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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回到原来住得地方,关于温禹邺,他给温禹邺的联系方式留了一段话:
[庭澜:我们分手了,以后各过各的。]
随后便拉黑处理,庭澜的心仍隐隐作痛,身体的伤在此刻提醒着他,没有温禹邺,就不会有一个伤痕累累的庭澜。
然而,爱也不是说没了就没了的。
痛苦,并爱着。
是庭澜的现状。
他不可能不爱温禹邺。
他又不得不放弃对温禹邺的爱。
时间长了,他会慢慢遗忘。
南苑小区的大门处,安保人员好心提醒他附近走市区的车比较少,住在南苑的户主基本上都自带车辆。
由于接近凌晨,庭澜不愿给夏铭添麻烦。
“您现在是要离开吗?”安保人员问,“您用手机联系一下网约车,这个时间接南苑小区单的司机还有几个在跑。”
“嗯,谢谢。”庭澜开始操作手机,只是不等他找到愿意接单的司机,一辆网约车正正停在了小区门口。
见状,安保惊呼:“这么快啊?”
司机打开车窗询问,“请问是周先生吗?”
庭澜摇头。
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在这里。”
庭澜转过身子,一双清透的眸子落在周长萧的侧脸。
周长萧看着他,“好巧,庭澜,你也在这。”
“嗯,好……巧。”庭澜垂下头,“你来这里……”
“我来找盛氏集团的盛董事长,我和温期创办的工作室将来很有可能会被盛氏集团收购,所以今天特地过来,没想到能遇到你。”周长萧语速很快。
庭澜无声地叹气,他们的吵架无辜牵连到周长萧,迫使庭澜对周长萧产生了一丝愧疚之心,他说:“希望你们顺利。”
这时候,司机朝他们招手,“啊,周先生,您上车吧。我是接您单的王聪。”
周长萧紧抿唇,他问庭澜:“你要去哪?”
“回平时待的地方。”
“这里不好打车,和我一起吧?”周长萧提出邀请。
庭澜下意识拒绝了,他担心他们走得太近,周长萧会被温禹邺报复,“不用,你先走,我等会儿会自己打车。”
安保人员倚着墙,“要我说,两位可以一起拼车付钱什么的,南苑这边愿意接单的司机不多,一时半会很难打到车,若是再等一个司机,我合计还是这位师傅。”
司机:“哪里啊,我肯定拉完这趟回家陪老婆孩子啦。”
周长萧看他,低声细语:“在担心着什么吗?”
“没……”
周长萧向前一步,凑近他一些:“上次我们在南郊的摄影楼工作遇见,你既然等过我一次,这次我就把恩情还你,行吗?”
司机添油加醋,说道:“是呀是呀,你们两个人坐车,我不要多的钱啰,当我做个慈善好啰!”
几个人的劝说下,庭澜还是收下了周长萧的好意。
“户主您慢走!”安保人员送走了他们,他感叹道:“这位户主真是急性子,我听说19层没来得及装修。”
另一个摸鱼的同事回答他,“人穷途末路的时候,住什么都不要紧了。”
“什么叫穷途末路懂不懂,全款拿下南苑,这哪里穷啦?”
南郊一带从开发到如今,唯一完工的除了南苑小区,就是南郊一路的路灯。
路灯照在玻璃车窗前,车内播放着司机播放的古老音乐。
透过车窗,隐约能看清另一侧人的身影。
他们很有默契地一语不发。
庭澜刻意保持距离,而周长萧找不到破冰的冰锥。
司机口音奇特,一听就不是帝都人,“两个小帅哥长得太帅哩,有女朋友了么?”
周长萧说:“没谈过。”
“你旁边的小帅哥呢?”
庭澜仍旧沉默。
司机倒不在意,他自顾自地说,“谈恋爱没什么不好,要是我能看着我女儿恋爱结婚,我肯定就知足啰,就怕这辈子看不着她步入婚姻殿堂的样子了,别说婚姻了,看着她入学的机会可能也不会有……”
庭澜不解,“叔叔为什么这么说?”
