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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书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阿姨你说。”
杜语琴歉意道 :“昨天澄澄不懂事,我这个做妈妈的先给你赔罪了,他也知道错了,只是拉不下脸跟你道歉……”
“没关系阿姨。”江羽书打断 :“弟弟还小,我不跟他计较。”
杜语琴看着江羽书大度的样子,默默攥紧了手,面上仍是温柔的样子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过几天的回归宴能不能让你弟弟也参加,到时候在宴会上同时向大家宣布你们两个。要不然澄澄心思敏感,总觉得你回来了就不重视他了。实际上在我们大人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你看行不行?”
杜语琴说的情真意切,江羽书不意外,手里撕着面包片,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没问题的阿姨。”
他答应的太爽快,杜语琴反而面带怀疑,不敢相信他真的这么好说话,江羽书继续道 :“只是得先联系一下记者,让他们把发出去的新闻改一下。”
“新闻?”杜语琴愣了一下。
江羽书点头,话语里有一丝苦恼 :“娱记们已经把我要举办回归宴的消息发了出去,还好他们顾及着江氏,没有添油加醋的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消息到底是发出去了,当天记者都会出席,弟弟想要参加,问我没用,得联系他们才行。”
杜语琴脸上的表情僵了,不甘心的还想说些什么。
江铭皱着眉,打断她未出口的话 :“既然记者新闻都发了,那就让小书一个人参加吧,回归宴,澄澄在家都十多年了,确实不合适。”
杜语琴看着江铭脸上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江铭又道 :“过段时间就是澄澄的生日,给他举办一个生日宴会,请些亲戚朋友过来给他庆祝热闹一下。”
杜语琴表情好转,笑着附和 :“是啊,澄澄喜欢热闹,老早就念叨着这次生日了。”
提到江澄澄,餐桌严肃的氛围都变得活跃起来,江铭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 :“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江铭顿了顿,转向江羽书 :“还是小书懂事,已经有大人的样子了。”
江羽书眼睫微动。
江铭看着江羽书 :“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也不应该瞒着你,公司最近不景气,没有别的资本帮忙很难度过这一关,我想等回归宴结束,你可以试着跟同阶级的少爷千金们接触一下。”
江羽书垂着眼眸,遮住了眼底的冷意,江氏这个时候确实遇到了一点困难,好好经营就能度过难关,远不到破产的程度。
江铭的话比他想的委婉,江羽书露出懵懂的表情 :“是让我跟他们学习如何管理公司吗?”
杜语琴怕他真这么想,忙道 :“是让你跟他们交朋友的意思,说不定能促成一段姻缘。小书,你是你爸爸的亲儿子,公司有困难,你不会不帮你爸爸分忧吧?”
江羽书看了看杜语琴,又看了眼江铭,有些茫然地说 :“我想为爸分忧,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别人也不一定想跟我交朋友……爸,我想想吧。”
江铭也不着急,温和的叮嘱江羽书多吃点。
他笃定江羽书最后还是会同意,记者的目光现在还聚集在他身上。
等回归宴结束,记者的目光转移,他除了听从家里安排,别无选择。
大概是被江铭说的事影响了心情,江羽书吃的很快,喝完杯里最后一口牛奶,淡然道 :“我今天出去买生活用品,宣纸就不麻烦佣人了。”
江铭点头,江羽书往外走,路过他旁边时顿了一下,看着江铭手边喝了一半的咖啡 :“爸,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江铭早餐习惯喝一杯咖啡,愣了一下,朝江羽书看去,却只看见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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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书让司机载着他到了市区,在商场门口放下他,让对方先回去,下午来接他。
看着车子走远,他在商场门口停留了几分钟,没有进去,转而打了辆车,去专门卖笔墨纸砚的文宝斋。
坐在出租车上,想到餐桌上情形,江羽书浅褐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微光。
又默念了一遍搜集到的资料,与他此行的目的地—一田园山庄。
仅仅只是举办回归宴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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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田园山庄在郊外,出租车开到半山腰,这里人烟稀少,来往的车辆并不多。
见坐在后座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司机和他攀谈起来 :“小伙子,这里可不好打车,来往的都是有钱人,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他见对方穿着打扮都很简单,坐着出租车上来,回去恐怕很难打到车。
“麻烦您在门口等我。”江羽书说 :“按照包车一天的费用算。”
“行。”司机师傅很爽快,看着后座的人,自来熟地问 :“看你年龄也不大,是来这山庄玩?”
