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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变强。
无法容忍至亲至爱遭受他人的欺凌。
他必须变强。
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才能保护好他们。
温禾砚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客厅乱成一团,温江邬与鹿凝一言不发地冷战,他目睹了全过程。
鹿凝见他下楼,她呼唤温禾砚到她身边去,她用几近蚊蝇的声音对温禾砚说,“小砚,妈妈可能给不了你更好的出路,怪妈妈没用。”
温禾砚眼底生出一丝嫌隙来,却表现的表里不一:“您不用道歉,我只要您好好的。”
这样说来,鹿凝更加觉得对不起温禾砚。
“您和爸爸好好休息,我约了朋友出去,现在来不及了。”
“那爸爸晚点去接你。”温江邬连忙找补。
“好。”
温禾砚转过身,笑容凝固下来。
温期的反抗和段凛让极具胁迫性的问好,让他逐渐明白,父母亲对他的价值早就微乎其微。
到最后还是需要他出手。
他有时候真的痛恨极了温期。
明明被选去联姻的是他,结果段凛让看不上他,当着不少人的面退还那份联姻协议。
当时他没有任何偏见。
段凛让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不论是谁,只要与温禾砚无关。
偏偏段凛让看上了温期。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温期无非是个不着家,脾性烂到骨子里的贱人,除了有那张狐媚皮相,他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段凛让选中了温期。
他极端地用自己的执念安抚着自己,温期与段凛让这辈子享受不到女人的爱。
他起码还能男女通吃。
像鹿凝说的那样,两个男人卿卿我我就是恶心!
而他走出那扇门,齐云渊等候多时。
温禾砚整理了一下他的心情,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他夹着嗓音说话:“你来得这么早。”
男人绅士地打开副驾驶车门,“不能让你久等,而且,而且我多等一会儿内什么的。”
温禾砚应声,“谢谢云渊哥。”五个字顺滑地从温禾砚口中吐出。
“不客气!”齐云渊遇到让自己满意的男人,献起殷勤来那叫一个勤。
“那个派对需要门票吗?云渊哥带我去,我没有门票怎么办?”温禾砚刻意地问。
“放心,我带的人,他们不会有意见。”齐云渊说,“我还是很惊喜,你这么快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温禾砚垂眸,“在家心情糟糕,索性就和你出来放松一下。”
“你怎么了?”
温禾砚见他上钩,说:“最近填报志愿的事情围绕着我,考得不太理想,距离自己想上的大学还差几分,所以在想要不要尝试着冲一冲。”
齐云渊:“你要报哪一所大学?”
“帝都国际学院。”
是一所高级院校,除了学费昂贵,技术资源、师资力量在帝都顶尖的好。
他在齐云渊面前提起这个学校,主要是因为齐云渊毕业于这所学校。
“你居然想要上这所学校!我跟你说,我可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我爸在这所学校有捐款,你要是决定上了,我可以让那儿招生办通融通融。”
温禾砚故作矜持,“真的吗?”
齐云渊拍拍胸脯,“你把志愿填报好,一切交给我来做。到时候让校方破格录取,这事儿对于我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谢谢云渊哥……”温禾砚松了口气,“这几天的心结终于舒展了,我下次一定请云渊哥吃饭。”
齐云渊笑道,“好啊。”
“我一直没有哥哥优秀,哥哥是第三名呢。”温禾砚习惯性贬低自己。
“你是说,温期?”齐云渊有点不太敢讨论段凛让看上的人,他试图潦草收场,“温期很优秀的,比不过正常。”
“……”
温禾砚怀疑面前的男人,应该是直男。
不,算半个没被掰.弯的直男。
他将其抛之脑后,他说:“是啊,哥哥说我差劲的时候,说我白日做梦……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可能我就是这样。”
诶?
