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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章迟不解。
曾彧半开玩笑地说:“你看我怎么样?”
章迟先是愣了半晌,随后不可思议地说:“我靠,曾彧,不是吧?我一直把你当姐妹啊!”
“我靠——我就是,就是举个例子!开个玩笑!而且,我是1,是1!”曾彧的神色低落了一下,又像没有完全低落。
“你睡过谁吗?”
“……那倒没有。”
“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像我的姐妹。”
“……”曾彧胡乱挥了挥手,打断这段对话,“算了,妈的,和你讲不清楚!你就和这个傻X纠缠一辈子吧!”
“不,我不要。”章迟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程有颐,没好气地说,“说不定哪天他就懒得追了,到时候我也自由咯……”
“呵……我看你现在挺乐在其中的。”曾彧翻了个白眼,“Bro,你不会把我当成你们play中的一环了吧?”
“什么?怎么可能!”章迟声音提高了好几度,瞥见还在睡眠之中的程有颐,又压低了声音,“我才没有。”
曾彧摊了摊手,无话可说。
章迟没说话,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低着头把剩下的茶喝完。他把杯子放回去,才慢慢开口:“我不想原谅他。”
曾彧“哦”了一声,像在听段子:“因为那个声明?”
“因为他不承认。”章迟抬眼看向程有颐,眼神倔得要命,“好像我们从来没交往过,好像我只是他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错误。”
“错误?”曾彧笑出声,又被章迟瞪回去,只好举手投降,“好吧,不逗你。不过……据我所知,那条最过分的【未存在恋爱关系】,不是他写的。”
房间里顿了顿。
空调的风忽然变得清晰,像有人拧大了档。
“不是?”章迟差点没把杯子放稳。
“是领导擅自加上去的。”曾彧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地说,“原本没有那句,是发前半小时被领导塞进去的,领导怕继续追究下去问题不大,让底下干活的人必须加上。领导嘛,你也知道,大家都敢吭声。”
“你确定?”章迟皱眉,语气有些急。
“我还能拿这个骗你?”曾彧翻白眼,“听说那大爷一把年纪,本身就因为搞学阀被诟病,以前都是说一不二大家都捧着,没想到出现了舆论危机,网上那帮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学阀,直接往公开信息发举报信。那大爷可没见过这架势,直接吓破胆,干脆把锅扔给所谓的当事人核实。”
“……”
章迟的脑海中浮现出来那位领导的形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章迟察觉到一丝异常,“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李维那里听来的。”曾彧面不改色心不跳。
“……”
空气里忽然有点热。
章迟“咳”了一声,像是把气氛捞起又轻轻放回去。他把话题拐了个弯:“你这么关心我消息来源,那……你和李维?”
“我和李维干什么?”曾彧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你们进展到哪儿了。”章迟果断地八卦,语气里带着点报复性的好奇。
“进展到你别管。”曾彧糊弄过去,他抖了抖手机,曾彧把手机晃了晃,“不过倒是有件正事。待会我要去个神庙,你要不要一起去?离这儿不远,那个庙挺灵的,听说求姻缘也很灵。”
“那你去求谁的。”章迟下意识接话,话一出口自己先怔了怔。
“我求谁,天知道。”曾彧嘻嘻一笑,笑完又收敛些,“不过他让我顺便问问你。你要是愿意,就当散散步。我去买手绳,你随便求个签,求别再吃坏肚子也行。”
章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有什么神庙的?”章迟有些疑惑。
“李维让我去个神庙,买一个手绳,替他还愿。说是保平安用的。”
……是挺正事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章迟嘀咕。
“没办法,他们博士也要一点玄学。”
章迟冷笑一声:“你好像很懂他哦。”
“……”曾彧没好气地问,“去不去嘛你!”
“去去去!”章迟犹豫了片刻,“你等会,我给程有颐留张纸条。”
第100章 他湿了
两个人下了电梯,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走进大堂。
大堂吊里灯火通明,钢琴在角落里弹舒缓的曲子,穿着得体的名流仰着头和对面弯着腰的侍者说话。
门一打开,天色瞬间沉了两度。热气和人声像潮水一样灌入,摩托呼啸、牛羊的味儿混着湿漉漉的汗臭味。对面一个裹着破毯子的流浪汉盯着他们,眼神里带着点警惕而不怀好意的希冀。
他突然冲到两个人面前,伸出手:“Money。”
“我靠!”章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妈呀!”曾彧跟着跳起来,“NO!NO!NO!NOMoney!”
看到曾彧挥舞着手张牙舞爪,流浪汉吓了一跳,又躲回了角落。
曾彧舒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快走快走,看起来真的要下雨了。”
天色越来越沉,空气闷得黏糊糊的。
他们快步走过破乱的街头,沿路摊贩吆喝,油烟翻滚。直到走到神庙前,嘈杂才缓了两分。
庙门的香火旺得吓人,烟气直往天上冲。赤脚的僧人经过的时候,他身上的铜铃就轻轻作响,像在模仿神明节奏缓慢的呼吸。
门口的石阶上,几个衣衫单薄的人正跪在地上,一手攥着皱巴巴的小额卢比,一手托着用旧报纸包起来的贡果,额头一点一点贴在石板上,灰尘沾上去也不拍。
富游客的上香的烟雾从他们的指缝里往上飘,掠过大殿中央沉沉地坐着的佛像,佛像身上的金箔闪闪发光,却在岁月的烟雾之下磨晕出几分柔和。
好像只有在此时,在佛像的面前,贫富之间的差异才会被神明的光辉稍稍掩盖掉。
章迟被震住了,俯身拜了一拜:“……挺厉害的。”
“这是释迦摩尼。”曾彧双手合十,装模作样拜了拜,“当年悉达多王子,看见生老病死之后……”
章迟狐疑地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曾彧一愣:“我怎么了?我不能读两本书吗?”