江羽书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庄,敛下眼底的情绪 :“不是。”
“见长辈。”
“那怪不得。”司机看到他放在座位旁边的礼品盒,夸赞道 :“有些家里的长辈就喜欢来这种地方修身养性,说是远离城市喧嚣、空气好,对身体好,难为你这么小还这么有孝心。”
江羽书笑了笑,等车子开到山庄门口,先付了坐上来的费用,才提着礼品往里面走。
进去山庄不需要登记,不过看到江羽书提着礼品往里走时,门卫还是朝他投来了视线。
江羽书坦然的迎着视线走进去,山庄里面是几个大型会馆,每个会馆有固定的主人,能在里面垂钓、泡温泉、爬山,只有零散的小会馆会对外出租。
江羽书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
秘书从会馆内走出,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生,男生正站在一棵迎客松下面,身长玉立。
穿着简单的服饰,那张脸也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眉目精致如画。
更让人见之忘俗的是他冷淡的气质,如深邃的湖水般,吸引人探究。
秘书微微一怔,很快回神,对最近的传闻也略有耳闻,没想到对方会来拜访,万千思绪不过短短一瞬,马上走过去 :“江少爷,这边请。”
江羽书跟着秘书进了韩家会馆,走了快十分钟才走到会客厅,韩立身端坐一侧,正在品茶。
“韩叔叔。”江羽书放下礼品,谦卑的叫了一声。
韩立身,江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占股份额并不大,只有8%,但他除了拥有江氏的股份,还是韩家自己公司,仅次于当家老爷子之下的第二大股东。
拥有江氏股份,却不至于让江铭忌惮。
份量足够。
韩立身锐利的视线落在江羽书身上,看着他放下礼品,从容不迫的走到他对面,望着桌上的茶水。
韩立身来了点兴趣 :“会泡茶?”
“会泡。”江羽书笑道 :“但不精。外公喜欢喝茶,没事会帮他泡一壶。”
他出乎意料的坦诚,韩立身反倒来了兴趣,示意桌上的茶碗 :“试试。”
江羽书拿起桌上的茶具,烧水、温茶具,他嘴上说着不精,但动作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很漂亮。
洗了三遍茶后,他用器具夹起温好的茶具,缓缓将金黄的茶水倒入杯中,其中一杯放到韩立身面前。
韩立身的眼神一瞬间复杂,对面的男生姿态放低,态度却没有往常小辈见他时的毕恭毕敬,反而像对待长辈一样镇定从容。
韩立身饶有兴趣地问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泡一壶茶?”
江羽书摇头,他的眼睛很漂亮,眼里闪烁着微光,像辰星,语气诚恳 :“这么多年一直在乡下,没有拜访爸妈的朋友,是无奈之举,但既然回来了,作为小辈,总不能还不来拜访,这次是来向您赔罪的。”
他说完,自觉端起面前的茶水,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正在此时,门口的秘书走进来,附身在韩立身耳边说了几句话,似乎是谁要来。
声音太小,江羽书垂下眼眸,专心盯着杯里的茶渍,待秘书起身,便道 :“韩叔叔,您有客人来访,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他没有纠缠,干脆利落,似乎来此的目的只为赔罪。
韩立身眼神复杂,看了江羽书两秒,道 :“既然回来了,以后也可以多走动一下。”
江羽书乖巧应好,跟韩立身告别,起身离开。
他没想过仅凭今天的见面就能办成什么事。
能得到韩立身这句话,对他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收获。
江羽书退出房间,走到走廊上时,正好撞见秘书领着一个人进来,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笑意。
韩立身的秘书是他身边的心腹,级别很高。
江羽书看了一眼,和对方擦肩而过的离开了。
秘书语气熟捻 :“要用公馆电话里说一声就是了,还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谢梵天笑笑,随意道 :“有段时间没见舅舅了,来看看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来就算了,一来都凑一堆。”秘书疑惑着感叹了一句。
“是刚刚那个人?”谢梵天问了一句,似有所感的回头,正好看到对方走进拐角,身形挺拔清瘦,身上蒙着一层雾,气质独特。
秘书点头,对谢梵天知无不言 :“江氏集团的真少爷。”
最近江氏集团的风波闹得人尽皆知,秘书点到为止,谢梵天就能猜个大概了,只是不知道他来找韩舅舅的意图。
没为难秘书,谢梵天走进会客厅,看到韩立身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品,有些出神的样子。
“舅舅?”