齐云渊看他,“怎么可能?温期不像那种人。”
温禾砚眼里噙了泪花。
齐云渊微怔,“你,你怎么了?你先别哭啊。”他难以明确他的立场,一边是得罪段凛让,一边是自己刚看上的人。
“没关系的。”温禾砚早早把这句话当作自己的习惯用语。
“其实是你看不见自己的优秀,”齐云渊说,“当一个人总是对比自己和别人,别人的闪光点往往盖住了你自己足以打动他人的闪光点,所以你别和温期比,温期好,你也好。至少……至少在我看来,你真的很好。”
“……”温禾砚没说话,这番话触动着他的心弦。
顷刻,他谨慎地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啦!”齐云渊明眸皓齿。
温禾砚默默低下头,可惜他不这么觉得。
温期和温禾砚之间,如众星捧月的那个人,他自然希望是他。
他要让温期遭万人唾弃。
从前他的妈妈是这样抢了温期母亲的一切。
他想,他亦可以做到。
“谢谢你,我好受一点了。”
“去派对好好放松吧,你志愿的事情就交给我。”
第18章 比起爱,更期待你强大起来
“本台消息,于今日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一名女子自尽被家人发现,凌晨三点三十分送往医院,由于最佳抢救时间失效,该女子已死亡……”
段凛让的视线从电脑上挪开,丁潼说:“派过去的人是凌晨两点整,过去四十分钟内,温江邬才将温禾砚载了回来。”
“不用说那么多,你们去收集一份关于鹿凝的资料,人可以死,但不能让简阿姨的命案继续悬着。”
“需要现在就着手调查简夫人的命案吗?”
段凛让摇头,“暂时不用,着手收集证据。”
“期期呢?”段凛让闲来无事,提了一嘴。
“少爷居家办公呢,按照他们店里的工作时间,现在应该在休息,最近少爷因为志愿填报截止日期等问题焦头烂额,他跟我抱怨说,您拟的那份计划,他还在两所学校之间摇摆不定。”
“我看看资料。”
丁潼立刻去特助办公室拿来了资料,递给段凛让,“一所是帝都大学,另一所是维亚彼得堡大学。”
段凛让翻看过资料。
帝都大学位于帝都最繁华的地段,位列全球百强的名牌大学,同时这所学校在帝都是排列首位的大学。
原来周长萧要上的就是这所大学。
维亚彼得堡大学位于英国伦敦,全球名牌大学排行中常年位居第一的院校,不论哪一方面的专业技术,蝉联冠军数年,拥有的师资力量、技术、教育等资源最优渥、最顶尖,仍享誉世界。
听丁潼继续说道,“像少爷这样理科生,并且全科成绩优异,专业的选择十分宽泛。”
“其他问题呢?”
“什么?”
段凛让:“你不是说期期除了截止日期的问题,还有别的事情惹他不顺心。”
“聊天时偶然聊到如果少爷他去了国外上学,可能会面临重新交友,陌生环境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当时的对话中,丁潼也全盘托出表示段凛让无法陪读,段凛让位高权重,几乎整个段氏集团的核心处于帝都。
非必要时刻,他很少离开帝都,当然那也是他站到如今的高位之后。
温期:“怎么什么都扯到他。”
“因为我们聊天的主要内容,不能与上司偏移。”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丁潼完全复述出两人的一字一句。
段凛让挑着下巴思虑,“行了,你去忙吧。”
有些事情,还得他们面对面谈论。
不等面对面,温期的电话就先过来了。
段凛让笑意不达眼底,他秒接下。
“段凛让……你看新闻了吗?鹿凝好像自尽了。”温期颤着声音,“会不会是昨天我说的话太过分了,导致她……”
段凛让从办公椅背上抽走了外套,边往外走边打破温期的幻想:“期期,不要过度解读,鹿凝她……”
他眸色阴暗,“是自然死亡。”
“那她为什么会突然自尽?”
“许是……想用这种方式一命换一命。”段凛让说,“期期不是说过,她就是杀害你妈妈的凶手么?”
