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见郁汶的碗里都快被盖得见不到白米饭,郁汶艰难地从吃饭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义正言辞地挪开黎雾柏正准备伸过来的筷子。
“大哥。”
“嗯?”
“你不会,”郁汶警惕地望进黎雾柏的黑眸,“图谋……”
我的财吧!
-----------------------
作者有话说:[撒花]傻宝宝……
第50章 毒药 甘之如饴
比如说, 刚刚朵朵把那只……松鼠带过来,就是为了吓唬郁汶!?
细思极恐……!
——结果对,过程全错。
郁汶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所以然,毛茸茸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胳膊处,挠得他痒痒,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可想到这里时,他已经忍不住将黎雾柏夹给自己的食物下肚了,食物余温沉甸甸地聚在胸腔内,郁汶吞也不是, 吐也不是,牙齿轻轻地咬住筷子, 眼睛咕噜噜地望着黎雾柏。
黎雾柏八成也没料到他想得如此遥远而不着边际,但“图谋”落入耳朵时,他忽然笑了声。
郁汶被他笑得心里有点发毛, 脑子里的弦顿时绷断, 线索仿佛串成线般浮现在脑里, 清晰地向他摆出事实。
他飞速白着脸道:“你不会……真的串通老板,在菜里下毒吧。”
郁汶越说越觉得腹部隐隐作痛,食物仿佛在胃内翻天覆地,令他莫名想吐出来。
刚刚黎雾柏一起和他喝了水壶的水,八成也是做戏给他看的, 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否则郁汶就不会被黎雾柏麻痹而乖乖吃菜。
黎雾柏掀起眼皮:“下毒?”
郁汶俯趴在桌上, 试图缓解胃内难受的感觉,不甘心地望进黎雾柏的乌眸。
从这个视角往上看,对方向上扬的唇角竟显得格外阴森, 就好像童话书里熬煮邪恶魔药给可怜国王灌下的巫师,因计划得逞而露出的可怖笑容。
噔,噔,咚。
郁汶差点晕倒。
黎雾柏……果然露出真面目了。
果然,他终于装不下好大哥的慈善面孔了,他把郁汶带来柏城,就是为了毒杀看不惯的郁汶,谁叫郁汶在黎家得罪了他的弟弟妹妹。
哦,安理还和他说,黎玉林和黎雾柏关系不好,那不管。应该是……
郁汶绞尽脑汁,全然不管如果黎雾柏真的给他下毒,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没毒发身亡。
是给黎谭筠找回场子!她总该是黎雾柏的亲妹妹吧!
小女孩听见竹楼的动静,又“哒哒哒”地跑向客人们,刚刚的松鼠无影无踪,郁汶舒缓一口气,正想朝朵朵求救。
他痛苦地朝朵朵伸出胳膊,指尖还没指向小女孩,就抢先一步被黎雾柏抓了回来,按在桌上。
黎雾柏道:“朵朵,可以麻烦你拿几片……过来吗?”
郁汶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他只以为黎雾柏是故意把朵朵支走,用气声虚弱道:“没用的……验尸绝对会让你的险恶计划暴露的!”
恶狠狠的气流贴过黎雾柏的耳畔,丝丝缕缕地蹭过几乎能将青年整个人环进去的怀抱,黎雾柏听着青年的胡言乱语,眸光闪动,片刻后,慢条斯理地捋顺郁汶的思路。
“那怎么办?”
黎雾柏低声道,好像没意识到他威胁的语气:“大哥一手遮天,别人查也查不到。”
郁汶小脸彻底煞白:“你!”
黎雾柏……承认了!
