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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反应过来,委屈地哦了一声。
萧逐对林寒舟道:“我们能不能去,跟你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大友附和道:“就是,我们去,难道仙尊还会把我们赶出去?”
林寒舟摇了摇头,悠然地将一缕垂落的银发别至耳后,“关系可大了,因为这课师父是为了我开的哦,是他自己说的。”
这样一说,身后的人又是满脸欣羡,“哇,真的啊,玄寂仙尊对你真好啊。”
“听说寒舟师兄你昨日还得了灵兽甲等,想必仙尊也为你骄傲吧。那可是张仙师的御兽课,甲等真的很不容易的!”
林寒舟眼眸弯弯,回道:“我想也是,毕竟那可是甲等呢。”他正被众星捧月后,一回头就看小鹿也凑了过来,寒舟哥哥长,寒舟哥哥短地叫着。林寒舟见此,哈哈大笑,转头跟不远处的萧逐和大友微抬了抬下巴。
大友是一脸无语,萧逐则是笑着摇摇头。
到了谢淮的课,就看好多人一蜂窝地去了。仙堂内满满当当的,还包括一些不是学宫的弟子,后面只好把这波人都赶出去,最后总算只剩下本来就是学宫的弟子。
林寒舟坐下后,一眼就看到了萧逐和大友两人,就知道他们会来。再算在气势上弱他一截,也不能不去谢淮的课啊。
他别有目的地坐在他们的前面,转头打趣他们:“来了?”
他还没说什么呢,大友率先没好气地说:“怎么,不能来?你家的。”
林寒舟微微一笑,“我没这么说啊。你们能来,我很高兴的。”他说完,便转了回去,托腮听其他弟子说话。此时有人又奉迎他,“寒舟,你用的是什么香露?头发也很香。”一个弟子想凑到林寒舟的发上。
林寒舟皱眉往后仰了仰,“别靠我这么近,这叫雪岭寒梅香露。”这弟子他知道,算是他的忠实追随者之一,哪怕后面他落魄还是追求他,行为颇为疯狂,甚至动用过禁忌的追踪术。这一世,他就对这些人敬而远之吧,一点希望也不会给。
萧逐问:“你身上也是用这种?”
林寒舟挑眉看了萧盏一眼,“不是,不一样。”
“你用的是什么?”
同时有两个人问他香的事情……林寒舟是不会平等对待的,他狡狯一笑,“不告诉你。”他看到萧逐一愣,微微一笑地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谢淮也来了。开讲后,林寒舟听着很认真,他符箓方面特别薄弱,连最基础的符都不会画。
谢淮的上课风格单刀直入,一节就开始讲授清风符的画法。
跟教林寒舟一样,他只教一遍。讲完,旁边的司箓弟子又把细节全方面讲了一遍。
都好后,谢淮道:“你们每个人都画一张,画好的人可以上来展示。”
林寒舟的御兽术可以傲视群雄,但符箓就真的不行,他连最基础的握笔都不会。
他看着眼前的朱砂黄纸,颇为窘迫地拿着笔画着,怎么画都画不好。眼看着周边弟子一个个都完成了,林寒舟说紧张也是紧张的。——因为画不好,就想找人帮忙,至少先混过去再说。甫一抬头,就看到谢淮的眼神。
师父……
师徒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寒舟试图用眼神告诉师父,他不会,不仅不会,甚至可以说差。等会不要喊他上去。他不知道谢淮的意思,可能同意,也可能拒绝。
他暗示完,抬头再看。时间也到了。
谢淮对司箓弟子道:“喊几个人,本尊一一点t评。”
司箓弟子立即领命,对他们这些弟子道:“自愿上来的,亮仙牌。”
一霎时,全堂的弟子都亮齐了。林寒舟定睛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自己也不好给师尊丢脸,不得不也主动亮起了仙牌。
司箓看了一圈仙牌,最后落在那枚玄寂仙尊亲传的仙牌上。他心下思忖:仙尊难得亲临,首要之意,必是想看看自家徒弟的进境。故而第一个点的就是林寒舟,又点了萧逐和一个叫单高寒的弟子。
无他,这两人考核一向比较好。
他们也怕惹仙尊不高兴。
林寒舟被点,心底一凉。想过别重面子什么的,刚才不自觉又这样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啊。他的朱砂纸上空白一片,拿什么给谢淮点评?