司机摇摇头,“我女儿啊患上了严重的罕见病,花光积蓄,不一定有救啰,我跟孩子她妈妈打算过阵子让孩子安乐死,没办法的啰。”
闻言,庭澜没接话。
周长萧看了眼庭澜,他说:“那就让孩子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情的快乐一阵吧。”
司机乐呵呵道,“是啊,过段时间你们可见不到我来南苑接单啰,我要和孩子她妈妈带孩子去迪士尼玩玩儿,听说女孩儿向往憧憬在那儿当个公主。”
由于路程有一段时间。
除却听司机的家庭,庭澜偶尔会分心,车空间不大,可能是他嗅觉出了问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水泥味道。
而在那股味道之下,是一种常见的雪松香。
理应是周长萧身上散发出的雪松香水味。
不知是开了多久,庭澜有些昏昏沉沉,霓虹灯闪烁并未影响着他困倦的神经,加上车内空调很舒适,那股香溜缝儿似的。
伴随各种因素,他昏睡过去。
抵达帝都中心时,司机才想起来要问他们是否去同一个地方,他回头正要问,恰好发现庭澜靠着车窗睡着了。
司机放轻声音:
“哎哟,这小帅哥怎么睡着啦,你们两个认识吗,去的地方一样吗?”
周长萧这才察觉到熟睡的庭澜。
他思考一番,“一样。”
“好嘞。”
周长萧低头注视着那顶鸭舌帽下的脸,他的手鬼使神差地绕过庭澜的后脑勺,掌心小心翼翼地捧着庭澜的脑袋,以此来为庭澜找一个舒适的“枕头”,任由庭澜这么睡下去。
他今天刚回国,父母不知晓。
自从周家有了段氏的帮衬,小房子逐渐修葺成一栋楼房,足足有五层楼,楼顶自带了一个小阳台。
他将脱下来的衣服裹住熟睡的庭澜,打横抱起一路走向那条窄路。
一步比一步稳。
因为害怕庭澜醒。
庭澜很轻。
像个娃娃。
第53章 不想背叛大哥
夜深人静。
周长萧抱着庭澜来到干净整洁的卧室,将人稳稳放在床中央,摘掉鸭舌帽和口罩,呼出的热气打在周长萧的手背,他为庭澜捻好被褥。
做好一切,他默默站在床沿处凝望庭澜,攥着从庭澜口袋中掉落的安眠药瓶子,瓶子已经空了。
他屏住呼吸,指尖在瓶口摩挲。
过了一会儿,他蹑手蹑脚离开。
殊不知,周长萧的母亲早就在厅外等候多时,魏萍一脸温柔,她激动地拉住周长萧的手,泪水横生,声若蚊蝇:“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不是跟妈妈说明天才回来吗?”
周长萧皱眉,他抹去妇人的泪,“临时有事才回来,本想明天再跟您说的,您要多休息啊。”
魏萍哪管得着那些,她说:“听见开门声就知道是我的长萧回来了,你要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她摸摸周长萧的脸,“长萧啊,这些年过得好吗?摸着像是瘦了不少,在电话中叮嘱你多吃点,你净不听,瞧这瘦的。”
周长萧耐心道,“您和我爸的话,我听着的。”
“好好好。”魏萍坐在沙发上,她细声细语:“你刚刚抱着进来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周长萧点头。
魏萍诶了声,“我们长萧终于长大了,你困了吗?是不是赶了一天的飞机,这会儿才回来,妈妈心疼你啊。”
周长萧安慰她,“我没事的妈,您进去好好休息,您身体不能这样熬。”
“长萧你呢?”
“我还有个临时文件要马上做,我去次卧不叨扰您和我爸休息。”
魏萍叹气,眼神中流露出疼爱:“别忙得忘了自己,知道了吗?妈知道你这几年为了家里,付出太多,妈希望你爱惜自己的身体,是妈老了,帮不了长萧。”
“妈,这个家有我,您只要安心修养即可。”周长萧说,“您此前为家做的,轮到我来顶替您了。”
“乖孩子……”
不多时,整个客厅安静下来,周长萧来到卧室旁的小次卧,支了个书桌,亮起台灯。
他什么都没做。
工作,没有心思。
睡觉,像失了眠。
寂静无声的卧室,周长萧脑海中浮现出空荡尚未精修的房子,买下的那层房屋唯一新加入的东西,只有一张坐着比较舒适的椅子。
静静地——
等待他们的争吵。
愈来愈激烈的争吵让他听见了不该听的。
他闭上双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思绪混乱成一团的他,用无数个理由填补,依旧无法阻止思绪的衍生。
站在朋友的角度,见庭澜受着这样的苦,周长萧自是不愿袖手旁观。
整夜,不仅他没休息。
温禹邺亦是如此。
审问室内,反光的镣铐一下子就闪到了推门进入的人,皮鞋掷地有声地反复回荡在审问室,直至男人一身正装出现在温禹邺正对面。
秉霁十指交叉,他戏谑地说道:“听说你要求见我一面,怎么?”
