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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者都如此厉害,剩下两人想必武功也不低。到时候三人联起手来,自己必然打不过。
想到此处,连泉开始计划逃走。于是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连泉有一招绝技,断剑求生,类似于金蝉脱壳。这也是他当年能活着逃出石寿村的原因。
看出他的打算,李莲花手一抖,刎颈自袖口滑到手中,飞身上前,挡住了连泉手中的剑。
连泉的绝技固然厉害,但李莲花新悟出来的剑招威力也不低。
很快,连泉就被击落了手中的剑,吐出一口血,狼狈地摔倒在摆放牌位的案桌前的地上。
看李莲花留了活口,明白他还有事要问,斯内普立刻从包里掏出了一瓶药——吐真剂的替代药。
给人灌药,斯内普已经很熟练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看连泉咽下药,李莲花首先问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我体内的痋虫告诉我的。”
连泉的表情有些惊恐。他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敷衍过去,但是嘴却不由自主的讲出了真话。
“讲详细一点。”斯内普面无表情的提醒他。
“当年进入中原的南胤人,只有风阿卢和我祖上擅长制作和驱使痋虫。
风阿卢死后,就只有我家祖上会了。知道盈妃产下风阿卢之子的消息后,祖上就不再一心复国。
安定下来后,祖上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想找到曾经萱公主的后人。
于是便制作了一种痋虫,种于子孙体内,唯一的作用就是识别萱公主的血脉。
只要看到她的血脉,体内的痋虫就会躁动不安,所以我才能一眼就认出了你。”
知道抵抗没用,连泉一股脑儿的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消灭业火母痋的方法你知道吗?”李莲花继续问道。
“痋虫可以被制作者的血脉杀死,业火母痋是萱公主做出来的,你作为她的血脉,一滴血可以把它杀死。”
听说他想消灭业火母痋,连泉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了。
第68章 连泉之死
“极乐塔具体在皇宫的什么位置?”笛飞声突然开口问道。
李莲花微微侧目,一般这种时候,笛飞声是不会贸然开口打断他的。
看来这个业火母痋老笛也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他拿这东西有什么用。
不过笛飞声肯定不会拿它做坏事儿就对了,相处了这么久,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在皇宫一座已经废弃的冷宫里,形状应该是一口枯井。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祖上并没有留下多的消息。”
当年收到信后,连泉的祖上小心打听宫里的情况。
果然听说自宫中盈妃产子后,修建起来的极乐塔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了。
于是对信的内容信了八分,当即带着家眷,隐居起来,除了小主子的事儿,其他南胤的事一律不再过问。
连泉的表情有些木然,大抵是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要做的事,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南胤复不复国跟他也没有关系,虽然心疼传说中能号令天下的业火痋,但他也操控不了,就不费这个闲心了。
想知道的东西已经问过了,一时间三人,谁也没有开口。
“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如实告诉你们了。我可以把我全部的家产给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看没人再开口提问,连泉捂着胸口,蹭着案桌一点一点的坐起来。
好不容易坐好,他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口血,然后不死心的问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固然重要,但留得命在,钱才能花得出去。这是连泉信奉的真理。
这也是连泉虽然仇家遍地,但依然活到了现在的原因。
打得过就直接杀了以绝后患,打不过,能跑就跑,不能跑就破财免灾。
“你的家产?”
斯内普差点冷笑出声,吓得连泉不自觉的一哆嗦。
“对对对,我说错了。是您的家产,我会全数归还,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连泉连忙改口,诚恳的看着李莲花说道。
该死!这三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好的武功,是哪个深山老林藏着的怪物,怕是都比得上当年的李相夷和笛飞声了吧。
等等……
连泉又仔细看向把他打伤的那个人。
一袭白色长袍,但内衬和腰带都是红色的。拿剑时眼神凌厉,剑招虽没见过,但威力不凡。
(就是剧里花花竹林舞剑那套,我不太会描写衣服的细节,大家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找找看。)
最重要的是,眉眼和曾经的李相夷有三两分相似。
他又转头看向一直被他忽略的另外两个人。
跟他交过手的斯内普,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略过。他直直的望向那个刚才开口问他极乐塔位置的人。
身高九尺气宇轩昂,眉飞入鬓,神情冷淡,眼中满是对他的不屑,最重要的是背后背着一把大刀。
他就是笛飞声!
