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吃完早餐,按照以往一样出门上班,车子停在江氏的地下停车场。
刚下车,就有两个拿着公文包的人从角落窜出来 :“江董事长,您看看我们的文件吧,我们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很多快要经营不下去的企业会希望得到大公司的融资,帮助他们起死回生。
江铭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堵到地下停车场的情况,助理替他拦下两人,语气平静 :“保安。”
被拦住的两人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江董事长求求您帮帮我们吧,像您这样无私的慈善家,对有亲生父亲的继子都视如己出,帮一下我们企业也能挽回无数家庭,这件事对您可能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却意义……”
江铭脚步顿住,看着被赶来的保安拦住的两人 :“你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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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凯伦再次驶进别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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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羽书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那辆车停在院子里,不等司机小跑着下车开门,江铭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计划成功”的消息。
江羽书看了一眼就删掉了,他建立工作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有潜力的公司投资。
去拦截江铭车的两人是最近投资的人工智能方面的小老板,对方规模不大,合伙人卷钱跑路,资金链断裂,马上山穷水尽时,江羽书出现替他们补上了这个缺口。
那份拿去求江铭的文件漏洞百出,想要和大公司合作的人太多,要经过各种流程,这样寻到停车场拦截的,他知道江铭不会看。
他看着那道身影走到屋内。
杜语琴今天没去公司,明天就是江澄澄二十岁的生日,有江羽书的回归宴在前,她比谁都重视这场生日宴。
她要让外界看看,江家对江澄澄一视同仁,江澄澄同样是江家的孩子。
这阵子她都在操持这场生日宴,每个环节都亲自监督,大到宾客名单、小到宴会上的一个纸杯蛋糕都精益求精。
佣人跟在杜语琴后面,看她指着台子下的投影仪 :“这里要检查好,明天要放澄澄的照片,从八岁到二十岁的,让灯光师多排练几遍,照片放完,全场黑灯,澄澄穿着礼服从楼上下来。”
“酒用轩尼诗xo1765,考虑到酒精过敏的客人,准备一点橙汁……”
佣人小心记着,听见脚步声,转头就看到江铭一脸怒容的从外面走进来,杜语琴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江铭憋了一路的气在看到杜语琴时再也忍不住了,一贯儒雅随和的面孔都变得扭曲起来,抬起手,毫无预兆的甩了杜语琴一巴掌 :“贱人!”
杜语琴被打的完全反应不过来,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踉跄了两步。
江铭打了杜语琴一巴掌,怒气总算发泄出去一些了,冷笑 :“这些年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杜语琴,你骗到我头上了,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这件事没完。”
杜语琴茫然地看着他,江铭这巴掌用尽了全力,她到现在还感觉天旋地转 :“你在说什么?”
江铭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到底理智尚存,看着旁边瑟缩的佣人,上前两步扯着杜语琴的手臂往前拖 :“你还有脸问,我倒要问问你做了什么好事。”
杜语琴踉跄着被拉着走,衣服上全是抓起来的褶皱,精心保养的头发乱了,被扯下来好几根,她心里隐隐知道江铭这样是为什么,不胆怯,嘴里的怒骂没完没了 :“江铭,这么多年了你竟然怀疑我,你没良心!”
她的怒骂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一路拖到房间,路上佣人们半点不敢拦,进门时还以为凑得太近,江铭暴怒 :“滚,都给我滚,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
门关上,佣人们站得远远的,噤若寒蝉,心里疯狂猜测是什么事让江铭发了这么大火。
露台位置绝佳,今天天气不怎么好,一大早就阴云密布,吹着凉风,管家站在旁边,江羽书就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劝道 :“少爷,进去吧,再吹感冒了。”
江羽书望着楼下那出闹剧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场拙劣夸张的戏剧,听到管家的话脸上才露出点温软笑容 :“不急。”
那笑容清浅,转瞬即逝,他握着栏杆,任由簌簌的风将他的衣服吹起。
江羽书以前也无数次困扰过,为什么江铭对江澄澄会比对他更好。
这点疑问在看到江澄澄的那一刻迎刃而解。
他长得像妈妈,那个容貌清冷、身形瘦弱,一身书卷气,却跟着江铭从商,笑起来眉目间的疏冷都消弭的女人,江羽书记得,她揽着他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笑眯眯的感叹 :“幸好我们小书长得像我,又漂亮气质又好,要是像你就不好了。”
年轻的江铭已经有了现在雏形,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威压越甚,在后面推秋千,笑着问 :“像我怎么不好了?”
