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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略惊讶:“你……”
林寒舟想的是,不是对他没意思嘛,他利索地脱掉上衣,爬上床,“来吧,师父。”
谢淮:“…………”他慢慢上前,坐在床边,一边替林寒舟擦药,一边道,“每次擦药……”
“嗯。师父。”
说吧,他什么都能承受得住。比如我看过你的全部,但却没有一点冲动。我可是修无情道的,就算你是什么美男子,我也毫不动心,类似的话。
他绝不会在意一下,林寒舟慵懒地靠着听。
谢淮道:“我闭了五感。”
林寒舟不由地一震,“…………”
“现在也是一样。”
林寒舟道:“……………”他没有抬头,双手搁在下巴处,噘着嘴,鼓着脸。
“噢——”
谢淮:“嗯。”他擦好站起来,“有事喊我。”
林寒舟突然鼓起勇气问:“那降火汤呢,师父不会是以为是我……我没有哦。我清心寡欲得很。”
谢淮道:“什么降火汤,不是玉露羹吗?”
“那不是降火汤吗。”
“降火汤是降火汤,玉露羹分很多种。”
林寒舟声音都低了一些,软软地问:“那你给我喝的是哪一种啊?”
“是养脉的。羹性温和,徐接断脉,滋养灵根。等一会儿等熬好,你再喝一碗。”
林寒舟一听,恍然,好吧好吧,他甜甜道:“你端过来给我。”
谢淮点头地去了。
林寒舟等人一走,忙下床,把门关好。立马给胡美人发送传音,就跟连环炮一样,把事情都说了,原来这样,原来那样,原来这样那样。
胡美人答道:“我正要告诉你啊,你也不听我的,非要你师父跟你解释是吧?——所以你们终于又和好了?”
“也没坏过吧,嘻嘻。对了,胡师叔。”
胡美人满脸防备,“你干吗突然怎么喊我?”
林寒舟笑道:“那个昨晚,师父帮我解毒,我……”他其实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道,“我好像要求师父对我……反正他也从了。”
胡美人:“从什么?细说啊。”
“反正你懂的,我不知道到底是我的幻觉呢还是……有没有办法能测出到底是发生过的,还是只是我的幻想?”
胡美人:“你师父的修为,一般人只能俯首。要不然你直接问他?”
“这个闷葫芦,会说才怪哦。”
胡美人冥思苦想,“有了!”
“什么?”
“你再装毒,试他一回,也不尴尬。”
林寒舟眨眨眼,表示犹豫。
胡美人道:“你试试啊,想演得真一点,就吃点幻心草。还不信你胡姐姐么。幻心丹,要姐姐给你送么?”
林寒舟:“…………我有。”
“那就对了,不跟你聊了。小谭来了……”说完就挂掉了灵视。
林寒舟虽然被挂掉了,但心情还是很好,身上也不觉得疼了。心里琢磨着幻心丹的事,自己只是想知道昨晚是不是发生了,如果师父拒绝了,那就把锅都推给幻心丹。
试试就试试,他拿了丹药吃了。
过了一会儿,谢淮果然又端着那碗玉露羹过来,林寒舟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是要作天作地,但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跟那人蜜里调油,好得不行。
他拉着谢淮的袖子撒娇,“师父,喂我喝。”
谢淮道:“你自己喝,都多大了。”
林寒舟算了算,他现在是筑基后期,前前后后已修了一百多年,不算是很快的速度,他的面相又年轻,修仙嘛,自然是越修越年t轻,所以看着是成年男子,但面容却是十八岁的模样。“一百八十,按人间的算法,也就十八岁的样子,还是少年郎啦,哈哈。”
谢淮也没否认,而是端着碗坐在他身边,“张嘴,小心烫。”
林寒舟笑眯眯地张口喝了。喝到一半,又道:“师父,要吹一下,有点烫。”
谢淮拿他没办法,只得细细地吹了再喂给人。
两人就这样你一吹,我一口地喝完了玉露羹。
喝好,谢淮正要端着碗回去,回头想叮嘱几句,看林寒舟又趴在那里睡着了。衣衫半露,连被子都省了,睡时也不忘呢喃些什么。谢淮有些好奇,便凑近了听。
一听,并没有听到什么有意义的话,只是一些碎语。
谢淮回过神,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刚打算起身,便被林寒舟拉住了手,“唔……好难受,要亲亲才会好。”
谢淮:“…………”看怀里的人故作疯状,不由地想笑。
他站着不动。
