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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小女孩兰花没说话,只摇摇头。
  “糖给你吃。”石胜说,“你明天能开心一点吗?”
  “不能。”兰花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冷漠地回答道。
  石胜也不生气,拍了拍手从鸡棚中走了出来。
  他一眼看见杨知澄,便学着石济同叫道:“小杨大人。”
  杨知澄“嗯”了一声。石胜盯着他,继续道:“我们刚刚听见红楼里有人在说话!”
  什么?
  杨知澄一怔。
  “是个女的,咿咿呀呀的。”石胜说,“特别小声,我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那个人的名字。”兰花突然开口。
  杨知澄看向她。
  兰花一双眼睛大大的,虽然仍有些闪躲,但还是说道:“她在叫那个人的名字,我听见你这么称呼他。”
  “‘宋观南’?”杨知澄心中一沉,问。
  “嗯。”兰花点点头。
  “我听清楚了的,就是这三个字。”
  宋观南已经遇到危险了……
  杨知澄深吸一口气,突然无比后悔自己睡了那一觉。
  他从口袋里摸出糖,给两个小孩一人分了一颗:“你们还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了吗?”
  “红楼里有好多人。”兰花说,“在窗户里面,红衣服。但我太矮了,什么都没看清楚。”
  “还有人往外跑,我也没看清楚。”
  她看了眼杨知澄,局促地捏着糖:“对不起。”
  “没关系。”杨知澄说,“谢谢你告诉我。”
  兰花没说话,石胜将自己手上那颗糖给了她。
  “我不要。”兰花拒绝了,“你自己吃吧。”
  “好吧。”石胜便剥开糖纸,将糖整个塞进嘴里。
  得知这个消息,杨知澄顿时更加心神不宁了起来。
  他不断地回想着自己的梦,梦里杨秀诸和李婆婆的脸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掠过。而杜媛心留下的那句“错了”,也随之一遍遍地回响着。
  为什么?
  哪里错了?
  杜媛心,杨秀诸,李婆婆,她们想告诉自己和宋观南什么?
  焦躁的情绪被兰花的话彻底拖了出来。
  他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除了他是鬼蛊外,他什么也不清楚。所以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迷雾一般的线索,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杨知澄从未有一刻这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但夜晚不会等待他,只如期冷漠地到达。
  杨知澄站在院中央,躺椅空空地晃荡着。
  当黑暗笼罩在小院上后,不知从何时开始那熟悉的血腥味和滴答声又冒了出来。
  哒。
  哒。
  哒。
  杨知澄只感觉血腥味和昨晚比,刺鼻得吓人。
  一股浓烈的不安袭来。他快步冲向宋观南留下的灰,却见到了悚然的一幕。
  那圈灰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粘稠鲜红的血液从墙根争先恐后地挤进院里,不一会,灰便只剩下了浅浅一层!
 
 
第176章 东阳村(13)
  “石济同!”杨知澄猛地抬头,“快点,所有人都去后院!”
  石济同闻声,便跑了过来。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脸色顿时变了。
  “不,不,就去屋里。”他说,“我们怕那丧服是鬼,所以一直放在后院。但祖宅才是它原本的地方!”
  “那快走!”杨知澄头也不回地冲向后院。
  后院的墙根处也溢出了一层细细的血液。杨知澄抓起那件丧服,便转身向房子冲去。
  石济同一家人已经躲进了堂屋中。杨知澄感觉到手中挣扎的力道,但他没有松手,只死死地抓着满是血迹的丧服。
  那圈灰已经彻底被血液淹没了。
  这时血液蔓延的速度又慢了下来。杨知澄看见那八根插在院子各个角落的木签——它们正在黑暗中微微晃动着。
  咔……
  几声极轻的碎裂声,悄悄夹杂在滴答声中传来。
  八根木签在碎裂声中齐齐断裂,而鲜血便瞬间朝着中央的堂屋围拢而来!
  石胜压根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一下子傻在了原地。而兰花面色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嘴巴死死地咬着,浑身颤抖。
  年轻女人和石济同一起将两个孩子护在墙边。杨知澄一手抓着丧服,一手抓着剁骨刀,站在堂屋中央,飞快地思考着。
  为什么会如此突然?!
