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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
韶彦泽疑惑询问,他上下打量一番自己,原身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别说是胎记了,就是一颗痣都没有。
再仔细回忆一遍原身的记忆,除开一岁之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外,从小到大都记忆都清清楚楚,原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灵物成精。
“我不是妖怪,我真的只是一个人类。”他认真回答。
仕女听到韶彦泽这句认真地回答,不由嘴角抽了抽。
“谁说你是妖怪了?”她反问。
“你所说的我身上的纯正能量到底在什么地方?别卖关子!”
韶彦泽看了一眼黑猫,它喘息变得十分粗重,看起来状态越来越差。
他心中烦躁起来,他说完,抬了抬手中的油灯,意思不言而喻。
仕女冷笑一声:“你身为童生难道不知道?从你踏上科举这条路之后,就天然和官府绑定到了一起。只要考过一次科举,身上原本就有的一丝国运庇护会增加,从而百鬼不侵。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你现在身上的国运庇护只对那些孤魂野鬼起作用,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韶彦泽听后,若有所思地说:“也就是说,你所说的纯正能量就是我身上的国运?”
仕女点头:“没错。”
韶彦泽询问:“那我该如何把身上的国运作用到黑猫身上治疗它的伤势?”
仕女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她认真打量他的神色,确定他并不是单纯想要知道方法,而是真的要把国运分给那只黑猫,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以为韶彦泽不清楚国运的重要性,索性直白问出来:“你应该知道国运对于你的重要性,你确定要把身上的国运分给那只臭猫?”
“确定!麻烦告诉我一下方法,谢谢!”
韶彦泽肯定地点头。
仕女盯着韶彦泽好一会儿之后,才神情复杂地告诉他方法:“方法实际上很简单,因着国运有很强的排他性,需要你写出一篇还算不错的文章出来,这样的文章天然具有文气,文气由你而来,因此,文章上会带上一些国运的能量,之后你只需要点燃文章,心中默念臭猫,文章上的能量就会被臭猫吸收。”
韶彦泽认真听完,而后郑重和仕女道谢:“承蒙指点,多谢!”
他重新站到书桌前,铺上一张空白的宣纸,右手拿起毛笔,一边思考接下来要写的文章内容,一边把笔尖沾满墨水慢慢整理着笔尖。
因着之前仕女的那些指点,他才知道原身作出来的文章有不少错漏的地方,行文也有些僵硬,他毕竟是一个现代人,对于策论真的不怎么擅长。
但看了仕女之前写出的两篇文章,他大概也明白了策论文章需要怎么写,结合原身过往学习的知识,他开始尝试写自己的一篇文章。
论题依旧是之前的‘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小人而无忌惮也’。
很快,他便有了思路,提笔开始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圣贤论人品之殊,必验诸言行之际。
……
……
……
……
……
愿天下共之]
最后一笔写完,韶彦泽提起毛笔,就看到这篇八百字的策论骤然爆发出一阵白色光芒,其间夹杂着一些金色星点。
他不由瞪大了眼睛,以往这样炫目的场景也就只能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看到,他还是第一次t在现实中如此近距离地看到。
一直在关注韶彦泽这边情况的仕女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她眼眸中闪过讶异之色,她并不是没有看到这种场景,而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童生写出来的文章能够有这样浓厚的文气。
过往她看过的那些书生写出来的文章,能够拥有的文气有现在的五分之一都算不错的了。
她掩饰住眼中的惊讶,逐字逐句看宣纸上文章的内容。
越看让她的惊异越无法压制,之前韶彦泽写的那篇策论不仅解读错漏,行文也略显僵硬,和他童生的身份十分匹配。
现在,眼前这篇文章则不同,严格遵循八股格式,对仗工整,还大量运用了经史典故,行文流畅典雅庄重,逻辑更是清晰,是一篇上乘佳作。
以这篇策论考院试的话,板上钉钉的案首。
她之前也只是指导了韶彦泽一下,同时自己写了两篇策论作为范文,仅此而已。
现在看来,韶彦泽进步之大,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仕女盯着韶彦泽,眼中闪过深思。
他,莫不是一个天才!
“接下来只需要把这篇文章点燃烧,心中默念黑猫的名字就可以了是么?”