手心被黎雾柏牵着,筷子也顺着他的动作而伸向碗内,大有一副在朵朵来之前,再喂多郁汶多一点毒药。
更重要的是,他是牵着郁汶的手操作的,也就是说,完全不会留下他害人的指纹,证据彻底消失在无人认识的农庄。
黎雾柏回过头一看,就发现青年的眼底盈盈含着泪水,抿住唇,似乎不清楚自己正因恐惧而露出甜美的气味。
青年抽抽嗒嗒,刚刚放狠话的神气模样更是一点也看不见。
黎雾柏顿了顿,才叹气:“小汶好爱哭,一点都禁不得吓。”
柔软手帕敷在郁汶的眼皮上时,郁汶本是毫无动作,只木木地等待黎雾柏伺候他擦净眼泪,可曾经在办公室被面前人责罚的久远记忆又如潮涌般泛上心头。
郁汶深呼吸,将手帕夺了过来,糊里糊涂把清亮液体都糊在上面,乱擦一气。
黎雾柏不解挑眉。
郁汶则是想,反正自己也要死了,临走前也不能让黎雾柏顺心,必定要叫黎雾柏后悔终生。
他聚起全身的力气,把手帕当头掷向黎雾柏,可惜角度不对,手帕飘飘悠悠地砸至黎雾柏齐整得无一丝褶皱的外套。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黎老板——”
远远便传来一道嘹亮的嗓音。
她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手里似乎还拿着板正的药板,郁汶心头一紧,可不敢相信刚刚与他聊得还不错的老板娘,竟然会与黎雾柏串通!
黎雾柏将湿润的手帕方方正正叠起,脸色毫无异样地放回原处,道:“麻烦您过来一趟了。”
他的态度如此礼貌,导致郁汶竟然难以当着外人的面揭开他虚伪的脸皮,恶狠狠地斜视着他。
“哎,没事,”老板娘笑道,“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每年都有因为突然吃撑难受的年轻人,我们备了可多健胃消食片!”
郁汶:“?”
“什么?健胃消食片?!”他不可置信地低声震惊。
郁汶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只不过从来没吃过,尤其是在他以为是黎雾柏故意在菜里下毒,才害自己突然肚子疼的误会下,得到这个答案简直比直接毒杀他还难受。
黎雾柏眼睛眨也不眨:“不是。是解毒药。”
老板娘在旁听得一头雾水,不太明白黎老板和眼前这个青年到底属于什么关系,毕竟刚刚她说他俩恩爱,青年的脸色显然有点不对劲,可如果他们不是情侣,黎老板也不会有如此年轻的弟弟吧?
青年俯趴在桌面,侧过头,两只眼睛牢牢地盯住黎老板,眼尾好像刚哭过般嫣红,与黎老板截然不同的稚嫩面容和气质,似乎都在隐隐诉说着他的不同。
度假村的计划刚提出来时,她与丈夫都格外地渴望能够尽早地签合同开启工程,拿到款项以解燃眉之急,尽早把朵朵送去医院改善聋哑。
可拖着拖着,项目迟迟没有后声,老板娘几乎快陷入绝望的境地,险些把赖以谋生的家给拆碎,换得女儿的一线希望。
若非黎老板及时出现,恐怕朵朵如今还没有办法与正常人一样。
郁汶不想理会刚刚黎雾柏害自己在老板娘面前陷入如此窘迫的状况,甚至不敢朝老板娘那边望,就着黎雾柏喂的水将药吞下,期间还因过分愤怒而差点呛到。
“小汶,还痛吗?”
前一秒黎雾柏还阴森森地吓唬他,下一秒就转阴为晴,郁汶气得差点想把他的脸揍得鼻青脸肿,气呼呼地将头埋进臂膀。
黎雾柏倒没有点太多菜,他明白郁汶估计也吃不了太多,方才早已经和郁汶你十快我一块地分完了,这一通折腾下来,桌面只剩些残羹冷饭。
老板娘给他们端了茶漱口,郁汶忍住往他脸上喷的欲望,默默盯着黎雾柏的乌眸,呸了一声,活似在朝人呸。
“痛,痛死了!”
郁汶朝他摆臭脸,喊道:“我现在就要回去!”
黎雾柏还有脸问他:“回哪?”
当然是回青城,鬼才不想见到你!
郁汶白了他一眼,竹楼外的天色却在他们说话间渐渐阴沉下来,老板娘忍不住“哎”了一声:“老天,又要下雨!害得最近衣服都晒不干!”
下雨?
郁汶最讨厌下雨了,前两天刚来柏城时还庆幸这边和青城不一样,结果这雨好像牢牢跟着他一样,他去到哪,雨去到哪。
郁汶还没问老板娘呢,黎雾柏已经反应过来,掀起眼皮瞧了一下天色,抢先一步,语气颇为意外:“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没说要下雨,应该不会太大吧。”
老板娘朝外看了看,显然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遗憾地朝黎雾柏摇摇头:“哎呀,黎老板有所不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得很大,山路怕是不太好走。”
郁汶听出不对:“不好走?”
