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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些不对劲。
“提摩西？”
“杰森？”
“神谕”
“……理查德？”
然而不管塞缪尔怎么呼唤, 始终没有人回应他，通讯器那头宛如死一般地寂静。
来不及思考原因，头顶突然投下来的阴影让塞缪尔猛地抬头朝着上方看去。
然而事情和他想象当中并不一样。
看着头顶一点点地消失殆尽的太阳, 塞缪尔的表情沉了下来。
黑暗降临的猝不及防，这让街道原本还在肆意破坏的人们停下了动作, 他们愣愣地看着失去了太阳的天空。
很快, 人们就知道了, 他们失去的不仅是太阳。
此刻燃烧着的火焰成为了这座城市里唯一的亮光。
塞缪尔低头看了一眼失去了信号的手机, 不止如此, 就连不远处高楼上的广告屏也同样黑了下来。
不止信号被屏蔽了, 对方还切断了整个城市的电, 用月亮遮盖住了太阳……
有人对地球下手了。
“这一切的罪都要归到这个时代了……”有传教士站在车顶高喊着，他的眼里闪烁着疯狂。
“众星要从天上坠落——”
尖叫、求救、爆炸……无数种声音在街道上回荡着。
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人们，塞缪尔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塞缪尔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着的接道，头也不回地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赶去。
……
钟楼。
因为信号被突然切断, 所有人都失去了全部线上交流渠道。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在信号被切断之前, 杰森他们互相通报了位置，这才让日蚀降临之后他们能及时找到彼此。
聚集在钟楼的众人互相看了看。
“塞缪尔呢？”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迪克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刚从阿卡姆暴乱中脱身的提姆靠在一旁, 和其他人一样，此刻他的眉心同样紧锁着，“我在伯恩利区没找到他。”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伯恩利区吗？”神谕，也就是芭芭拉扬起眉毛，她对塞缪尔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要知道在杰森刚复活的那段时间，除了讨论杰森外，他们聊最多的人就是塞缪尔了。
那可是能一个人凭空制造出三个身份的存在！
“对。”迪克沉着脸，“我同样没有在伯恩利区见到塞缪尔。”
在一片混乱的现在，即使是他们也很难保全自己。
“不用担心那个小疯子。”在一群人中，对塞缪尔最放心的人就是杰森了。
他可太清楚那小子杀人不眨眼的本质了。
有危险的到底是谁还说不定呢。
“……”
“父亲那边有消息吗？”始终没有说话的达米安看向芭芭拉，他们之中主要负责情报方面的存在。
“布鲁斯那边还是出于失联状态。”
第一次见到达米安的芭芭拉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继续和众人转述着情报，“事实上失联的不止有布鲁斯，准确来说失联的应该是整个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意识到不妙的迪克重复了一遍芭芭拉的话，“发生了什么？”
芭芭拉摇了摇头，“但在信号还没有被切断之前，我就已经无法联系上正义联盟了。”
太突然了。
这一切的发生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只是……这件事情真的没有预兆吗？
混乱的哥谭、正义联盟的失联，信号以及全部电力被切断……还有他们头顶怎么也忽略不掉的黑暗。
月亮的位置被强行改变了。
迪克他们知道，在他们无所察觉的时候，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变……
这似乎是某种天赋。
在迅速理清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后，迪克的大脑变得语法冷静。
“蝙蝠洞内有发电机，我带芭芭拉回蝙蝠洞去试试能不能连上备用卫星。”
他们需要尽快联系上所有人。
还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坐着轮椅的芭芭拉不适合单独行动。
“提姆你和杰森一起行动，至于达米安……”
说到这儿，迪克可疑地迟疑了下来，他看着身高才到他腰部，身上还穿着刺客服，脸都不愿意遮的达米安。