章迟“啧”了一声:“你不是比起读书更喜欢打架吗?”
曾彧白了一眼:“打架也需要知识储备的,谢谢。”
说罢,便走去隔壁偏殿买李维叮嘱的手绳。两人拜完走出去时,天已经黑得不像样了。
山雨欲来。
两人闷头想要赶紧回去,却被一名穿着鲜艳布袍、脖子上挂着铜链子的印度男人拦住了。他肤色黝黑,眼睛亮得像黑曜石,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Sirsir,you,look?fortune,hand。”
他一个一个单词往外面崩,带着印度咖喱味,伸出手想要去拉曾彧的手,手上深深的纹路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NoNoNo!”
曾彧可能想不到,自己出国说的最多的英语居然是No。
“Hand!”印度老哥谄媚地笑着,“Good!”
曾彧和章迟对视了一眼。
章迟清了清嗓子:“We……”
还没等章迟说完,那人忽然一屁股坐地,双腿“咔哒”一声绕到脖子后头,整个人像麻花一样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
“……”章迟眼睛要掉出来:“卧槽!!”
这,这是人能做出来的?
曾彧也呆住了:“我靠!这也太绝活了吧?!”
那人从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继续用憋足的英语说:“我,神的侍者,你们,相信?来来来,坐一下,我给你们,神的话。”
曾彧和章迟对视了一眼。
曾彧忍不住:“要不……你试试?”
章迟眯着眼睛,想了想:“你先!”
曾彧一咬牙,一跺脚,伸出手,把手递给了那人。
印度大哥眯着眼看了几秒,神秘兮兮地说:“你……爱情manymany的。快来了,verynear。”
怕曾彧听不懂,印度大哥还嘟着嘴:“MUA,love,懂?”
“……”曾彧脸明显红了,又想保持镇定,“放屁!哪来的桃花?人都在埃……”
他看了一眼章迟,又把话咽了下去。
“你不会想说埃及吧?”章迟看破说破。
印度大哥没有接话,反而伸出手,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曾彧:“money。”
曾彧瞪了他一眼,却在瞪的那一瞬间,鬼使神差伸手往口袋里一摸。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贼不走空,哦不对,卦不走空……也算是辛苦费吧。”
他把钱包掏出来。
章迟还以为他会随便给个二十卢比的。
结果一低头,曾彧手里那张是两千的。
章迟:“???”
算命的印度大哥眼睛瞬间亮得比庙里的镀金佛像还亮:“哦——!释迦摩尼神爱你!你这个心veryverygood的!两千!sir是大善人!”
周围摊贩听到声音都看了过来,一脸震惊。
章迟瞠目:“……两千?!你给他两千?!”
“哎呀我没看清嘛!”曾彧尴尬得要死,又死都不肯承认,“人民币也就不到两百,算了算了。不要在意金额,爱心你懂不懂?”
印度大哥好像听懂了一样,又做了个mua的表情:“sir的爱情,very大!”
“滚!”曾彧又羞又窘,耳朵像被煮过一样红,“谁稀罕啊!”
印度大哥见势极好,忍不住又补一句:“sir这个generosity啊,在我们这里是holyholy的!回去一定有贵人相助!”
“你别说了!!”曾彧终于撑不住,捂着脸往旁边走。
章迟站在那,看着那位印度大哥抱着两千卢比兴奋得在原地绕圈圈,忍了半天没忍住:“曾彧,你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曾彧恼羞成怒:“快快快!你你你!”
章迟被推上去,不情不愿地伸手。
印度大哥这回不干了,先伸出手。
章迟翻了个白眼,递出去一张两千卢比。
印度大哥看见这也个有钱的主,立刻笑眯眯地捧起来章迟的手,看了半分钟,忽然“啧”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块。
“呦……你这个呃……这个星期careful一点。”
章迟:“……什么意思。”
印度大哥还补了句:“你看,你这个手……太red啊。”
“红不好吗?”章迟傻傻的问,“红气逼人,不是很好?”
“不不不。”印度大哥眉头紧锁,“这个red,是血的red。”
“血?”
“你可能会遇到丢命的事情哦。”
“……血你个头!你这是诅咒吧?退钱!”章迟脸色当场黑了:“你们这个破地方,没有血光之灾就奇怪了!”
印度大哥刚想解释,天上突然“轰”一声,雷像劈在耳边。
下一秒,黄豆一样大德的雨点就直接从天上砸下来。
印度大哥立刻拎起自己的布包:“对不起啦sir!不退钱了!”
说罢,便转身跑得比狗还快。
“喂!回来!!”章迟追了两步,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和曾彧躲到了屋檐下,“靠!晦气得要死!”
街道瞬间水汽翻腾,地面像一锅开了的汤。
“妈呀——”曾彧护着头,“要快跑回去吗?还是在这里等雨停啊!”
“我……”
章迟想到刚才算命先生说的血光之灾,心里隐隐不安。该不会这场大雨就是血光之灾的布景吧?
“我不知道。”雨越下越大,章迟悬着一颗心,眼看着脚底下的水漫过来,一咬牙,“冲!”
就在他们准备冲回去时,雨幕之中,一个人影逆着雨走过来,他手里拿的伞倾着,被风刮得有点变形。
程有颐。
章迟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
程有颐的身形顿了顿,确认了屋檐下的两人后,才大步走了过来,把伞直接撑在他们头上。
“逛完神庙了?”
他声音很轻,却压得住暴雨的声响。
章迟愣住:“……你怎么来了?”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的纸条,天气预报说马上有大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带伞,就来了。”程有颐说话还有鼻音,他把伞往他们手里塞,“拿着。”
章迟愣住:“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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