走到灵视前,林寒舟手心已经微微出汗,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符纸。
一旁的萧逐看出来了,颇为报复性地笑问:“怎么了,寒舟,你不是样样精通吗?剑法厉害,灵兽厉害,符箓应该也很厉害才是。”
林寒舟本低着头的,听到这句话,微仰头地瞪了萧逐一眼。
萧逐微笑,“怎么了,我说得有错吗?”
旁边的单高寒也不知真懂还是假懂,感叹:“连符箓也这么厉害吗?林师弟,你可一定要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林寒舟没答话,又看了眼底下打算看他笑话的大友和许君撷,越发后悔不该亮仙牌。他知道想看他笑话不止他们。因为家世好,资源多,他们都希望他狠狠地摔落。——前世能如他们的愿,这一世绝不会了。
那边司箓弟子道:“你们把你们画好的符箓都给我吧。”话音刚落,只见灵光一闪,他们手中的符箓竟无风自动,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井然有序地尽数归拢至谢淮身前。
隔着远远地,有些人已经笑起来了,因为他们都看到林寒舟那符纸上空无一笔。
司箓也看到了,有些尴尬地把符纸地呈给谢淮。
谢淮垂眸看了眼,他们三人的符箓便如同受到召唤,其上的笔墨灵光,已尽数映照于那灵视之上。
林寒舟仰头去看,画得最好的当属萧逐,他对灵力的控制非常老练,看来是下过一番功夫的。当然,这符箓画得对只是最基础的要求,还要画得流畅以及笔含天韵,让灵气均匀、稳定以及连绵不绝。
萧逐天资好,人也勤奋,要想成才只是时间问题。
另外一个单高寒也不错,比萧逐差一点。
最后就是自己了,一张空白符纸。因为画不好,索性就不画了。
谢淮点着萧逐的符箓,道:“你们当以萧逐的为典范。”
这话一出,底下维护萧逐的,如大友等人都得意得不行。
林寒舟听了心蓦地一沉,萧逐前世是谢淮的徒弟,他们师徒情深,后面萧逐冲到了炼虚期,自己还是可怜兮兮的结丹。应该说,所有人都升境了,就他不行。他怎么会能混得这么惨,一手烂牌被自己打成这个鬼样子。
他心中微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接下来点评单高寒的,他完全没在听,难受得不行。他的心态确实很差,一点小挫折就要生要死。前世如此,今生也没有更好一点。
直到司箓喊他,“寒舟,仙尊喊你上来呢。”
林寒舟回过神,忙低声作揖:“是,师尊。”他狐疑地抬头看向谢淮,什么意思?
喊他上来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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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娇气又这么美,谁受得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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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司箓在一旁笑道:“林师弟,原来你和仙尊说好了啊,这样也好,给众弟子做个表率。”
林寒舟:“…………”怎么还变表率了?他满腹狐疑地看向谢淮,慢吞吞地上前,走到谢淮跟前。“师尊……”
谢淮没说话,向他伸出手。林寒舟把自己的手放入谢淮掌心。
两手交握的刹那,流光溢彩的灿蓝灵气,如同被唤醒的溪流,立时从他们相贴的指尖漫溢而出,蒸腾流转。谢淮一手握住他的,带他引着那蓬勃的灵光,在空中缓缓盘旋勾勒。
“总发呆。”他靠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着。
林寒舟被说得耳根发烫,耳朵微痒,真是,说什么悄悄话啊。
这话说完,谢淮开始对众人说着,画符的要点,从祝,祝笔,再到执,接着到敕,最后是验。
只不过,林寒舟一句没听,只能感受谢淮的温柔指点:那拂在耳廓的温热呼吸,那低沉而令人心安的声音以及手背上的刚毅力道。
离得好近好近。
谢淮仿佛在跟所有人说,他们两人试了,试得不错,且迟早会是道侣。
他林寒舟,归他谢淮养着,罩着。
等结束后,就看到半空出现一张清静符,那符箓线条流畅,灵光精纯,纹路甚至比萧逐所绘的更为繁复玄奥——赫然是一张品质更高的上品清静符!
比萧逐画得还要好!
底下先是满堂寂静,随即,惊叹与赞美之声轰然炸开。
“仙尊画的符,当真精妙绝伦。”
“两人真是配合无间啊。”
“要我说,此符真意,在于同心。灵力同源,心神相契,方得圆满——自然得是两人来。”
这话语中的深意让林寒舟耳根微热,至少他想,比萧逐厉害了吧。他看了眼大友和许君撷两人,他们的脸色不太好。
哈哈哈,一定是看自己超过了萧逐,所以心情不好吧。
气死他们最好!嘿嘿!