温期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和蔼的笑容,以及母亲倒在血泊中的另一幅场景。
他年龄幼小,目睹鹿凝和温江邬持刀杀害了母亲,而今那场景,经过岁月和鲜血洗礼,除却凶手狰狞的面目,母亲的惨状他记得大不清了。
是不敢记得太清楚。
段凛让转而说道:“从她犯下滔天罪行开始,她就该知道,总有一天会罪有应得。期期记得她说过你是你妈妈的克星,亦或是我。可你从来不是,像期期说的那样,害死你妈妈的人,至始至终都是鹿凝。”
是啊。
鹿凝自尽,本该是她作恶应得的。
温期之所以没有坚定的念头,到底是他所在的位置过于狭隘,抬头不见血腥,低头不涉生命。
“嗯……我知道了。”温期倒在软软的床上,“我只是认为,可能是我间接害得她自尽。”
段凛让亲自开车,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当然不是期期。”他顺理成章地说出鹿凝在他们离开后对温禾砚说过的话。
虽动手的人是他手下人。
好在鹿凝给他们机会钻了这个空子。
温期和温禾砚说上话的次数寥寥无几,能说话的机会,基本上是温禾砚先开口,他很少主动与温禾砚交谈。
两人间的隔阂,比城墙还厚。
所以他猜不透温禾砚说话,到底是真是假。
“期期还在忙着陪单主呢?”
温期否认,“没有,店长给我派的单少,完成单子我就得处理数据,我刚处理好。你呢?我有话想对你说。”
“等我回家。”
“嗯。”
段凛让:“别挂电话,我们可以聊聊其他的。”
“我没要挂的意思……”温期讷言,他话锋一转,“段凛让,真的不用考虑分别吗?”
“啊……”段凛让紧盯前方的车辆,他没料到温期会这么问,他言笑自如道:“真的。”
温期犹豫半天,他并未向段凛让讨要原因。
半小时后,段凛让的车进入别墅内,坐在石阶上的温期摁下挂断键,朝段凛让慢慢走去。
段凛让把钥匙递给管家,见温期早就在等他了,他心里掀起波澜,“快要降温了,不多添点衣裳,冻坏又得吃药。”
“我是估摸着你回来的时间才出来的。”温期娇嗔,“没多久~”
“进去吧,”段凛让走在温期身后,直接切入正题:“丁特助说你在两所学校之间抉择,今天有决定下来吗?”
温期眨了眨眼,他提高音量:“我正要和你商量诶!”
“说说看。”
“我……我其实担心出了国身边没有亲近的人了,一个人吃饭、睡觉、上课,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更没有办法解决。”
温期倾向于在帝都完成学业。
这样还能见到段凛让。
段凛让认真聆听,“如果多一个人陪着期期呢?”
“什么?”温期误以为他说的是他自己,开口说:“可你不是段氏集团的核心吗?丁潼说一个庞大的组织绝对不能失去核心。”
段凛让眼角微挑,他顺势在温期身侧坐下,偏头看向温期,薄唇轻言:“期期在帝都大学上学,是想时刻能见到我吗?”
时刻见面?
温期双耳通红,他捂着脸,“谁不希望见到你嘛!”
段凛让将少年羞涩的模样尽收眼底,他言语间竟蓦然多上几分忧色,“当然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我就报考……”帝都大学。
温期话音未落,段凛让温凉的指尖触碰在他唇上,示意他不再说下去。
“我希望期期能脱离掉这个有温江邬、温禾砚的地方,去换一个环境安心成长,直到有一天期期能站到我这个位置为止,夺回属于你和你妈妈的东西。”
“……”温期直愣愣地听完,许久没有回神。
段凛让捏了捏他白净的手腕,“有在听我说吗?”
“可是,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啊。
那三个字像鱼刺堵在温期的喉里。
他能理解段凛让这么做。
一切仅仅是为了他。
段凛让安慰他,“丁潼说的不错,我不能出国陪你,但不代表我不会去看你,我们期期,别把事态想的那么糟糕。”
“你会来吗?”
“会。”
比起谈情说爱,段凛让更期待温期青云直上。
“不过我有意让你的朋友陪你去。”段凛让说,“好像是叫周长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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