“你和我们一起回蝙蝠洞。”
达米安年纪还太小，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他不愿意去赌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而且布鲁斯知道绝对会杀了他。
“不！”
达米安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死死地盯着迪克，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怒火，“格雷森，收起你那副表情。”
“不要把我当成那些弱者。”
他在刺客联盟接受的训练可不是用来看的。
“……恶魔崽子跟着我吧。”作为一群人中和达米安认识最久的人，杰森太清楚达米安是什么狗脾气了。
“就算你把他带回庄园，他自己也会偷跑出来。”
与其让达米安自己到处乱窜，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达米安拴在身边。
被当中戳穿想法的达米安冷笑一声，“蝙蝠洞那种地方可关不住我。”
穿着罗宾制服的提姆眼睛一亮，看向达米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虽然当韦恩总裁有些牵强，但似乎已经准备好上岗罗宾了。
哎，就是年龄太小了。
但凡他有布鲁斯雇佣童工时一半的理直气壮，这个时候就直接把制服脱了甩给达米安了。
听着迪克将一切安排的差不多后，提姆开口道，“我需要去一趟警局，和戈登局长聊一下之后的监狱安排。”
他们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哥谭监狱的空房间将会变得十分宽松。
“那我和恶魔崽子去黑门监狱看看情况。”说着，杰森冲众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钟楼外走去。
“我会记得顺便找找塞缪尔的行踪。”
……
此时此刻，远在地下深处的塞缪尔小声地打了一个喷嚏。
是因为这里的温度太低了吗？
看着眼前一片漆黑，怎么也看不见尽头的隧道，塞缪尔发誓等到这次的事情过去，他就连夜把基地搬到地面上。
第一次真正用脚来丈量基地深度的塞缪尔哽住。
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没事干嘛要把基地建这么深？
终于，在十分钟后，塞缪尔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猫头鹰法庭基地。
“……少爷？”
听到开门声，在这里摸鱼的利爪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塞缪尔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上。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没戴猫头鹰法庭的面具，但利爪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
意识到自己摸鱼被抓的利爪一号僵住，他光速站直，“您有任务交给我吗？”
“威廉现在在哪里？”塞缪尔瞥了利爪一眼，确定过眼神，他对这名利爪毫无印象，姑且就称呼对方为利爪一号好了。
“呃……应该在修发电机？”
利爪一号有些不确定地说，“您知道的，现在整个哥谭全都停电了。”
“……”听起来威廉意外地全能。
“五分钟后，我需要在法庭大厅见到你。”塞缪尔说。
看着塞缪尔直直朝着基地深处走去的背影，利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那里是冷冻室的方向？
冷冻室，又叫利爪储存室。
里面塞满了猫头鹰法庭这些年里收集来的各种利爪。
而这些冷冻的利爪，就是塞缪尔这次来猫头鹰法庭的原因。
“有什么是我能帮您做的吗？”看着站在冷冻室外的塞缪尔，刚研究完发电机回来的威廉一愣。
自从塞缪尔把猫头鹰法庭甩给布鲁斯，塞缪尔就很少来猫头鹰法庭基地了。
威廉有些警惕地看了眼那些还躺在棺材里的同事们，“您需要唤醒多少名利爪？”
“全部。”塞缪尔轻声说道。
听到塞缪尔的话，威廉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猫头鹰法庭贮备的利爪很多，毕竟很多时候利爪对于猫头鹰法庭来说只是一个消耗品。
而全部……
威廉深深地看着塞缪尔，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能见到一直以来渴望见到的一幕。
“晚上好，利爪们。”
看着眼前刚坐起来，还在思考现在情况的利爪们，塞缪尔微笑着，“活动时间到了。”
“是时候让我们掌握哥谭了。”
还有什么是比哥谭，不，全世界都乱起来的现在，更适合掌握这座城市吗？
