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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说着,他便站起身,四下翻找起来。
  杜晟春看着杜虞的举动,脸色微微发白。
  “说还是不说?”杨知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宋宁钧是不是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你最好快点交代,不然一会儿你没用处了,我们不可能带着你。”
  这边正说着,杜虞已经找到了一截粗麻绳。
  绳子上挂着斑驳的血肉,卖相极为丑陋。他蹲下来,仰头看着杨知澄:“怎么绑?”
  “把手和脚全部绑起来。”杨知澄笑了笑,“不能让他跑掉。”
  两人平静冷血的对话,终于让杜晟春内心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杨知澄,开口:“我只是接到了宋宁钧拦住你的命令,其余的,他什么都没说。”
  杨知澄“啧”了一声:“那他真是不信任你。”
  他兴致缺缺地朝杜虞抬了抬下颌:“算了吧,还是把他留在这里好了——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行。”杜虞直接干脆利落地上手,“你压着,我来……”
  “你他妈是真疯了吧!”杜晟春见杨知澄和杜虞如此油盐不进,声音陡然提高,“杜虞,你是解铃人,你去帮那两个家伙,是不是脑子……”
  “我爸和姑姑是被宋宁钧害死的。”杜虞冷漠地看着他,“杜晟春,我们关系还行,所以和你说句实话——”
  “如果你要给我们使绊子,你死在这里,我不会有心理负担。”
  杜虞的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杜晟春重重地呼了口气:“宋宁钧和宋观南一起跳进鬼街了。”
  “什么?”杨知澄皱眉。
  “祠堂后面有一条小河,小河上有一座断桥。”杜晟春抬起眼,“宋宁钧将祠堂里供奉的祖宗召唤了出来,带着宋观南一起,从断桥上跳进了鬼街里。”
  “他真的这么做了?”杜虞脸色不大好看,“把祠堂里的……那些东西?”
  “是啊,那些东西。”杜晟春嘴唇扯了扯,“说是鬼更贴切吧。”
  正说话间,不远处突然传来很轻的动静。
  一下一下,毫不规则。
  杨知澄忽然有些不安。
  其余两人也听见了声音,纷纷闭上了嘴。
  而后,一片在寂静中,一个拖沓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像是有人在靠近。
  ‘快走’。
  杨知澄扭过头,做了个口型。
  两人便一左一右地夹着杜晟春,朝着另一边绕去。但没走几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便飞速地靠近!
  “我的刀!!”
  熟悉的声音骤然从身侧传来。杨知澄猛地扭过头,只见周婶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已然近在咫尺。
  它细小的瞳孔里闪烁着阴沉怨毒的光:“我的刀,还给我!!!!”
  该死,怎么碰到周婶了!
  杨知澄瞳孔一缩。他和杜虞抄起杜晟春,撞开悬挂在头顶上的肉条,向外疯跑而去。
  呛人的气味一下下地撞击着大脑。杨知澄没跑几步,手臂上便传来一阵大力!
  他回过头,只见周婶那只满是肥肉的大手正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杜虞!”
  杨知澄只得提醒了一声,旋即松开制住杜晟春的手,反身朝周婶砍去。
  周婶发出一声怪异的嚎叫。她肥厚的手上指甲尖锐,深深嵌进杨知澄手臂上的肉里。
  剧痛之下,杨知澄毫不示弱地挥刀朝周婶的脖子砍去。刀刃裹挟着血腥味沉重地砸来,周婶向后一缩,脖子上仍然被擦出了一道痕迹!
  肥肉卷起,却没有血流下,只露出一块腐烂般的黑紫色切面。周婶手上的力道松了点,杨知澄毫不退让,依旧是一刀劈向周婶的脖子。
  刀刃下传来阻力,杨知澄听见一声闷响,似乎是砍到了她的颈骨。
  周婶哀嚎起来,它的脸色更加青黑,抓着杨知澄的手也不得不松开来。
  杨知澄趁此机会转身便跑,飞快地追上杜虞和杜晟春的步伐。
  当他一脚踏出猪肉铺时,便望见桐山街漆黑的夜空,以及在桐山街青石板路上扭打起来的杜虞和杜晟春。
  果然,他们方才被杜晟春送进了桐山街的猪肉铺。
  杨知澄径直上前,用刀背重重地在杜晟春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刀背巨大的重量一下子让杜晟春趴倒在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你还有什么没交代?”杨知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还是不说?”