林寒舟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正犹豫着要不要松手让谢淮走,但又想得知真相,舍不得放手,他正偷偷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然后……
——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被轻压在床榻上,吻住了唇,是一个他喜欢的姿势。
谢淮在吻他,唇对着唇,温柔地撬开,慢慢地舔舐……林寒舟脸红得发烫,忍不住伸出手去搂谢淮的颈,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衣衫不整,长发也没梳。
就这样被吻着,他忍不住伸舌舔了一下谢淮。
谢淮则重重地舔了他一口。
总归,他是懒懒地靠着,而谢淮一直保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
晚风温柔地吹动了帘子,画面也在此刻定格了。林寒舟想,如果这就是第一世就好了,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在一起就好,又不由地想,幸好还是发生了,也不晚吧。
所以,昨晚不是他的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许久……结束后。
林寒舟轻轻地咳了一下,含情脉脉地望向谢淮。看着这个刚与自己热情拥吻的俊朗男子。抛开修为不说,谢淮的长相就在他的点上。
怎么办,师父好英俊……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要英俊。
谢淮:“好好休息。”
林寒舟被吻得服服帖帖,软软地趴在那里,微微颔首,“等一下来看我哦。”
谢淮:“嗯。”
他正要出去,林寒舟又喊,“谢淮。”
谢淮回头,但看林寒舟又躲到了被窝里,嘴角微扬地帮着带上了门。
等谢淮走了,林寒舟才探出头,若要问林寒舟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
幸福吧。
幸福得要发芽了。
……
林寒舟的灵脉尚未恢复,次日萧逐和小鹿就来看他,还带了个大友。
几个人聚在他的房里,跟林寒舟随意地闲聊着。
当然这次主要还是大友,他是来道歉的。经过这件事,他也放下了心结——要不是林寒舟,自己的命都没了,还计较什么。他还知道了原来谢淮一早就是打算收林寒舟为徒,这更是让他愧疚不已。
但让他低头确实有点难,就徘徊在那,犹豫地不肯进来。
最后还是萧逐推了他一把,大友才慢吞吞地上前,“寒舟师弟。”
林寒舟看这个样子,也知道让大友说道歉的话,就是为难他。他跟自己是一样的人,面子是天。现在自己心情好得很,不计较了。“算啦,咱们以后一起好好修炼才是。”
这心思还真的被林寒舟一猜一个准,不让他道歉的话,大友就更感谢了,他退到一旁,沉默不语着。
接下来三人在一旁围绕着林寒舟,一会儿问那个小舟山,一会儿问那个灵床的。简直就跟三个土包子进了城,完全没见过世面似的。
什么是仙二代,这才是真正的仙二代啊。
这时,小鹿好奇地抱起其中一只熊猫,问林寒舟:“舟师兄,你的熊猫有点病恹恹的,别是病了吧。”
林寒舟说起这个就烦闷,他无比爱惜这些灵兽,最怕它们出事,听小鹿这么一说,更为忧心,“我其实已经替它们看过了。我晚上再看看吧。”
等他们走后,林寒舟仔细地又检查了一遍,他这些年,悉心照料,足养了百来只,就是为了等赚钱的那一天,可别那天没等到,熊猫倒先死了。
当然,就算卖不了灵石,林寒舟跟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感情还是很深厚。
他越想越不对劲,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便带着自己的小舟山去找谢淮。
还没到,就看有一只熊猫已经奄奄一息地趴在那里了。林寒舟顿时慌了手脚,停下来,给小熊猫施加灵力,但却毫无起色。
到了房内,谢淮还没来不及问什么,林寒舟就跟个孩子一般冲到他怀里,大哭了起来,“师父,师父,你来看,我的熊猫死了。呜呜呜……你快救救它呀。”
谢淮拍了拍他的脊背,“在哪,给我看看。”
“我带过来了。”
谢淮半搂着林寒舟到了一旁,就看桌上的假山上,有一只很迷你的熊猫趴在山上,闭着猫眼,正昏睡着。谢淮伸出大掌,在上方抚过,并没有一点作用。
看来不是普通的法力就能解决问题。
“没有预兆吗?”
