注意。
准确来说，夺走塞缪尔注意的是对方背后的刀。
那玩意看上去可比他的菜刀好使多了。
早知道出门会更容易掉装备，他就不在那间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翻了。
只是，为什么哥谭会有刺客？
塞缪尔握紧了手里的刀，悄无声息地朝着刺客靠近。
“你们在哥谭干什么？”
背后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得刺客一哆嗦，但良好的训练还是让他迅速反应过来，抽刀向后砍去。
“叮——”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了。
看清楚眼前一幕的刺客眼睛微微睁大。
挡住他剑的，是一把平平无奇，看上去只会出现在厨房中的菜刀。
不对。
留在这里负责处理现场的不止他一人，他的搭档呢？
黑发青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微微地笑了起来。
“你在找你的同伴吗？”
“……”刺客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抽回刀，换着角度朝着对方攻击。
只是在攻击的时候，通过视角余光，他看见了倒在不远处已经没了呼吸的同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
奔跑。
用尽全力奔跑。
杰森努力调动着自己的四肢，艰难地躲着面前两名蒙面刺客的追捕。
是刺客联盟。
他没想到会在哥谭见到他们。
这些刺客应该盯着他有些日子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巧，他刚离开GCPD就被堵住？
还有那只不知去向的蝙蝠崽子。
杰森咬着牙，最好别让他抓到那个臭小子！
双拳难敌四手这件事自古以来都是真理，更别说杰森这个时候还没有驯服他不听话的四肢。
十分钟后。
被两个刺客摁在地上的杰森在心里骂骂咧咧，如果不是身体跟不上，他才不会这么快就被抓住。
但是，刺客联盟为什么会盯上他？
哥谭夜晚的风总是带股凉意，这让原本焦躁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翻涌的杰森骤然冷静了下来。
刺客联盟来哥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抓他吧？
他可不信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能把活跃在中东的刺客联盟给吸引到哥谭来。
哒、哒、哒……
就在杰森胡思乱想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从高处响起，接着动作轻巧地落在了杰森的不远处。
那些押着杰森的刺客朝着脚步声响起的方向看去，语气恭敬地低下头，“主人。”
奋力挣扎的杰森一愣，他侧头朝着来人的方向看去。
在昏暗路灯的照耀下，一张有些陌生的脸出现在了杰森的面前。
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站定在杰森身前，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审视。
杰森知道她。
塔利亚·奥古。
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
一个他只远远见过一眼，就被布鲁斯警告要尽量远离的女人。
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不妨碍杰森知道，对方同样和布鲁斯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关系。
塔利亚眯着眼睛打量着浑身狼狈的杰森，这次任务比她想象中要麻烦，今天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消除痕迹了，但他们面对的，是拥有世界上最伟大侦探称呼的蝙蝠侠。
想到蝙蝠侠，塔利亚的目光变得复杂了一瞬，如果是平常，她不介意偶遇对方，但现在遇到蝙蝠侠就代表了麻烦。
她并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刺客联盟一直在监视着哥谭。
不，更准确来说是刺客联盟在监视全世界。
只是因为哥谭有蝙蝠侠的存在，所以刺客联盟会格外关注罢了。
所以在刺客们将二代罗宾棺椁被毁，疑似从内部打开的消息传到刺客联盟时，他们用上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封锁消息，复原棺木，同时删掉监控。
尽可能地确保万无一失，不会被蝙蝠侠发现端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身为侦探的蝙蝠侠却现得格外迟钝。
塔利亚收回视线，转过身语气淡淡地说，“带走。”
她的话音还没有散去，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就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叮——”
塔利亚微微侧头躲过了对方突如起来的攻击。
在哥谭，会这样警告她的只有一个人。
看着钉在墙上的蝙蝠镖，塔利亚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她对暗处隐蔽的刺客们打了一个手势。
“塔利亚，你——”
那道低沉沙哑的电子音还没有说完，塔利亚就微笑着开口打断了对方。
“吾爱。”
第7章
昏黄的路灯因为接触不良，在他们头顶不断闪烁着。
没有旧友重逢的热切，塔利亚和布鲁斯之间的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渐冰冷。
布鲁斯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天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
没有多余的客套，他直直地看着塔利亚，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他的疑问，“为什么刺客联盟会出现在哥谭？”
当然，布鲁斯并没有错过被两名刺客挡在身后的黑发少年。
他知道那是谁。
——杰森·陶德。
他失而复得的儿子。
在GCPD监控室的时候，布鲁斯确定了GCPD的内部监控被人恶意替换了。
从杰森进入GCPD十分钟前，再到他开车抵达GCPD，这期间的监控全被替换成了一些重复的东西。
“老爷，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的东西。”
微型耳机中，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让布鲁斯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用上了毕生的演技，才不让穿着常服的自己露出属于蝙蝠侠的情绪。
告别戈登局长，离开GCPD后，布鲁斯转而来到了埋葬着杰森的地方。
在这里，阿尔弗雷德早已经准备准备好了一切。
于是一切猜忌，一切犹疑不定，在他亲手挖开泥土，打开那口棺椁时，全都化为了沉默。
“天啊……”
棺椁里面空无一物。
充满了抓痕、血渍，还有尖锐物破坏出来的痕迹，在无声地对他们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个孩子不明原因地从沉睡中醒来，带着仓惶与恐惧。
浑身的伤痛都在告诉那个孩子，他应该屈服于命运，带着不甘继续沉睡下去。
但他挣脱了。
他从死亡之地回来，徒手打破了那口束缚着他的棺椁，硬生生地从六英尺之下爬回了人间。
……
或许他早应该察觉到的，布鲁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早在他发现泥土异常松软的时候，潜意识就已经应该明白了一切。
只是他非要亲眼看着，亲眼将这血淋淋的一幕摆在眼前，才肯承认一切不是他的幻想和阴谋。
确定那真的是杰森后，布鲁斯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他感觉到了一阵更加强烈的，足以撕裂他灵魂的痛苦。
……
布鲁斯察觉到，背后操纵这一切的组织对他很熟悉。
但因为时间原因，他们今天做的收尾工作急切又潦草。
这是一场早已在暗处蛰伏许就的阴谋。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这场意外，那他还不知道会错过多少。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会再次错过。
……
在塔利亚说话之前，布鲁斯再次开口了。
“把杰森还给我！”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变声器也无法掩盖住的冷硬。
空气在一点点地凝结。
塔利亚知道，事情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最糟糕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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