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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杨知澄如蒙大赦。
  他一把抓起宋观南,向8车冲去。临近黑漆漆的车门时,他看到刚才那男人死亡的地方,正掉着一塑料袋袋饼干。
  那袋饼干里有七八小袋,每个小袋子都是红色的,颜色饱和度很高,像是鲜血一样刺眼。
  他这么拼了命也要拿到这袋饼干,一定是有什么用处。
  杨知澄只犹豫了一秒,便抄起那袋饼干,冲进车内。
  黑咕隆咚的车厢里,只有车门处落下一片亮光。杨知澄一踏入,就闻到弥漫着的腐臭味,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一个个人影站立在车厢里,杨知澄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迎面就突然飞来一个东西。
  砰!
  杨知澄矮身一躲,那东西就砸在了墙上。他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灌满水的水杯。
  一阵劲风袭来,面前骤然出现了一个挥舞着拳头的身影。杨知澄看到他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和狼狈脏乱的衣着,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活人!
  杨知澄反应极为迅速。他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腕,重重抬膝砸在来人的腹部。来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咳,像破布麻袋一样摔倒在地上。
  但未等他松一口气,一阵浓烈的腐臭和着冰冷的呼吸飞速靠近。杨知澄一抬头就看到个蜘蛛一样扭曲可怕的东西,静静站在座椅间,昏黄的眼白和模糊的瞳孔一转,凝固在两人身上。
  “饼干!”
  来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喊着:“给它,给它饼干!”
  杨知澄一怔。
  饼干?
  蜘蛛一样扭曲的东西蠕动了一下,骤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嘶哑的尖叫。尖叫声刺破耳膜,钻进大脑深处,杨知澄头又嗡嗡地晕眩起来,眼前的场景分散又重叠。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明亮的车厢,一排排端坐在座位上的乘客一齐回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饼干!饼干!!”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绝望地喊,“饼干!”
  杨知澄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些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袋饼干,撕开包装后,朝着那东西扔了过去。
  饼干没入它湿润的躯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尖锐的叫声消失,取代而知的是另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咀嚼声。
  杨知澄这才得以缓一口气。但咀嚼声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逐渐变得缓慢,最后几近消失。
  “再给它一块,快!!”
  那人再次尖叫道。杨知澄没犹豫,又从包装袋里取出一袋,向那个东西扔去。
  它又咀嚼了起来,咔嚓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得诡异。
  不远处的7车里忽然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密集,但又没有那么狼狈。
  在车门落下的灯光中,杨知澄看到一两个飞掠过的人影。他们也看到了站在8车尽头的杨知澄,脚步微微顿了顿。
  活人,都是活人。
  杨知澄心中不知该惊喜还是该警惕。刚刚一上车就差点被来了一瓶子,这列车上的活人,真的是友善的吗?
  而且……
  他摸了摸手里的包装袋。这些来自中年女人的饼干,似乎是给鬼吃的。
  这鬼吃了,就不会主动攻击他们。那饼干是不是车里人都很渴望的东西,他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吧!
  这时那东西的咀嚼声又逐渐停了。杨知澄将这包最后一块饼干扔了过去,它第三次回归了平静。
  7车的人不过来,他也不想过去。双方遥遥地对峙着,隔着那一只腐臭诡异的鬼,竟然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平衡中。
  又过了一会,车内的灯光明灭闪烁了起来。
  车门发出喷气声,缓缓地合上。那蜘蛛一样的身影在灯光中时隐时现,最后在灯彻底亮起后消失不见,只剩车里一排排的乘客。
  7车尽头那两个人,也终于让杨知澄看到了全貌。
  那是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还有一个工装中年男子。
  地上那人突然猛地跳了起来,向工装中年男子冲去,一边跑一边喊:“邹哥,邹哥!”
  “我都看见了!小张就是被他们杀掉的!”
 
 
第64章 D4444(9)
  小张?被他们杀掉的?
  杨知澄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
  但小张,难道是那个拿断手换饼干,最后又变成人皮孔明灯的人?
  他的死和他们没关系啊!
