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会。”李莲花直接戳穿。
斯内普感觉自己被小瞧了,魔药大师不能忍。
“那今天带你感受一下巫师的交通方式。”
嘭!莲花楼门前突然出现两个身影。正是幻影移形回来的斯内普和李莲花。
“呕——”李莲花脸色惨白的弯下腰。
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感觉天地都朝他挤了过来,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挤成肉饼。
“第一次确实不太舒服,习惯了就好。”把人在桌前放下,斯内普一边倒水一边别扭的安慰道。
“打住啊!没下次了。”李莲花敬谢不敏。“又没什么急事,莲花楼赶路就挺好。”
斯内普也没有反驳,把水递给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李相夷,说说吧。”
啧,这才刚到家。还真是他一贯的直接作风,不给人留退路。
“这李相夷嘛,是我,也不是我。”李莲花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水。
“李相夷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李莲花。”
斯内普神色不动,也没有开口。
“没什么好说的,李相夷傲慢自大,目中无人,桀骜不驯,死了也是活该。”李莲花神色冰冷,眼中满是怨毒。仿佛说起的不是自己的过去,而是杀他全家的仇人。
斯内普看着他,神色严肃。这个样子,他可太熟悉了,就像过去的自己。
他不喜欢这样子的李莲花。
“摄魂取念。”
问不出答案,就自己去看,斯莱特林可没有什么尊重人隐私的想法。隐私是强者才配拥有的东西。
记忆在翻涌,拜师,练剑,四顾门成立,江山笑的楼顶,和师兄的决裂,东海大战,四顾门解散,阿娩的分手信。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浮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翻检查看。
“滚出去!”李莲花双目赤红,浑身布满戾气。
骤然从李莲花的大脑里弹出,斯内普挑眉,大脑封闭术的天赋比波特好多了。
“现在倒是有点剑神的样子了。”在李莲花的杀气笼罩下,他甚至还有一丝愉悦。
斯莱特林强者为尊,相比平淡温和,还是现在的李莲花更对毒蛇的胃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平日不知藏在哪里的吻颈,现在正架在斯内普的脖子上。
“当然。”他慢慢朝李莲花靠近,“相比你的嘴,记忆可靠多了。我更喜欢自己寻找答案。”
太近了,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斯内普轻柔低沉的声音,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低语,在李莲花看来,却更像毒蛇吐信。
“你太冒犯了。”李莲花收回吻颈,急掠而出,退至几步开外。
“我们可以交换。”斯内普的语气依然轻柔,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李莲花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疯子。
“没有秘密,毫无保留,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此时的斯内普像那惯会玩弄人心的鬼怪,每一句话都带着钩子,仿佛世间至理名言,勾得人不自觉按他的话去做。
李莲花惊疑不定的望着他,想要拒绝,这太荒谬了。把过往的记忆毫无保留的呈现给另一个人,这太过界了。
斯内普从包里掏出一个浅浅的石盆,盆的边缘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然后用魔杖自己的脑袋抽出一条银色的丝,放入盆中。
“来吧,要一起吗?”斯内普好整以暇的看着李莲花,笃定他会过来。
李莲花和他很像,他知道对方无法拒绝,连最微小的细节都了如指掌,事态完全的掌握之中的感觉。
莲花楼将永远是他的家,李莲花会是他的家人。
第8章 祭拜漆木山
李莲花在躲他,斯内普确信。
看着的忙着侍弄萝卜的李莲花,斯内普轻不可闻的哼笑一声。
李莲花就是个疯子,道德疯子。窥见他人难堪的过往和脆弱的瞬间,哪怕这些不是他造成的,他也会感到抱歉,甚至会因为自己不礼貌的窥探而自责。
斯内普强行翻看他过往的记忆,然后诱使他去窥探斯内普的过往。愤怒和愧疚的落点都在斯内普一个人身上,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只能躲。
哈,一个真正的圣人。斯内普近乎刻薄的想,哈利波特真应该来看看,真正的救世主的样子。
李莲花在躲斯内普。
手下无意识的给萝卜浇水,李莲花的思绪却乱作一团。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斯内普相处。这个人刻薄傲慢,甚至恶毒,但却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过往展现在自己面前,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骄傲如李相夷也从未得到过,令人怎能不动容?
哪怕再不情愿,小小的一块地里能种多少萝卜?总有浇完的时候,还有什么事没做呢?