温禹邺懒得与他废话,“放我出去。”
“就这样?”秉霁明显不满意他的回答,“你知道在帝都公然挑衅总调解局的局长,是什么处罚吗?”
“让你滚就是挑衅?”
秉霁没理会,“做个登记吧,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家住哪里?为什么殴打自己的恋人,在帝都做这种事还被楼上楼下举报,不觉得很丢脸么?”
温禹邺隐忍不发,一味地警告:“今天你不放我走,将来你会后悔的。”
“哦……”秉霁轻笑,“作为调解局的一员,为民除害是我的立场,我做我该做的,什么叫该不该后悔呢?”
“你怕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秉霁打断他的话,“YEP新上任董事长温禹邺,有谁不识你的大名?我既然敢抓,那就说明帝都不是你的场子,不得由你来砸。用身份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清楚么?你要想早一点出去……”
秉霁微顿,“早点承认自己的错误,写下道歉信,也许五天你就可以走出调解局。”
“你凭什么值得我这么做?”温禹邺脖颈上暴起青筋,他面带怒火。
秉霁摊开手,他说:“凭……我是调解局的人,而你是挑衅者。再凭……你手上戴着的镣铐,没我的准许,没有人敢擅自给你打开。”
“滚!”温禹邺带着怒音,丝毫不顾忌其他。
秉霁哼声,“行。”
走出审问室,另一名调解员叫了声局长,“您来之前,他要求家属过来保释,您看?”
按照惯例,因挑衅滋事的人进入调解局可以请求保释,但这一惯例需要依据情节是否严重,在调解局的人看来,温禹邺这一行为情节较轻,符合保释规定。
秉霁沉吟片刻,“先顺着他吧。”
是否能放走温禹邺,可不是秉霁说了算。
他喃喃自语:“可惜是个金屋藏娇的。”
属下没听清,问:“您说什么?”
“去办吧,他的家属过来了跟我汇报。”
“收到。”
在等待温禹邺家属的间隙中,秉霁得空看了几个局里办过的案子,比如说五年前一个名叫“闻风丧胆”的组织,犯下滔天大罪,收钱买命。
最后一次行动暴露了组织基地,整个组织共计340名组织人员,人员广布在全球,全帝都总调解局兼分局收到命令全力捕获,340人无一幸免。
当年有40人在组织暴露前企图绑架谋杀两名在校学生,其中40人除在逃人员、犯下多起罪名的执行死刑,其他人皆死于非命。
余下的300人到现在没有一人走出监狱。
由于像“闻风丧胆”这样的组织层出不穷,那段时间“闻风丧胆”出了名,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算是给其他组织一个警醒。
而那两名学生,一个是维亚彼得堡大学博士研究生周长萧,一个是维亚彼得堡大学硕士研究生温期。
秉霁慨叹,温期这个人,才令人闻风丧胆。
半小时后,调解员告知他,温禹邺的家属过来了,秉霁放下卷宗,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随后淡定迈着步伐来到调解局大厅。
入目是个极为美丽的女人,秉霁款款走去,“你好,想必您就是温禹邺的……”
温晞抬头,她审视着对方的着装,以此来判断对方的身份地位,她站起身,“您好,我是他的姐姐。”
“你好。”
温晞直言,“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
“小姐,先听我说。”秉霁莞尔,“对于违法者他的行为,你来的路上有知道吗?”
温晞蹙眉。
秉霁说:“对自己的伴侣出手、再是调解局出面调和惨遭辱骂,我想这已经……”
他说了一通。
温晞沉默一阵,她问:“您是说他在南苑小区被楼下的人举报?”
“是这样。”
“楼下住得就是我,另一名住户很久没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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