  杨知澄简单思索了一下便猜测到了这家伙的意图。
  那个叫小张的人买到的饼干在他们手里。而饼干又可以在停站时,遏制住鬼主动攻击的意愿,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珍贵的东西。
  他是想借这个‘邹哥’的手,把饼干抢夺回来?
  想到这里,杨知澄便瞬间露出惊愕的表情:“什么?你是什么意思,我们杀了谁?我刚刚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孔明灯,飞出去了。为什么”
  “别想抵赖!”那人扯着嗓子喊,“就是你们,你们害死了他,还抢走了他的饼干!”
  “我有什么必要杀死他?”杨知澄冷冷地看着他,“那个人用一截手臂买了饼干,拿着就往车里跑。我们有什么理由要杀他,一路跑过来,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活人。我上哪知道你们的饼干有什么用,又为什么非要杀掉唯一一个能够告诉我们列车情况的活人?你随便攀咬也要有个限度!”
  “你能从后半截车厢里跑出来,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那人警惕地向工装男人以及干练女人走去,“这个人很危险,邹哥,我们不能相信他!”
  那工装男人邹哥表情却是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对杨知澄表现出什么敌意。而干练女人则是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那人,问:“他们是怎么杀掉小张的?”
  “杨姐,这站鬼街外有很多孔明灯。”那人抢着开口,“他们把小张推向孔明灯,然后,然后小张就死了!”
  “那看来他们也被孔明灯盯上了?”干练女人杨姐环抱双臂,“可按你一开始说的,他们是想抢饼干。蒋思成,你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张平用来换饼干的手臂是谁的?是谢羽吧,停站后他一直没有出现。他还活着吗?”
  那个叫蒋思成的人脸色一白,脚步顿时停了。杨姐笑了一声:“你是什么德行我们还是很清楚的,少挑事。列车上活人不多,不要干这种自相残杀的勾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馋人家手里的饼干?”
  “那饼干本来就是我和张平想办法拿来的!”蒋思成也不装了,脸色难看地道,“他偷拿了我们的饼干,什么叫我馋?这明明就是我们的!”
  “你敢一个人去站台上?”杨姐一脸明了的表情,“你不敢去,才撺掇张平去。如果他不把饼干捡回来,你敢去拿吗?”
  “你是存心记恨我吧!”蒋思成冷笑一声,“杨青红,我都说过了,先前你朋友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捡到了他的尸体!”
  “你说是就是吧。”杨姐不置可否,抬眼看向杨知澄和宋观南。
  “你们两个,是从后面车厢来的?”
  “是的。”杨知澄点头,“我们从9车来。”
  他隐瞒了自己经过10车的事情,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也许知道10车那小男孩和碎花裙女生。
  “9车……那你还挺幸运的。”杨青红笑笑,“离前面的车厢更近。”
  旁边那位邹哥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好了,蒋思成,情况我都知道了。”他缓慢但从容地说,“现在车里只剩下我们五个活人。大家需要抱团取暖,这样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蒋思成还有些不服,但他似乎很怕邹哥,只悻悻地闭上了嘴。
  “两位,我叫邹建国。”邹哥的目光在宋观南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杨知澄身上,“我旁边这位女士叫杨青红,这另一位叫蒋思成——想必你们刚刚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顿:“不过这位……看起来装束确实有点奇怪。”
  “我叫杜阳。”杨知澄面不改色地起了个假名,“他是我的哥哥,杜星。他有一点自闭症,平时就喜欢穿成这样……抱歉。”
  “不不,当然没关系。”邹哥——邹建国摆摆手,道,“你们现在也大致知晓列车内的情况么?”
  “是的。”杨知澄点头,“我们一上来就发现,列车的情况很奇怪。没过一会就停站了,停站时,车上的乘客都变成很奇怪的样子,全部蜂拥而来攻击我们。”
  “抱歉,可能有些冒昧……不过我很好奇。”邹建国道,“你们是为何,想要到前车来的?”