林寒舟摇头,“没有,是不是因为我去开辟灵脉,没照顾它们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师父。”说着,他又想哭,把泪水含在眼眶里,他总觉得这些灵兽是他的象征,如果它们死了,那他重生而来的命运会不会也因此戛然而止?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真的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无论是孩子,还是灵兽。
是了,他前世还有一个孩子的,但后来没了。
“我们现在去找你爹爹,应该来不及。”
谢淮看到林寒舟浑身发抖,真的害怕得不行,不由地搂住他的肩膀,“别怕……有师父在,不会有事的。”
林寒舟含泪点点头。
到达仙霞谷是深夜,林敬元宽衣出来,还道儿子回来了,出来一看,看儿子被谢淮半搂着,动作暧昧,差点以为他们已经双修了,现在两人是过来跟他坦白的。
转念一想,虽然爱妻不答应,自己离做谢淮的“老丈人”又近了一步,还是挺美的事。还没来得及高兴呢,林寒舟已经从谢淮的怀抱里出来,把手中的小舟山塞给父亲,“爹,帮我看看熊猫。”
林敬元彻底清醒,低头一看,只看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灵兽。
哦,是看熊猫啊。
他意念化针,给熊猫施针,探查了一番,收掌平气,“是猫瘟。”
林寒舟听了就惊住了,完了,猫瘟治不了。别说它这只熊猫,小舟山所有的灵兽都得死。
“救不活吗?”谢淮问。
林敬元道:“难救,但也不是不能救。”
林寒舟知道父亲见多识广,忙问:“怎么救啊?”
林敬元刚要回答,那边苏玲珑也出来了,“舟舟,你怎么回来了?大半夜的。快进来歇息歇息。”又看到了谢淮,“玄寂仙尊,您也来了。”
林寒舟:“娘,我的熊猫快死了。你让我听爹爹说完。”
林敬元道:“唉,此事不急,你就听你娘的话,先进去歇息。就算知道了,这些熊猫也不能立即好了。——你也不能让你师父一直站着啊。”
谢淮回过神,此时方觉带着徒儿直闯徒儿家中,也未通传,实在与礼不合。
“寒舟,你先进去。”
林寒舟听了没法,跟苏玲珑先进内屋了。
林敬元等儿子走后,让人奉茶让谢淮坐下,再俯身致歉,“我这儿子说风就是雨,又麻烦师弟了。”
谢淮道:“师兄哪里话,不知是什么办法?”
林敬元倒是没想到谢淮也这么上心:“师弟也知道这个地方,就是三落渊,崖壁阴面生有九心还魂草,其叶如翡翠,环抱成心,夜间会泛幽蓝微光。此草能祛百毒,尤其能去猫瘟,但守渊的三目猿猴群颇为难缠。”
谢淮沉眸听了,“倒也没那么难缠,我现在就去吧。”说着就要起身。
林敬元忙止住,“唉唉,师弟,不忙不忙,真的要去也不用你去啊。我和玲珑去就好了。”
谢淮道:“三目猿猴群,恐怕你们还不是对手。”
那三落渊是极为缠人的地方,林敬元和苏玲珑都只有炼虚,是能对付,但对付完,元气都没了,哪里还有力气摘取什么灵草?
林敬元刚还想着谢淮喊他一声爹爹呢,顿时被泼了冷水,“嗯,师弟,你说得对。那也不能让你冒险,你只是小舟的师父。”
将他是吧,那他也将回去。你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谢t淮一愣,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两人正说着,林寒舟又从里屋出来了,他换了身衣服,将那一身宽宽松松的衣裳换掉了,换了身白衣宽袍,长发齐腰,流风回雪,将男子的俊雅风流衬托得淋漓尽致,他一进入,满室生辉。
“我去,我去。”林寒舟满脸焦急,“爹,我去总行了吧。”
林敬元道:“你去更加不行,你修为不够。我跟你娘去,你跟你师父在这里等我们。放心吧,一定把那个九心草给你拿回来。”
林寒舟刚才已经听到了,他舍不得让爹娘犯险,“让我去吧,好不好?这是我的灵兽,我要为它们负责,怎么能让你们去呢。你们别管我了。”这就是他迟迟不来给爹爹看的原因,他就知道爹娘会这样。
灵兽是重要,但爹娘更重要。他不要他们为了自己再出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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