“我们之后去哪?”并不打算给他逃避的时间,斯内普直接开口。
李莲花只觉牙痒,怎么有这样的人?翻看别人的记忆,却没有一丝愧疚;最狼狈阴暗的时刻被人知晓,也没有一丝尴尬。该说不愧是霍格沃茨的老蝙蝠吗?
看吧,太了解一个人就是不好,连外号都顺口就来,真烦人。
“想找你师兄,你有线索吗?”刚才那句只是一句废话,现在这个才直击要害。
现在的两人几乎是明牌,哪怕记忆无法窥见想法,但恰巧两人都不傻,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分析情报。
“反正没有线索,不如先去见见他们的家人。”
他们是指那58位丧生于东海大战的四顾门人。单孤刀不是个好东西,不能让李莲花为了他的尸体劳心劳力。
单孤刀的嘴脸像极了斯内普的老朋友们,自大、善妒、扭曲还自命不凡。斯内普不屑一笑,和莱斯特兰奇一样的废物。
反正李莲花不会信,不如给这位圣人找点其他的事儿,打发一下时间。
果然,这个提议吸引了李莲花。
这三年来,他自顾不暇,只是听说四顾门解散后,百川院做主安置了他们的家属,给了丰厚的抚恤。
当下碧茶之毒已经困不住他,身有余力,自然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地里的萝卜还没有成熟,李莲花颇为惋惜的把他们托付给张大牛,莲花楼医馆,就正式由四匹马拉着上路了。
看着那两块菜地逐渐消失在视野,李莲花颇有一些不舍。那是他亲手开出来的也是这两块地,让他养活了自己。
萝卜静静的站在那里,目送小楼的离去。
阳光很好,在海面上洒下了一层金,粼粼的波光,一层一层往前推进,无声的送别异乡的客人。
“先回一趟云隐山吧,我想祭拜一下师傅。”游子总要归乡,该回去看看了。
斯内普无所谓,于是两人买了点香烛纸钱,架着莲花楼向着云隐山的方向驶去。
漆木山的坟墓打理的很干净,李连花猜测应该是师娘打理的。将香烛纸钱和一坛酒放在坟前,李莲花端正地跪在墓前。
斯内普没有回避,直直地站在一旁。李莲花也不介意。
“老头子,我回来看你了,上次答应你的好酒,你尝尝。”李莲花将手里的酒倒了一半在坟前,自己也喝了一口。
“如果不喜欢,晚上记得告诉我,我给你换,反正师娘现在也管不着你了。”想起师傅以前因为喝酒被师娘追得满山跑,李莲花不由笑出声来,只是眼眶却悄悄红了。
“这些年我过得还可以,运气也不错。”李莲花将头靠在墓碑上,开始絮叨。
“本来想着找到师兄的尸体就回来陪你,到时候一边一个,现在是不成啦。但你放心,师兄我一定会找回来,就埋你左边。
至于我呢?你恐怕得等等,到时候一定埋你右边。
还有啊我跟你讲,我学会做菜了,味道还不错。你以前总说让我吃好喝好,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做到了。”
斯内普静静的陪着他,他没有亲近的长辈。邓布利多或许算一个,却被他亲手杀死。最初的黑魔王或许也算,但他日渐的疯狂,两人再也无法亲近起来。托比亚和艾琳去世时他只剩下了麻木。
他张张嘴,甚至连安慰李莲花都做不到。
李莲花跪了一个时辰,斯内普也站了一个时辰。
回到莲花楼,李莲花情绪不高,草草吃过东西就窝在躺椅上,不吭声。斯内普在一旁看书,保持着今天的安静。
“我不记得我的爹娘,在我心中,师父师娘就是我的爹娘。师傅把我带上山,教我武功,师娘对我也是精心照料。
三年前师父走火入魔,是听说了我失踪的消息,是我害死了师傅。师兄也是因为与我争吵,退出四顾门,被金鸳盟所杀。”
李莲花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他一直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些年来,我不敢回云隐山。我怕师娘怨我,更怕师娘不怨我。”
“懦夫!”斯内普合上书,直勾勾盯着李莲花。面对李莲花,斯内普抛弃了以往精妙的语言艺术。
他们之间只需要有话直说。
李莲花瑟缩了一下,那道眼神犹有实质般鞭打着他。
“你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你却不敢去见她。你要躲到什么时候?给那位可敬可悲的夫人收尸的时候?”