“太无害了,我们小书将来要继承这么大的家业,镇不住下面的人怎么办……不过,镇不住也没事,找职业经理人帮他打理也是一样的,我就希望我们小书能开开心心做他想做的事。”
江铭,难道从没有人告诉你,江澄澄纯洁无瑕的气质,伪善的做派和你那么相似吗?
江羽书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澄澄从楼上跑下来,不顾佣人的劝告,噔噔噔的跑去拍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江铭和杜语琴一看就发生了一场争执,两人都脸红脖子粗的。
江澄澄茫然不解,在他的印象里,爸妈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争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爸妈,你们怎么了?别吵架好不好。”
江铭看向江澄澄,看着他那张清纯、柔软的脸颊,酷似年轻时候的杜语琴,他眯着眼,在他这张脸上寻找着什么。
江澄澄被他这种眼神盯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江铭的眼神能这么陌生 :“……爸?”
江铭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酷,正要吩咐佣人,杜语琴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不可以!”
她知道江铭想做什么,她告诉江澄澄他的亲生父亲死了,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她绝不允许她的孩子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声过一辈子。
江铭沉着脸,吩咐佣人 :“带小少爷回房间,好好看着。”
杜语琴信誓旦旦的说江澄澄是他的孩子,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江铭眼底闪过一抹暗芒,他要让她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江澄澄没想到劝架会是这样的结果,被爸爸安排的佣人半胁迫的带回房间。
忧心忡忡的一步三回头,还在担心爸妈吵架不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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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书一直在栏杆旁看完这场闹剧,转身面对管家,这位在江家干了半辈子的老人,温声 :“等会儿煮两碗姜汤,您陪我一起喝吧。”
管家一脸慈爱地应好。
江羽书从旋转楼梯往下走。
明天就是生日宴了,亲子鉴定加急要1—3天出结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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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邀请函已经发了出去,这次邀请的都是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上次江羽书的宴会只有住在怡园的邻居撑场面不一样,不可能变卦。
能混到这份上的都是人精,江家两次宴会的差别本身就隐藏着当家人的态度。
这次宴会远比上次来的盛大。
江羽书今天像往常一样早起沿着别墅区跑步,早上的空气冷冽,跑到白老爷子的房子门口时,照旧被对方叫住,念了一张报纸,白老爷子笑眯眯地让他陪自己下棋。
江羽书不是第一次陪老爷子下棋了,坐在凉亭里,一手执黑子,老爷子执白子,看了眼江家的方向 :“你家今天可热闹了。”
江家给他也送了请帖,但他最近身子不太利索,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江羽书已经落下一子。
老爷子一个走神就发现局势对他很不利,唉唉了两声 :“不行不行,我不走这步。”
江羽书对这种情形并不陌生,笑道 :“落子无悔,我已经让您两次了。”
老爷子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确定大势已去,小声嘟囔道 :“年纪轻轻棋艺这么好就算了,记性也这么好。”
下一秒,他又兴致勃勃道 :“快快,告诉我这次我输在哪儿了。”
江羽书指了指棋盘上他落下的一步棋子,语气故意活泼了点,不再那么沉稳,笑意盈盈 :“放长线钓大鱼。”
老爷子眯着眼研究了半天,才看明白那里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脸上露出叹服的神色 :“你心性太好了,不露声色,再过几年不得了咯。”
江羽书笑了笑,又陪老爷子下了两盘棋,慢悠悠往家走。
白老爷子看走眼了,他心性并不好,只有在确定事情对他有利的情况下才能稳得住。
江铭伪善又自私,在他心里血脉亲情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江氏、是他自己的脸面。
亲子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不可能让一个别人的孩子出尽风头。
今天天气晴朗,佣人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宴会厅,一切都按照杜语琴安排的样子。
江羽书拿到了新订的礼服,和上次专门空运回来、量身定做的礼服不同,这次他的礼服低调内敛,沉稳中透着股奢华大气,不出错,也绝不抢人风头。
中午开始就有人来了,从宴会厅的方向传来一阵笑声,江羽书不紧不慢的在房间里练完书法,又去楼上游泳池里游了几圈。
等时间差不多,他换好衣服到宴会厅,看了一眼正在和客人谈笑风生的江铭,转头问旁边的佣人 :“杜阿姨呢?”