  “没有,没有了。”杜晟春浑身发抖,“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扣在这里,为什么不能让我走!”
  “你自己心里清楚。”杨知澄耸耸肩,“照你这样,跑了之后绝对会给我们找事。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杜虞手里那根麻绳还没丢掉,杨知澄抓起杜晟春的手,杜虞便熟练地将他的手腕牢牢绑上。
  “带着他吧。”杨知澄说。
  杜晟春深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很愤怒,也很恐惧。但过了会,又迅速地平静了下来。
  “现在我们去哪?”杜虞牵着杜晟春,看着杨知澄,问道。
  “那间老宅。”杨知澄指了指门牌号朝小数的方向。
  他似乎感受到那阵阵潮湿的空气,但感官和上次来到桐山街时相比,变得迟钝麻木了许多。
  杨知澄摸了摸手臂——有些冷。
  微弱的月光压根映不亮漆黑的夜色,他完全判断不出桐山街何时会下雨。尽管他现在好像并不算是一个完全正常的活人,但他并不想淋到血雨。
  它似乎是比444号洋楼更恐怖的东西。
  “快走。”杨知澄于是催促道。
  三人以一个诡异的状态,在桐山街滑腻的青石板路上朝前跑去。
  不多时,桐山街379号的门牌便映入眼帘。和上一次相比,这栋老式住宅看起来更加破败了。朱红色大门颜色变得苍白黯淡,像是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突兀地腐烂褪色,犹如经过了几十上百年的光阴。
  宅子外墙上伸出的那一截枯树更加细瘦,而那块灰色的布片,现下却已是变成了惨白色,在漆黑夜空下格外扎眼。
  呼——
  布片迎风飘扬,掠过着门上贴着的门神像。门神像一左一右,眼珠是灰红色,有些萎靡。
  杨知澄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才伸出手,缓慢地推开老宅的房门。
  吱——
  门开了。
  门后的水纹影壁不知何时已然坍塌,只留下一片砖瓦废墟。越过影壁,那静立在大院中央的水井却仍旧立在原处,只是垒井的石砖被什么东西熏成了难看的深黑色。
  ……或许是他当初放了一把火的缘故。
  杨知澄毫不心虚地想。
  他好像闻到了纸页的微弱清香,裹挟着温热的气息。瞬息间,院内墙沿上挂起了一盏盏白色的纸灯笼。
  灯笼迎风飘扬,火苗在灯笼中忽明忽暗,映出屋内紧挨在一起的层层单薄身影。
  杜晟春面色一变。
  他似乎记得这宅子原本的用途,更是意识到了其中的异状。不知是考虑到了什么,他的脚尖微微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向后撤了半步。
  “你看住他。”杨知澄对杜虞说,“不论如何,不要让他进来。”
  “好。”杜虞欣然接受。
  他拽住杜晟春,还是嘱咐了一句:“你去吧,但是……”
  “鬼还是鬼,不要太信任它们。”
  纸灯笼的晃动忽然变得剧烈了些。杜虞意识到了什么,便闭嘴不再多言。
  杨知澄笑了笑:“没事,我知道。”
  他转过身,径直向后院走去。
  穿过廊道,后院的屋门竟是已经开了。杨知澄看见了立在屋门内的纸屏风。
  烛光盈盈,一个女人剪影映在屏风上,身形纤瘦,背脊微弯。
  她似乎发现了杨知澄的到来,慢慢地转过了身。
  “你来了。”她说。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不再像当初那么温柔婉转。
  “是的。”杨知澄应道。
  “多亏你。”女人似乎笑了一声,“我不再是‘她’,我现在只是‘我’了。”
  这答案让杨知澄有些意外。
  “若不是你当初一把火烧掉了杜家老宅,我或许已然变成了那个人手中一个无名无姓的红衣女鬼,亦无法兑现给你的承诺。”女人说。
  “你说的‘那个人’,是……”杨知澄心中一动。
  “是你想的那个家伙。”女人回答,“我不能提他的名字……他的身边有不少红衣女鬼,还有一个附着在他身上,想走也走不了的男人。那些红衣女鬼早已无法回生,怨念被他吸食一空……只能说,多亏你了。”
  “挺好的啊。”杨知澄笑了笑。
  他猜测,那想走也走不了的男人,或许是他的‘父亲’杜远桥。
  杜远桥枉死,死后甚至还不得安宁。
  “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兑现从前的承诺,对么?”这时,女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对。”杨知澄在如此直白的询问下,也不再委婉,“我的确是来找您帮忙的。”
  “但我或许无法满足你的期待。”女人的身影动了动,“不论是444号那位,还是那个家伙,都不是我能够对付的。”
  她的回答很诚恳:“从它手下逃离已经费劲了我全部的心力。除非彻底消散,否则,我的确无法帮你这个忙。”
  “我明白。”杨知澄摇摇头。
  他的眼神平静,似乎并未因此而失望。
  “我想问……你可以离开这间老宅吗?”