韶彦泽出声打断了仕女的思考,她回过神来点头:“对。”
韶彦泽从书房角落拖出一个陶盆,这个陶盆就是原身用来烧掉废纸。
他把自己写好的策论文章放入盆中,正要用手中的油灯点燃,他动作一顿,抬头询问:“黑猫的名字是什么?”
仕女轻笑一声,一甩衣袖背对着他:“哼!妾身可不认识那只臭猫!”
韶彦泽看向黑猫,没想到就对上了黑猫那一金一黑的猫瞳,他惊喜地看着它:“你醒了!”
“喵。”黑猫有气无力叫了一声。
“那个,刚刚画里的那人说我的文章可以治好你的伤,是真的么?”韶彦泽小声询问。
他刚刚问完这句话,耳中就听到一声带着些怒气的冷哼,他也没在意,等着黑猫的答案。
黑猫看了韶彦泽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能告诉我么?”韶彦泽问。
黑猫犹豫了一下,最后伸出猫爪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
玄曜。
韶彦泽看了一眼,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黑猫这才把地上的两个字擦掉,它看着那个人类的背影,瞳孔幽深,猫爪上尖锐如银钩的指甲若隐若现。
“嗤!你竟然真的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一个人类!你难道不害怕他会对付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的灵物,不止体内的妖丹对人类来说可是大补之物,你的肉同样如此,等他知晓了,肯定会杀了你夺你妖丹吃你肉!”
仕女的声音响在玄曜的脑海中。
玄曜压住耳朵晃了晃脑袋,带着凛冽杀意的目光看向仕女。
仕女一惊,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坚硬的桌沿上,她瞬间恼怒起来。
“哼!我就看着你被人类拆骨扒皮攫取所有价值!”
玄曜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正在燃烧文章的韶彦泽,它把脑袋放在前肢上。
哼!本喵才不是傻子!
如果两脚兽真的有那个想法,它肯定第一时间就离开,绝对不会被拆骨扒皮的!
很快,玄曜闭上眼睛,它能够清晰感觉到,身体中慢慢出现了一些特别的能量。
它知道这些能量是属于人类独有的文气和国运之气,正好克制它体内的煞气。
有了这两种能量,它体内的煞气很快消弭,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养伤就好。
韶彦泽看着盆中的白色宣纸全部烧成黑灰,还不忘用小木棍扒拉了几下,确定底下都烧干净了,这才作罢。
他走到玄曜旁边,能够明显看出来它的状态好了许多,便也没有打扰它休息。
他走到画轴跟前坐下,抬头盯着仕女。
“说吧,你为什么盯上我?”
仕女听到这个问题,眼眸微闪,她移开目光道:“当然是因为你身上的文气,只要你能心甘情愿给我你身上的文气,我的实力就会增强,等到足够强,就算是想要进入皇宫也不是不可以。”
韶彦泽听完后不置可否,他能听出来仕女并没有说谎,但他莫名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仕女不想说,他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索性暂时先放一边,等到玄曜好一些之后再去询问如何处理仕女。
院试在即,韶彦泽需要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把要考的内容融会贯通,原身的终究是原身的。
拥有原身的记忆,看起来对韶彦泽有很大的好处,但实际上反而对他造成了困扰。
因着原身的寒门身份,受制于所处的环境,学识、见解、眼界等,都十分有限。
韶彦泽把原身的记忆压到脑海最深处,这才把三字经、四书五经等等科考需要学习的书都重新翻了一遍。
等到确定上面的内容和他所学并没有太大出入,这才取出一份原身曾经做过的试卷,埋头开始做试卷。
他认真做试卷,没有看到处于他背后画轴上的仕女眼睛落到他写出来的文章上。
她时而面露赞叹,时而痛苦面具,时而豁然开朗。
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的文章良莠不齐,有的见解鞭辟入里,有的论证却是粗疏不堪。
这让她感到十分痛苦。
从写些文章中,她能看出来韶彦泽文笔稚嫩,但如明珠蒙尘,只要指导一番,未来必是状元之材!
“男人都是忘恩负义之辈!”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非得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仕女眼眸逐渐变得暗红起来,脸上戾气横生。
“可是,我真的忍心让这样的美玉良材明珠蒙尘?”