佣人表情很不自然,支支吾吾地 :“可能……出去了吧。”
江羽书眉梢微动,没说什么,随手拿了一杯葡萄酒进场。
宴会上都是江铭的合作伙伴,还有江澄澄邀请而来的朋友。
就算上次的宴会有些不痛快,生日宴总不至于不给面子。
他们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交谈,目光时不时在周围扫视,见到江羽书穿着一身低调内敛的礼服进场,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就见他端着酒杯,走到偏僻的角落。
江羽书这次不像上次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致,但他清冷的气质,冷倦的眉眼,不像在场大多数人时刻记着交际、表现自己,仿若旁观者般随意,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谢梵天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走到角落才收回,他今天是代表谢家过来的,免不了要跟宴会上的人精们打交道,微微颔首 :“失陪一下。”
周围的都是年龄大谢梵天几轮的老江湖,但商场上的地位不是年龄大地位就高,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还比不上这位谢少爷尊贵,见人要离开,纷纷举起酒杯,表示下次再聊。
谢梵天径直朝着江羽书所在的那边走去,走近看着端着一杯酒杯的江羽书,莫名感觉他心情不错。
江羽书脸上神色淡淡,他今天没有精心打理,头发不算凌乱,随意的好看,雪白的皮肤上一点颜色都十分吸引眼球,唇瓣沾了一点葡萄酒的酒渍,变得水润起来,似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葡萄味。
谢梵天觉得自己的目光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闲聊般道 :“你的书我放假这两天看了。”
谢梵天从没对历史相关的书有过兴趣,这次不知怎么来了兴致 :“能晚几天还吗?”
江羽书看他一眼,颔首 :“嗯。”
他的态度称得上冷淡,换成其他人遇到谢梵天主动过来交谈,不说绞尽脑汁也得阿谀奉承一番,但两人表现的都很坦然。
随着时间推移,人群中渐渐传来一点议论声,宾客们左右交谈。
大家终于发现,宴会就快开始了,今天的主角还没有登场。
谢梵天这时注意到江羽书站直了身体,似有所感地看向江铭的方向。
江铭大步走到台中央,对宴会上的众人一脸歉意道 :“抱歉,澄澄前两天受了风寒,不能吹风,他妈妈正在照顾他,今天这场宴会一切照旧。”
台下一片哗然。
大家左顾右盼,跟不同的人眼神交流。
宴会的主角受了风寒?
这么突然?
江铭说完下台时脸上还带着歉意,和一丝担忧,宾客们见状纷纷关心了一下江澄澄的身体,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谁都知道这场是向外界宣告江澄澄地位的宴会,可作为主角的江澄澄竟然因为风寒不能露面。
就算不能吹风,出来露个面也不行?
来的人中有地位不如江家,需要和江氏合作的人,他们想的就比一般人多了,宽慰了江铭两句,望着江羽书的方向 :“那位是前段时间回来的江家大少爷吧?”
江铭转头看向江羽书,他神情有些百无聊赖,站在角落,低调又得体。
江铭一顿,这才发现江羽书也出现在了这场宴会上,对上次江羽书出席宴会时闪耀夺目的印象还在,他下意识以为江羽书这次也会很惊艳。
事实上,他站在那里,不争不抢,远离交际中心,懂进退、有分寸。
他心情复杂,这个儿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长成这个样子了。
有些东西似乎只有在一直偏心的对象让他产生动摇时,才会看见另一个的好。
江铭回神,笑道 :“是,他是我儿子,江羽书。”
江铭朝江羽书招手,示意他过来,江羽书好似愣了一下,迈开脚步往这边走。
谢梵天微微挑了一下眉,看着江羽书走到江铭旁边,被他引着和邀请来的客人交际。他顿了顿,随手用侍应生手里的托盘端了一杯红酒走到宴会中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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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江铭带着江羽书交际,宴会上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投来视线。
他们对江羽书并不陌生,即便在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可最近的传言、还有媒体大肆宣扬的新闻。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这位又被江铭带在身边一一介绍给合作伙伴、公司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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