只一眼,连泉就确信了此人的身份。
连泉的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李相夷、笛飞声,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偏远的小远城中?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密室里?
他有些绝望的闭上眼,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既然我活不了……
连泉睁开眼,身体开始小幅度的抖动起来。
“不好,快退开。”
李莲花看出不对劲,连忙大声提醒。
斯内普一抬手,三道盔甲护身笼罩下来,将三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下一刻,连泉整个人轰然炸开,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这是连泉最后的一个底牌,同归于尽。
南胤邪术很多,痋虫、奇毒数不胜数。
而连泉体内有很多种毒,当他走投无路必死无疑之时,可以选择自爆。
届时,只要敌人沾到他的血或者肉,便会中毒。
这些毒,没有解药,而且发作迅速。一旦沾上就必死无疑。
在斯内普的魔咒保护下,三人身上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沾到。
看着满地的狼藉,李莲花叹息一声。
短短一天内,三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失,难免心中有些不好受。
“我们走吧,这间密室就烧了吧。”
好歹连泉为他们提供了不少重要线索,李莲花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出去了。
身后,连泉和着他的祠堂一起,被火焰包裹。
黄泉府主,真正的回到黄泉了。
离开书房后,斯内普又故技重施,点燃了书房,趁众人忙着救火,三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许多人都看到姥爷一大早进了书房,严府的主人还在书房里,书房起了火,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老爷死了。
这下严府彻底乱了。
制造了混乱的三人,已经从寒水寺接回了狐狸精。
接了狐狸精之后,看天色不早了,三人干脆一起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到莲花楼。
“你有不少事瞒着我。”
笛飞声抱着刀,一脸不爽的坐在凳子上,双眼死死的盯着李莲花。
“啊,这个嘛……”
李莲花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
“老笛,我这也不是刚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是单孤刀啊。”
李莲花一脸真诚的看着笛飞声。
“你当我是傻子?连泉说出来的时候,你可一点惊讶都没有。”
笛飞声继续抱着刀,一脸不信。
“这不是诈他嘛,演技自然又好咯。”
李莲花耸耸肩,无辜的一摊手。
笛飞声没有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李莲花脸上的表情完全没变,一副事实就是这样,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看了好一会儿,笛飞声才收回目光。
“最好真的是这样。”
撂下这句话,笛飞声转身回了房间。
“这个老笛,气性越来越大了。”
被撂下的李莲花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对斯内普无奈的说道。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呀,这东奔西跑了一天也怪累的,回去休息了。”
李莲花也不尴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装模作样的捶着肩膀向楼上走去。
这一天确实挺折腾的,而且又知道了一个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李莲花确实得好好消化一下。
南胤的旧臣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总做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儿?李莲花百思不得其解。
第69章 进京路上
既然已经确定了业火母痋的位置,接下来的行程自然就是进京了。
小远城地处偏远,前往京城需要不少时日。
赶路的日子实在无聊,而斯内普这两天对碧茶之毒的研究又有了新进展,整天泡在魔药间里不肯出来。
“老笛,你会下棋吗?”