韩立身回神,放下茶杯,他年龄越大威势越重,江羽书算是小辈中难得不怕他的人,剩下的一个就是他的亲外甥谢梵天。
谢梵天家境极好,父亲和母亲强强联手,整个家族里能叫的上名字的无一不是人物,被谢韩两家寄予厚望,从小被捧着长大。
韩立身面对外甥,脸上哪还有一点威严,示意他过来坐,让人把桌上的茶具收了 :“下次要带朋友过来玩,直接过来就是了。”
谢梵天笑着应了一声好。
韩立身看外甥这幅长相,打趣道 :“这次陪你过来的还是林家和陆家的两个小子?”
谢梵天点头,韩立身立马奇怪道 :“怎么回事,你都这么大了,身边居然还没个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身边追着跑的姑娘都能绕公馆一圈了,我外甥行情这么不好吗?”
谢梵天被打趣也不生气,看到旁边放着的礼品,走过去看了看,待看到带来的东西时挑了挑眉 :“舅舅,刚刚那个人和您是什么关系?”
韩立身的表情收敛了起来,轻轻摇头 :“没什么,一个……故人之子。”
谢梵天脸上的兴味更浓,翻着地上的礼品,一样一样数着 :“人参、鹿茸、燕窝、藏红花……还有一本手写的《清静经》。”
这礼送的别出心裁。
都是保养身体的好东西,只是对韩立身这样正值壮年的中年人,别人想讨好,送礼大多都是投其所好,茶叶、艺术品。哪怕有保健品也不会这么多,这么赤裸裸。
谢梵天笑了起来,似觉得这事有趣 :“这是多希望您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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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羽书坐着出租车回到市区,在商场门口联系司机来接他。
司机到了看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包装袋子上有文宝斋三个字,没忍住问了一句 :“少爷,你没买生活用品吗?”
江羽书望向窗外的视线投向司机,清凌凌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需要跟你报备吗?”
司机一下哑口无言。
江羽书和从小被他们看着长大江澄澄不一样,江羽书清冷、漂亮,那双眼睛时常蒙着一层雾,看不透,江澄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喜怒哀乐都很明显,对待他们这些佣人也很亲和,完全不像江羽书。
即便大家嘴上不敢说,心里都有偏向。
就算是江家的真少爷又怎么样,性格还不是不如江澄澄讨喜。
司机心里腹诽,面上自然也没了跟江羽书搭话套近乎的心情,专心开车。
江羽书望向窗外掠过的景色,给韩立身送保健品、《清静经》,除了讨好歉意,也有几分真心,希望对方能好好保重身体。
他妈妈还在的时候,对方以前确实跟他们家要好。
只是世事变迁,不知道这份好现在要打多少折扣。
又能不能让他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车子开到江家别墅。
江羽书提着东西下车,还没进门就发现不同寻常,佣人们端着点心和果盘往楼上走,楼上传来说话笑闹声。
江羽书脚步微顿,朝着房间走,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他和江澄澄的卧室隔得很远,一个在最左一个在最右,井水不犯河水。
他也无意过去打扰,提着笔墨纸砚回房。
卧室很大,客厅、淋浴间、游戏房、还有一个小型放映室,与江羽书第一次回家时见到的保姆房天差地别。
他环视房间一圈,屋子是暖色调,他出门时开着窗户透风,被子叠的很整齐,电脑桌干净整洁。
看着和离开前别无二致。
江羽书走出房间,走到旋转楼梯口,问送完水果点心出来的佣人 :“谁进了我的房间?”
佣人如临大敌,不敢吭声。
江羽书定定看了她两秒,抬脚朝江澄澄的房间走去。
佣人不敢进他的房间,没这个胆子,让佣人不敢说的名字也只有一个。
那名佣人见他径直往小少爷的房间走了,心知不好,赶紧下楼通知管家。
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家,这要是打起来可就遭了。
江澄澄正在房间里看钱一啸和庞瑜打游戏,他郁闷的抱着抱枕,朋友来了也不见心情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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