 
 
第199章 落山(9)
  “离开?”女人似乎对这疑问有些诧异。
  “可以,但无法离开太久。我的尸体埋在井底,这里……终究还是束缚住了我。”
  她的语气略带了些怨恨。在话音落下后,她的影子如同水波般抖了抖,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我想找到一些鬼。”杨知澄说,“一些……被解铃人害死的鬼。”
  “你想要找它们做什么?”女人不大明白,“你或许不懂,人是人,鬼是鬼。我可以将它们引来,但引来后会发生什么……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了。”
  “嗯,我知道。”杨知澄看着她,解释道,“尽管不可控,但害死它们的,毕竟正是那些解铃人。”
  “只需要您帮我把它们引入松明山,至于别的,都不需要您做。”
  女人一时有些沉默。
  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屏风后的身影静止着。过了会,她的影子动了动,头微微地垂了下来。
  “……我会履行我的承诺。”她说,“只是结果如何,我无法保证。”
  “好。”杨知澄松了口气。
  “多谢了。”
  ……
  当杨知澄从后院离开后,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前院的杜虞和杜晟春。
  杜虞沉着脸,而杜晟春一只手被他死死扣着,另一只手则吊儿郎当地插在口袋里。
  “走吧。”杨知澄一把抓起杜晟春的肩膀,警告似的说,“我们往桐山街深处走。”
  “好。”杜虞点点头。
  杜晟春没说话。他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眼神飘忽不定。
  杨知澄亦是沉默着。
  他始终不确定自己方才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面对如今的局面,或许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些鬼了。
  只有如此,只是如此。
  离开桐山街379号,街道上本就稀薄的月光似乎变得微不可查。两旁的白墙黑瓦没入夜色里,门牌号扭曲成一团模糊不清的颜色。
  空气好像变得闷重,似乎要下雨了。
  杨知澄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
  “快走。”他催促了一声,脚步便更快了。
  没过多久,他们便再次路过那间猪肉铺。周婶的身影在窗户后一闪而过——却并没有追出来。
  渐渐的,洋楼斑驳的尖顶映入眼帘。
  尖顶几乎彻底隐没入黑暗之中。杨知澄呼吸渐渐地变得有些困难,他望见洋楼里黑暗的窗户,被丛生杂草掩盖的花园,以及半掩着的大门。
  “要下雨了。”杨知澄转头对杜虞说。
  “嗯,感觉到了。”杜虞表情凝重。
  杜晟春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但看到压抑地盖在尖顶上的乌云时,他被麻绳绑住的双手却不自然地动了动。
  杨知澄正与他对上眼神,他扯了下嘴角,便欲盖弥彰地停了下来。
  他想跑?
  杨知澄想。
  都到了这里,跑得了吗?
  他们走得很快。但桐山街400号后的建筑中,仍是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人影缓缓浮现。
  怪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裹挟着阵阵恶寒之意。杨知澄严阵以待地举着剁骨刀,手臂上似乎起了点鸡皮疙瘩。
  脚步声缓缓传来,重重人影在黑暗中摇晃。
  率先出现的是那挎着一篮子鸡蛋的老婆婆,她皱纹交错的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笑容,红皮鸡蛋在篮子里晃动,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杨知澄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哐!
  不远处陡然一声巨响。
  杨知澄转过头去,却见444号洋楼大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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