李莲花拿出棋盘,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抓住刚练完刀的笛飞声问道。
“不会。”笛飞声拿着帕子擦汗,语气硬邦邦的回答。
他确实不会,这种东西笛家堡不会教,逃出来后他又一心练武,自然不会去学这种东西。
“那我教你啊。”李莲花笑眯眯的说道。
“不学。”笛飞声直截了当的拒绝。
“你是怕学不会吧?”李莲花笑容不变,轻声说道。
“无聊。”这么简单的激将法,笛飞声当然不会上。
“你就是怕即使学会了,也赢不了我吧。”李莲花不受干扰,继续说道。
听到这句话,笛飞声擦汗的手一顿。
再然后他就坐到了李莲花对面。
于是在赶往京城的这段路途中,李莲花有了一个新的乐趣,就是和笛飞声下棋。
李莲花小的时候师傅就会教他下象棋。都说李相夷多智近妖,但是在城府方面,自然是李莲花更胜一筹。
一连下了十余日,在棋盘的厮杀中,笛飞声一局都没有赢过。
这无疑激发了笛飞声的好胜心,他甚至主动召来了无颜,让他给自己搜罗棋谱。
每天除了早上固定的练刀,其余时候除了吃饭睡觉,笛飞声都在研究棋谱。
比武比不过李莲花,不代表别的地方也比不过。
秉持着这个念头,笛飞声更加努力了。
李莲花也确实无聊,只要笛飞声来找他下棋,他都笑眯眯的应下,然后杀得他片甲不留。
“李莲花,来下棋。”
这天一大早,练完刀回来的笛飞声就拉着李莲花下棋。
他昨天研究了几步好棋,今天一定能赢一局。
李莲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下的棋也温温吞吞的,但总能恰到好处的堵住笛飞声的退路。
笛飞声的棋倒是与他本人一般,攻击性极强,杀伐果决。
可惜,李莲花的棋局看似温吞,但处处都是陷阱。笛飞声的棋子很快就被杀了个干净。
“老笛,你又输了。”
李莲花笑着落下最后一子,宣告了今天笛飞声的失败。
笛飞声单手撑着下颚,眉头紧簇,仔细观察着棋局。
“你真是老狐狸。”
下了这十多天的棋,笛飞声长进了许多,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从最开始李莲花就在给他下套。
“承让承让。”李莲花拱手,接下了这句赞美。
“都快到京城了,你相好的研究还没弄完?”
懒得看他得意的样子,笛飞声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紧闭房门的魔药间。
“应该快了。”
回忆了一下今天吃早饭时西弗的脸色,李莲花淡然的说道。
“你如今武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靠着扬州慢,你完全可以自己把碧茶之毒逼出体外吧。”
笛飞声不理解这两人在折腾什么,明明靠李莲花自己就能毒从体内逼出来,却偏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研究解药。
“你明明也是江湖顶尖的高手了,又为什么要执着于找我比武呢?”
李莲花提起茶壶,给自己和笛飞声倒了杯茶,笑着问他。
笛飞声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两人静静坐着喝茶,一时间只能听到莲花楼移动的声音。
“他不错,很适合你。”
笛飞声突然开口说道。
他真心实意的认为,相比起乔婉娩,斯内普更适合李莲花。
其实在某些方面,他们三个是一样的人。
他们会不断的攀登高峰,变得更强。这种攀登会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乔婉娩,她或许也在攀登,只是她太慢了,她追不上的。
李相夷太天才了,他攀登的一步或许需要别人用好几年的时间来追逐。
但李相夷的脚步从来不曾停留,这种无望的追逐,最能打击一个人。
当年轰动扬州城的红绸剑舞,他去看过。
他不知道乔婉娩看到时内心在想什么,但他直觉内心激荡,因为李相夷太强了。
醉如狂三十六剑,不过是李相夷喝醉酒后,兴之所至悟出来的一套剑法。
但就是这一套剑法,是那些庸才学习一辈子,都无法使出来的。
他当时坐在对面的酒楼上,看完了那一套红绸剑舞,想到别人说这是为了哄乔婉娩开心而舞的。
不由冷笑一声。
乔婉娩那一刻除了感动应该还有些绝望吧。
她应该没有哪一刻能比那时候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她永远也追不上李相夷。
“谢谢你,老笛。不过就算你这么说,下棋我也不会给你放水的。”
得到朋友的认可,李莲花很开心,但忍不住逗一下笛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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