“真的这样,我和那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仕女脸上的戾气慢慢消退。
“你写的这篇策论文章论证着实是粗陋!就你这篇文章,真的在科举中写出来,绝对名落孙山!”
她斩钉截铁的声音响在寂静的书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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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画中仙合作
韶彦泽刚刚放下笔,就听到了仕女的这番话,他愣了一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文章,并没有发现她所说的问题。
“哪里粗陋了?”他索性直接开口询问。
仕女冷笑一声,从头到尾把他写的这篇文章批评了一遍:“总之,和之前那篇相比,便是云泥之别!”
韶彦泽:……
他默默消化仕女刚刚所说的内容,再看自己写的文章,竟然觉得不忍直视。
好吧,仕女说得对。
韶彦泽坐在书桌前,愣愣看着面前,开始思考起来。
他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基本上从来没有写过策论文章,就算是比原身多那么多的见识,但刚开始接触四书五经,就让他自己摸索写文章,就算是偶尔能写出几篇不错的文章,但还不够。
他不能保证以后写出来的文章都像是刚刚那篇产生文气的文章,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这篇文章写完之后,产生的文气十分稀少,如同一层薄雾,似乎风吹过就能立马消散。
他需要老师指导!
原身原本在县城的文渊书院学习,后来因为备考,之后并没有去文渊书院上课。
而韶彦泽心知自己和原身是不同的,教授原身的夫子肯定能分辨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区别。
因此,让他回到文渊书院读书是行不通的。
但他又要去哪儿找一个秀才老师?
画轴中的仕女才不管韶彦泽在想什么,她继续输出:“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策论是科举试题中最为重要的,你这样的水平竟然还妄想考秀才?呵呵!”
“我看你还是回家烤红薯吧!”
“如果你这样的水平还能考上秀才,那整个朝廷才是真的完了!”
“朝廷完了,百姓更是完了!全天下都得完!”
韶彦泽:……
仕女学识是挺不错的,只不过这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想我云家长女,三岁熟读三字经,五岁背诵四书五经,九岁考中秀才,十五岁成为举人,十八岁会试第一,可谓是前无古人,当世没人能比得上我!”
“你现在的文章,也就勉勉强强能比得上我七岁时候写的策论,虽说你之前写出来一篇还算不错的文章,但和我相比,你还差得很远。”
仕女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一刀又一刀往韶彦泽心头插。
韶彦泽猛地站起来,看向仕女。
仕女瞬间噤声,她盯着韶彦泽,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些话,不由有些心虚起来。
大概,好像,刚刚她说的那些话有些过分。
他该不会是恼羞成怒想要打我吧?
韶彦泽开口:“你……”
仕女打断他的话:“我怎么了!我说的那些难道不是实话么?”
韶彦泽点头:“是实话。”
仕女心中松了一口气:“那你想要干什么?”
韶彦泽目光灼灼盯着仕女说道:“不干什么,只不过,在下需要一个夫子,阁下学识渊博,定能教我!”
仕女t一愣,随即皱眉上下打量他:“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教你!”
韶彦泽并不意外她会拒绝,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对立面的仇敌关系。
“我猜你的死和这个沈墨远有关系。”
他目光落到画轴右下角那行小字上,对于自己的猜测有七分把握。
上面的‘微月’应该是面前仕女的名,结合她刚刚说的云家长女,她闺名应该是云微月,曾经参加过科举考试。
他从原身的记忆知晓,现在的朝廷是庸朝,年号喜瑞,今年是喜瑞六十年,当今喜瑞帝在位正好六十年。
在喜瑞帝登基之初,曾经对科举做出过改革,不仅推恩科,还准许女子参加科举考试。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场科举舞弊案,导致那次科举的很多举子入狱,将近一百名举子被判死刑。
这场科举舞弊案就是大庸王朝有名的‘喜瑞恩科案’,但私底下,更多人称其为‘女试之祸’。
韶彦泽猜测,画轴中的仕女云微月应该就是卷入那场喜瑞恩科案中丢了性命。
但从云微月的个人经历以及她的学识看,他并不认为以她的学识还需要作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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