  回想起白天兰花说的话——红楼里原本一直漆黑一片,极为寂静。后来杨知澄也多番注意,完全没有在里面发现任何东西。
  但兰花说,有很多人,红衣人,似乎还有人离开了红楼。
  杨知澄攥紧剁骨刀,不敢去想那最可怕的答案。
  宋观南出事了,所以红楼里的东西会跑出来吗!
  腰间的铃铛还在一下下晃动着。杨知澄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平复下心情。
  如果丧服提前完蛋,他就必须马上离开。
  去桐山街!
  杨知澄眼底弥漫起血丝。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如果宋观南真的出事了,他就要想办法弄死宋衍,给宋观南报仇!
  丧服飘舞着,却始终没有从杨知澄的手中挣脱。而鲜血已经从院墙出蔓延而来,迅速逼近堂屋!
  但在即将抵达堂屋门口时,血液却突然停下了。
  杨知澄鼻腔里满是血腥味。他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阵刺痛,转过头去,便见丧服的衣角,突然多了一抹细小的红痕。
  红痕蔓延的速度似乎并不快。门外潮水般的血液涌动着,愣是没有再往前一步。
  石济同擦了根火柴。他毫不犹豫地将蜡烛点燃,举着它迎向堂屋正门。
  蜡烛火光盈盈,杨知澄落在火光中的半边身子顿时感觉到一阵暖意。
  但它燃烧的速度极快,刚过去一小会就没了大半。石济同见状,便飞快地掏出了一根新的蜡烛。
  “杨知澄……”
  这时,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女声。
  女声很轻,几乎弥散在空气之中。
  石济同手中的蜡烛陡然爆发出巨大的火光,他被烫得惨叫一声,手掌上焦黑一片!
  “杨知澄……”
  女声再次传来。杨知澄手中的丧服血色突兀地延伸开,一点点向上攀爬。
  杨知澄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他握着剁骨刀的手颤抖着。但当他望向红楼时,看到的仍然是漆黑一片的窗户,和一旁死寂的村落。
  “胜娃儿!”
  旁边突然传来年轻女人的惊叫。杨知澄艰难地回过头,只见一只青白的手,从墙边的窗户中犹如面条般长长地伸进来,抓住石胜的手臂,直向外拖!
  杨知澄抓着剁骨刀冲了过去,一刀砍上那青白的手臂。
  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手臂瞬间断成两半,而杨知澄的手腕也蔓延开一阵冰冷麻木的感觉。
  突然,他举着丧服的那只手臂上,突然传来极为诡异的疼痛感。
  丧服突然疯了一般颤动起来。杨知澄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自己的手腕上,缓缓地浮现出一只黑色的手印!
  剧烈的疼痛下,丧服从杨知澄手中挣脱。窗外是邻居家的土墙,而此时此刻,土墙前陡然出现了一个红衣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
  大红色的喜服上绣着金线,男人怀里捧着红绸礼花。喜服和礼花都湿粘粘的,浓稠的血液顺着衣摆,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它长着一张,与宋观南一模一样的脸!
  是桃山镇那新郎鬼!
  它的背后站着一个身穿旗袍的红裙女人,女人面目模糊,只有红唇极为清晰。
  “杨知澄……”
  她幽幽呼唤着。
  杨知澄心中掠过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感。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在瞬息间窒息般地将他包裹住。
  他根本无法思考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甚至完全没有转过弯来。但在如此恐怖的时刻,只有唯一一个想法留在脑海里。
  完了。
  夜色下,新郎鬼向他伸出手,麻木和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上一路窜至天灵盖。
  “小杨大人!”
  杨知澄听见石济同在喊。但他已经在一股大力下从窗户中摔出,整个人掉进了满地粘稠的鲜血中。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但终于看清了屋外的场景。
  一个个身穿喜服的新郎鬼,密密麻麻地将小院包围在内。
  那和宋观南一模一样的脸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一颗颗青白的头颅上,洋溢起诡异的微笑。
  随后,剧烈的痛楚裹挟着黑暗袭来。
  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脚步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忽远忽近,不知从何而来。
  杨知澄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重,轻轻地动了动,却睁不开。
  好像没有一丁点力气,他又勉强地试图睁开眼,但仍旧失败了。
  他在哪?