李莲花双手攥紧,只是听到这个假设,他就无法呼吸。
确实该去面对了,师娘怨他也好,打他也罢,总得见一面。
“明早上山。”看人想通了,斯内普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丢下呆在原地的李莲花,斯内普拿起书上楼,有个有趣的想法得记下来,等之后有空了可以做下实验。
“总是这样,不留余地。”李莲花苦笑一声,也起身回房间休息,今天太累了,心神俱疲,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不知那酒,老头满不满意?
第9章 再见师娘
云隐山上有很多阵法,是为了防止别人上山,扰了清静。这些当然拦不住李莲花,但二人还是迟迟没有上山。
出于对阵法的好奇,斯内普假装不知道李莲花在逃避,垂死前的挣扎而已。
“走吧,我们上山。”
看着李莲花一脸决绝,斯内普的嘴角不自觉抽搐起来。
要不是知道山上只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他差点儿要以为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云居阁的门口,李莲花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扇门,迟迟不敢上前。
又想逃避!斯内普直接上前敲门。
“谁人擅闯我云居阁?”沧桑但有力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师娘,是我,相夷回来了。”抬手却没能阻止斯内普,李莲花无奈开口道。
话音未落,云居阁的门咣当一声打开,“相夷,真的是相夷的声音。”
岑婆激动的走出来,三年来,有不少人打着李相夷的名号上门,她通通不信。但这是相夷的声音,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你终于回来了,相夷。让师娘好好瞧瞧,瘦了,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拉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徒儿左右打量,模样变了,人也清瘦了许多。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徒儿,“回来了就好,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徒儿不孝,让师娘担心了。”李莲花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这三年来,四顾门解散、碧茶毒发他都没哭过,现在只是看着师娘,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浮上心头,说到底,他也才23岁。
“哭吧,师娘在呢。”听着小徒弟哽咽的声音,岑婆也红了眼眶,安抚的拍着李莲花的背,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
听着师娘温柔的声音,在师娘的怀抱里,李莲花的泪水终于决堤。
他不是放声大哭,他哭起来甚至没有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肩头逐渐扩大的湿润,岑婆都感受不到他在哭。
天杀的四顾门!岑婆心都在颤抖,看把她好好的徒弟糟践成什么样子了。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李莲花才再次抬起头。
“让你看笑话了。”
这么大了,还抱着师娘哭,李莲花难得有点难为情。他别扭的不看斯内普,只对师娘说:“师娘,他是我的朋友,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他照顾。”
“ 你这孩子,有朋友在,怎么不说?多失礼!”岑婆佯怒的拍了一下小徒弟,刚才一心只有小徒弟,根本没看见,还有个人“来,进来说,别总在外面站着。”
“西弗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失礼的。”揉了下被师娘拍痛的手臂,李莲花小声嘟囔。
不是外人?岑婆留了个心眼。
“不知小友怎么称呼?我这不成器的小徒弟劳你照顾。”倒了杯水给斯内普,岑婆在对面坐下“别嫌弃,老婆子一个人住也没那么多讲究,只有白水招待客人。”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李莲花收留我,应该是他照顾我才对。”斯内普干巴巴的说,他不擅长应付长辈。
“呃,我听相夷刚刚叫你西弗,如果不嫌弃,老身也唤你一声西弗吧。可以说说你和相夷是怎么认识的吗?”这名字太拗口,岑婆一时记不住。
“西弗不爱说话,还是我跟师娘说吧。”察觉到斯内普难得的局促,李莲花暗笑一声,连忙开口解围。
“都这个时辰了,你们俩该饿了吧?师娘,这就去做饭。”
听李莲花讲完这三年来他的经历,岑婆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她终于绷不住了。相夷真的受苦了,碧茶之毒,四顾门、云彼丘可真是好样的。
怕被察觉异常,她急忙擦干眼泪,开始张罗着做饭。相夷最爱吃他做的排骨了,还有其他相夷爱吃的也多做两道,西弗也是个好孩子,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反正多做点吧。
“你干嘛非把碧茶之毒告诉师娘?反正都封印住了,干嘛还让她操心。”李莲花嗔怪的斜了斯内普一眼。
“帮你解释啊。”岑婆一走,斯内普明显放松多了。
“解释也不用——算了,早晚有天被你气死。”知道说了这人也不会听,干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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