  “这列车总得有个控制室吧。”杨知澄平静应对,“你们有进控制室看过么?我过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在控制室里找到什么答案。”
  “很遗憾。”邹建国摇摇头,“我们没有。”
  “去控制室很难。”杨青红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难言的沉重:“这整条列车里的乘客,都死在一场重大事故中。后面8个车厢里的乘客大都当场死亡,停站时会像丧尸一样涌上来。”
  “但前面8个车厢的乘客,有许多都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等待救援的途中……更加凄惨地死亡。”
  “他们比那些当场死亡的乘客,更可怕。”
  “是,”邹建国微微颔首,“8车相对而言是比较安全的一列。只有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一个扭曲乘客的集合。而每次停站,那位推着小推车的老板,就会出现在8车门外。”
  “每一次,是每一次吗?”杨知澄有些讶异。
  “是的,而且每一次的情况都不太一样。”邹建国说。
  他叹了口气:“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这趟列车的始终点站,分别是K市和鬼门关。对于我们而言,不是活到鬼门关,一切就结束了。实际上……”
  “实际上,整辆列车就处在一个循环里。只要列车驶过鬼门关,就会重新在K市开始。有时会有新的人上车,有时没有。但对于上车的人,无一例外的……没人能够离开。”
  杨知澄的心重重一沉。
  循环。
  如果是循环,那找寻离开的方法,就更艰难了。
  看到杨知澄有些凝重的表情,杨青红无奈地耸了下肩:“事实就是这样。我已经在列车上经过5个循环了,邹哥比我多。至于蒋思成,也呆了三轮。”
  “我们最远到了4车。再往前的情况很诡异,我们也不敢贸然前往。现在大家手里的饼干都不多,试错成本太大,不合适。”
  “抱歉,打断一下。”杨知澄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在列车里待了这些时间,已经感觉有些饿了。在这趟列车上,他们身体的时间并不是静止的。
  “你们在这里这段时间,进食和卫生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我已经感觉有些饿了。但那些饼干,看起来并不是给活人吃的东西。”
  “没错。”邹建国忽然严肃地点头,“我们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坚决不可以吃从小卖铺老板那里买来的饼干。”
  “列车乘客的行李里会有不少东西,每一次循环时都会刷新。我们就吃这些东西维持生命。”杨青红说,“至少我目前没有碰饼干。那个小卖铺老板太奇怪了。”
  蒋思成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此时也闷着头,一声不吭。
  “至于如厕的问题。”邹建国说,“列车里的卫生间,不论是在行驶时,还是在停站时,都可以使用。”
  “但有一点要注意,千万、千万不要在卫生间里待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为什么?”杨知澄想起那个死在卫生间里的鬼。
  “我也是听一个比我待得更久的人说的。”邹建国凝重地道,“在卫生间里超过一分钟的人,将会在卫生间洗手台镜子里看到一些很可怕的东西。最后那些人无一例外地……”
  “都留在了卫生间里。”
  “现在7车、4车的卫生间都不能进人。”杨青红补充道,“那里都有死人。他们死在里面之后,就会想方设法诱骗人进去。不论停站还是行驶时,都一样。”
  “我明白了。”杨知澄点点头。
  目前的情况算是略有好转——他总算是知道列车究竟是什么了。
  但本质的问题,他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该怎么跳出循环?
  他不知道。
  列车里原本的活人努力地想往驾驶室走。杨知澄不知道这想法对不对——他对小男孩的话仍然耿耿于怀。
  白色的人影究竟是什么?
  列车的答案,真的在驾驶室里吗?
  但眼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些饼干是张平换来的。”杨知澄抬了抬手中透明的塑料袋。
  “虽然是我和我哥哥冒险捡来的,但我们也不会全要。这里面还剩下6包,我留下3包……剩下的,都还给你们吧。”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从中拿走了3包,又将塑料袋交给了面前的3人。
  蒋思成眼睛闪了闪。
  “你确定?”邹建国却没有代表他们三人接下来,只定定地看着杨知澄,问,“列车里活下来会很难。饼干对任何一个活人来说都是最珍贵的东西。你确定,要把这些给我们?”
  “我确定。”
  杨知澄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并不想依赖这几个人前往驾驶室,但他需要他们的经验。这几个人显然知道得不少,尤其是邹建国和杨青红。
  也许他们对列车的了解,远在他们目前所告诉他的范围之外。
  不付出些什么,又怎么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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