  他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杨知澄才迟缓地意识到身体的存在。
  他试图动动手指,却陡然感觉到一阵弥漫至全身的可怕痛感。血腥味一瞬间冲破朦胧的感官传入大脑,让恐惧、茫然、警惕一齐被找了回来。
  他还活着?
  意识回笼,杨知澄顶着剧烈的疼痛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自己耷拉在血泊中的手。
  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的左手泡在粘稠鲜红的血液中,而手腕处,则钉着一根锈迹斑斑的粗壮铁钉。
  杨知澄用尽全身力气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那铁钉上刻着复杂的花纹。鲜血攀爬在花纹上,显得分外邪异。
  他还活着,但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夹杂着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死了吗?”
  “还没死呢。”
  “都这样了还没死?”
  “那倒不是……宋观南好像把他那平安符都留给他了,有平安符吊着,总还有一口气在吧。”
  “我就说,怪不得家主没把平安符搜走。”
  “反正把他折磨死就行……这家伙天生便是鬼胎,死了之后可是绝好的材料。”
  “行,行……别说了,那边有人来,家主不喜欢闲聊。”
  ……
  声音渐渐变远。
  杨知澄大脑嗡鸣着,浑身涌起一阵冰冷的无力。
  宋观南呢?
  宋观南去了哪?
  杨知澄不知道门口路过的究竟是谁。但听他们的对话,宋观南似乎现在还是安全的,只是不在这里。
  那这里呢?又是哪里?
  杨知澄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还是自由的,便艰难地挪动那只手,试图伸向铁钉。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铁钉时,铁钉上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他猝不及防地一缩,牵动到了被钉在原地的左手,眼前顿时一白。
  过了好一会,杨知澄才缓慢地找回了神智。他咳嗽了两声,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
  被钉上的左手完全使不上力气,只剩下右手。杨知澄快速地吸了口气,死死地咬着牙,再次用右手握住了铁钉。
  灼烫带来的疼痛瞬间袭来。杨知澄竭力克服着身体的本能,用尽全身力气抓着铁钉,试图将它拔出来。
  一点点地,铁钉似乎在动。
  杨知澄感觉不到嘴巴里冒着的血腥味。他的嘴唇颤抖着,右手手心的皮肤被烫得发红涨紫,但却始终没有松开。
  功夫不负有心人,铁钉在杨知澄的努力下,终于从地面上拔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扎在手腕上的铁钉,最后一用力,直接将它抽了出来!
  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面来得都要剧烈。杨知澄躺在地上,铁钉滚落在地,他就连动一动手指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时,胸口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暖意。
  杨知澄又恢复了点力气。他挣扎着,勉强撑起身子。
  衣服已经被浸透了。他抖着手,从里面摸出了装着平安符的袋子,用牙齿咬开了袋口,向下一倒——
  里面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捧黑灰。
  是平安符。
  杨知澄心中冰凉,明白它最后保护了自己一次。
  借着身上出现的那一丝力气,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现在正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刷着斑驳的漆,已经被溅开的鲜血染得不成样子。一旁开了扇窗,窗户边沿是整齐砌着的红砖。
  他应当是在红楼里。
  杨知澄想。
  仍有稀薄的日光透进屋内,大约是白天。他踉跄着走向窗前,朝外面望去。
  外面似乎是一个天井。
  呈‘回’字型的红砖楼将天井围在中央。四面八方开着窗,昏暗的窗户里,杨知澄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他艰难地吸了口气,够着窗户向下望去。
  最下面一层,是一片泥土地。泥土地中央,放着一只棕红色的木棺,棺盖开着,里面糊着一层绘有诡异符咒的黄纸。
  而棺材四周,则围着几个直挺挺站着的人。
  那些人姿态统一,着装各异。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青白诡异。杨知澄远远地看着,只觉得眼熟,便勉力揉了下眼睛,仔细望去——
  这下他终于看清楚了。
  那些人他觉得眼熟,是因为他们长着宋观南的脸。
  穿着喜服的宋观南;穿着丧服的宋观南;被剥去皮肤,只剩下一双眼睛的陌生尸体;还有一身血衣,面容诡异的宋观南。
  这些‘宋观南’有的他曾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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