成功的符箓会流淌着均匀和内敛的灵光,这符生在符纸上,缓缓落在了林寒舟的手心里。
他感激地看向谢淮,谢淮也垂眸看他。
虽然这次算是师父帮着自己打败了萧逐,但林寒舟还是很开心,便冲谢淮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谢淮素来淡漠寡言,见此,那线条冷硬的唇角竟也几不可察地柔和下来,牵起了一个极浅淡的弧度。
……
符箓课结束,周围的恭维声再次席卷而至,林寒舟也顾不上听。
以前他还会沉浸其中,但现在嘛,偶尔听听就好。这些恭维都不是对他,而是对他的双亲,或者师父的。
他收拾东西正要回去,就看自己的桌榻上被有心人放着个传音海螺,他想也不想地打算扔掉,何必在意他人的评价?准备离开时,又看了那海螺一眼,还是把海螺收了过来,
出了仙堂,找个无人的空地,把这些海螺都放出来听了。
“他偷走了萧逐师兄的人生,小偷!还说要成为谢淮的道侣,美的他吧!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要不是林寒舟有这样的背景,我想谢仙尊肯定选萧师兄吧。”
“两人根本没法比的,好不公平喔。林寒舟好让人恶心。”
林寒舟听后脸颊通红,脸红一阵白一阵,他一点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相反,他的脸皮很薄,太薄了,还需要保护的那种。
他是那种宁愿饿死,也不想丢面子的人。
他真的窃取了萧逐的人生吗?
万一师尊其实还是想找萧逐当徒弟呢。
万一无妄境给他看的画面是假的呢。谢淮其实并没有喜欢过他呢。
……
林寒舟回到悬剑峰就哭了,说不在意,怎么会不在意。
人要改变自己,何其之难。
他正哭着伤心,迎面就看谢淮向他走来。本来还不委屈,这一下更委屈了。
谢淮近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林寒舟也不管,自己现在归师父养,师父对他这么好,他就是会得了便宜又买乖,就跟对自己的双亲和两个哥哥一样。他扑到谢淮的怀里,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衣袍上,
“师父……你是真心想要收我为徒的吧,不是看在我爹娘的面子上?不是因为我是仙霞谷的少主人,是不是?你说嘛。”他抽抽噎噎,又喊,“算了,你还是别说,……我不想听答案。”
谢淮问:“你听到什么了?”
“他们说你本来要选的是萧逐,不是我,是这样吗?”他说着,抬起泪光莹莹的眸子。
谢淮带着人坐在长廊上:“你信?”
听此,林寒舟旁敲侧击道:“师父你本来就是属意我的吧?不是因为我爹娘,是吗?只不过,为什么?”
“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信心……林寒舟怎么会有。在这个修真界,是看实力的。连他爹娘夸他,也总是夸他漂亮,不会夸他厉害。
前世的落差是这般大,一下子全得到,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假假的。
如果喜欢他,喜欢他什么?是漂亮吗?如果他不漂亮了怎么办?
他得承认,“没多少。”
谢淮道:“那就对自己有点信心,信心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林寒舟听后:“比如每日对自己说,林寒舟,你真厉害,这样吗?”
“也可以。又或者,每次无助的时候,可以尝试着自己站起来t。再比如,今日的符箓,就算不会,也可以尝试地去画。”
林寒舟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他不太好意思道:“寒舟还是希望师父多夸我。”
谢淮淡笑:“会夸你的。”
林寒舟一听,对谢淮的好感又回来了,好吧好吧,是有些古板,也没情趣,但听话啊,还会宠人的。以后当道侣了,是不是也是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他心中暗搓搓地爽着,挽着谢淮手臂撒娇,“师父,我饿了。”
“那去吃东西吧。”
“去外面吃吧,带我吃点好吃的。好不好?”
谢淮问:“想吃什么?”
“师父决定吧,我先去换身衣服。”
林寒舟才不说,对于谢淮来说,是普通的师徒吃东西,但对于他来说,就算约会啦。
他迅速地跑回了房,关了门后,先去照了镜子。不过每次看到镜子里这张稚嫩脸庞,他就萎了。
啊!自己什么时候长大了啊。他去翻看自己的衣柜,勉勉强强地选了一件成熟点的仙袍,再把自己的银发都放下来,简单地敷了粉,在镜子前一照,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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