没有，就是要趁乱才能除掉那些老鼠。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制造这份混乱，但没有关系，等他统治了哥谭，就会想办法干掉对方。
至于哥谭，他会在父亲不在哥谭的这段时间，将哥谭给管理好。
和还在担心塞缪尔遇到危险的其他人不同，塞缪尔选择自己解决掉全部危险，这样就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对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的塞缪尔说，“如果见到那些义警，就把他们带来基地。”
第103章
在所有利爪全部倾巢而出后, 塞缪尔也跟着离开了猫头鹰法庭基地。
接管这座城市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不可能只坐在基地等待着利爪们的行动。
塞缪尔知道，这场混乱不止发生在哥谭，全世界都在这其中一点点地沦陷。
他需要在事情变得更加恶劣前控制一切。
*
只有在失去的那一刻, 人们才意识到他们究竟对这些有多依赖。
没有太阳, 没有电, 没有信号，街上游荡着四处破坏的暴徒。
似乎除了黑暗和绝望之外再没有其他。
所有人都被绝望地困在这里。
刚从蝙蝠洞内离开的迪克表情难看, 在又一次救下险些被暴徒伤到的路人后,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他知道他做的这些只是杯水车薪，他需要尽快找到背后操纵这些暴徒的罪犯才行。
“告诉我，哈莉的位置。”
迪克将小丑帮成员的脸摁在地上, 那些碎裂的玻璃割破了男人的侧脸，“我没有功夫和你耗下去。”
鲜血顺着男人的侧脸在地上晕染开, 他斜着眼死死地盯着身后的迪克。
半响, 男人扯了扯嘴角, “我不知道。”
“我今天可没有什么耐心。”迪克说着, 毫不犹豫地捏断了对方一根骨头, “告诉我她的位置。”
小丑死后能指使小丑帮的人就只剩下了小丑女。
而在日蚀来临之前, 小丑帮和稻草人就率先跳出来, 大肆地破坏着哥谭的秩序。
迪克不信一切会这么巧。
“比起她，你现在更应该在意的不应该是天上的吗？”在男人所有所指的话中，迪克抬头看向了天空。
哥谭的天上有什么？
如果不是整个城市的供电系统全部瘫痪，迪克敢打赌今天的蝙蝠灯就不会灭下去。
顺着男人的目光, 迪克看见了高空之上摇摇晃晃, 俨然一副随时要坠落模样的飞艇。
斯塔格工业的飞艇。
糟了，他怎么忘记了这个？
当信号全部消失以后，受到影响的不止是最基本的通讯, 还有那些无线指挥的飞机。
迪克最后看了一眼男人，在男人嘲讽的笑容中，狠狠地抓起对方的头砸向了一旁的墙上。
下一秒，身上沾满血迹的男人陷入了婴儿般的优质睡眠。
“你还要看多久？”迪克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某个角落。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看得他背后发毛。
直觉告诉迪克，如果不想接下来出什么乱子，那就要在他前往飞艇之前先解决了暗处的偷窥狂。
“晚上好。”
伴随着这道熟悉又陌生的电子音，数枚飞镖从阴影处一同飞了出来，直直地朝着迪克甩去。
对此早有预料的迪克同样甩出了他的飞镖。
装有微型炸弹的飞镖在空中碰撞，随后齐齐地在二人之间发生了爆炸。
“利爪。”迪克死死地盯着从暗中走出来的‘利爪’，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古怪。
有一件他从上次和对方交手时就在思考的事。
——他们两人之间的某些习惯会不会过于相似了？
而且在‘利爪’的一些招式中，他看见了塞缪尔的影子，更准确点来说，是塞缪尔的招式像‘利爪’。
再加上对方认识失忆前的塞缪尔。
那么‘利爪’和塞缪尔之间的关系就昭然若揭了。
——教导者与被教导者。
想到这儿，迪克的心中莫名地多出来了几分不爽。
“你出现在哥谭的目的是什么？”迪克转了一下手中的卡里棍，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姿态。
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利爪’的出现让迪克本就紧张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
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在两人之间爆发。
“当然是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理查德这句话说得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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