他朝着老板娘的视线朝外看了看,刚刚阴沉的天在他们说话间已洒下雨势,豆大般的雨点砸在水流上而砸出片片涟漪,还似乎因为斗不过溪水而恼羞成怒地加大雨势,动静很快便盖过汩汩水声。
隐雷闷闷地响彻云层。
“我们还能走吗?就算雨大点也没事吧,反正又不会淋着。”
至少如今还与青城差不多,若是说青城下的是绵绵得渗进骨头的阴雨,柏城则相较驱散了更多阴森气息,仅仅是纯粹的雨。
郁汶后知后觉皱眉,琢磨着趁雨不大时拉着黎雾柏赶紧开溜,竟然得到老板娘否定的答案。
“前段时间那边有一个疯老头乱砍树,”老板娘真情实感地叹气,“雨大起来可能会塌掉,黎老板注意点安全,就先别回去了吧。”
黎雾柏沉吟:“但是住宿……”
老板娘连忙道:“恰好前阵子我才收拾出来个空房,想着有人来还能住住,这不,刚好就能用上了。”
她和黎雾柏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将行程给安排了,郁汶还在目瞪口呆面对突如其来的雨该怎么回去,转头就听见自己要投宿在陌生人家里,当即反对:“我没带衣服!”
-----------------------
作者有话说:小汶:怎么我去哪,哪里就下雨啊!(怒
主持人:咳咳咳……(捂住耳朵(驳回抗议(摇来小汶老公
*被老公拖去睡觉の小汶
第51章 将就一下 不要啊——
住宿条件乍一从酒店转变为朴素的农庄, 郁汶一时不太习惯。
可郁汶越想走,外面的雨势就越下越大,郁汶甚至都怀疑黎雾柏是不是故意看准了天气不好, 才把他带来荒郊野外,故意在没有熟人的地方与他共处。
“滴滴答答……”
雨丝斜斜地打在窗台的盆栽上,郁汶将它往内放了一点,不至于叫边缘溅起水珠洒落。
但刚洗干净的手难免蹭到了盆内的泥土,往左右两边看看也没发现伸手就能够得到的面巾纸。
黎雾柏可千万别回来,千万别回来,别回来......
郁汶双手合十, 在心里画圈诅咒,但倒霉的下雨天果然连这点小事都不乐意顺着他。
“啪。”
纱窗被身后的人猛然关上, 将窗外的潮湿动静隔绝,不得不让郁汶重新面对起相处一室的尴尬。
黎雾柏好像对什么意外都了如指掌,只有郁汶没能够想到的, 没有他做不到的, 鬼知道他们只是随便定了出行计划, 黎雾柏怎么能够算准机会,带上两人都足够穿的衣服。
不同于前一晚另一人的不清醒,也和在黎家不一样,郁汶和黎雾柏算是彻彻底底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在晚上同住一个房间。
白天有老板娘和朵朵在, 郁汶的抗拒还没那么强烈,至少光天化日的, 他就不信黎雾柏还能干什么。
他绝口不提白天误会黎雾柏给自己下毒的事情。
但一不回想错处,就情不自禁地将记忆往前推。
郁汶越发觉得房间内的空气令人窒息。
他光速将鼻息掩入合起来的掌心内,闷闷道:“真的只有一张床吗?”
即便是那天晚上, 郁汶都没有与黎雾柏同床过。
这会告诉他,躲过了荒唐一夜还得继续面临与可能有不轨想法的人同处一室的困境,郁汶的心脏“砰砰”乱跳。
但绝不是因为羞怯。
他抬起眼皮,与才洗完澡没多久的黎雾柏对视。
农庄的生活条件比起酒店自然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即便郁汶自小的生活环境并不算优越,可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连热水都需要临时烧的境况。
这项工作似乎并不落到他头上,大约是老板娘或者老板代劳,总之郁汶没接到任务,便从黎雾柏从上往下砸落头顶的衣服堆中钻出,愤愤地洗澡去了。
43/72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