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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我?”盛郦凑到她面前,避免温晞再一次挪开位置,盛郦索性把她圈在固定的位置,“我给你看看也行,都是女人,欣赏一下对方的绝美身材有什么过失,我很乐意给你看。”
“…………”温晞怒色写在了脸上,比起那一丝怒色,盛郦更擅长去捕捉温晞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涩。
“看起来生气了,既然不看,就不给你看了。”盛郦松开手,退回到本应该在的位置,“什么时候和PRA国际的人洽谈?”
温晞缓了缓心神,“今天晚上。”
“这么快。”
这在盛郦的意料之外,她泡的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开了温泉,她顺手拿起浴袍穿上,“你真打算给温禹邺谈下这个大单子?”
“嗯。”温晞说,“他信任我。”
“怎么个信任法?”盛郦回眸,眉眼带笑,美得不可方物,“叛徒和忠诚者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温晞,你真了不起。”
温晞脑海中响起那句“你真了不起”,一次又一次回荡,比起当初在马路边相遇时盛郦说的那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还具有吸引力。
承认喜欢一个人,也不难。
温晞说,“我有我的办法让他信任。”
“我知道。”盛郦朝她伸出手,“前提是你保护好你自己,但如果你保护不好你自己,我会出手的。”
温晞仰望着她,盛郦,是个美丽漂亮的女人,拥有端庄大方、娴雅矜贵的气质,从一而终。
而盛郦三番两次的出手相助,成就了如今的温晞。
她勉为其难地搭了把手,盛郦有种得手的得意之姿。
“说过你身材很好,果然没错。”
温晞抬手拍开她的手,“你也不赖。”
盛郦哼笑,“走吧,留的太久,真怕跟踪的人男扮女装来了。”
“他们的跟踪只是面上的,我不算太可怜,庭澜才可怜。”温晞说。
“没必要比。”盛郦回答她,“你没有人身自由不是么?虽然我也同情庭澜。”
“嗯。”
热搜榜在庭澜被挂了一天一夜,各种各样的信息流传着,半掺真假。
段氏集团制止的仅仅是线下的报社,至于线上的所有内容,按照他们计划的走势,不必要时坚决不管。
庭澜安全抵达了阮乐池居住的地方。
是一处全天监控的私人住宅。
几乎没有外来人员。
阮乐池看他有点心不在焉,给他倒了杯水,“多看看剧本分心,网上的事情很杂乱,别去胡思乱想。”
庭澜谨慎地接过水,“谢谢阮老师。”
阮乐池没再说什么。
庭澜抿了口水,说,“阮老师也经历过这种事件么?”
阮乐池抚摸自己的后颈,他回想起过去,“大概吧。”
“阮老师怎么解决的?”庭澜下意识问出口,过了几秒,他说:“抱歉……”
“这没什么。”阮乐池盯着他,“正视你的内心,才最重要。”
第99章 我们都是普通人
正视内心?
庭澜仰着脑袋。
阮乐池看他,无奈强制摁下他的脑袋,“别看我,看剧本。”
“阮老师说的话我不是特别能理解,做到什么地步才算正视内心。”庭澜问。
阮乐池深思,“啊……”他迟疑了许久,才说,“庭澜,现在最重要的是精进你的演技,和对角色的深刻理解。其余的事情,交给你的公司来处理。”
正是如此,星灿娱乐本来想拍拍屁股不管不顾,奈何招架不住夏铭三番两次上到管理层大闹,出于对艺人的负责,再说不提庭澜,他们必须对除却庭澜之外的所有艺人打好榜样。
如若对庭澜的事情视而不见,其他艺人自然也会对星璨娱乐大失所望。
毕竟曾经的星璨娱乐光辉灿烂,对每个艺人尽心尽责,却在资本的压迫下,潜移默化地选择抛弃艺人。
这一丑闻闹到娱乐圈,星璨娱乐肯定不会走得太远。
然而,庭澜这件事恶评如潮,星璨娱乐处理起来十分棘手,资本的力量下,星璨娱乐亲自下发的通告全部石沉大海。
阮乐池默默来到书房,不再去管庭澜,他点开电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
映入眼帘的是星璨娱乐的通告。
位列热搜榜最底处。
[请各大报社停止对我旗下艺人庭澜的造谣,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这均属于造谣,我司有权对相关报社发送律师函。]
帖子下的评论并不偏向星璨。
[证据还不够确凿吗?庭澜做了那种事情就要承担啊,这站出来说一下会怎样。]
[错了就是错了,怎么属于造谣,那么多证据中的庭澜,难道还能是和庭澜长得像的?]
[星璨你收了谁的钱,你们公司是不是也不知道你们的艺人私下搞的这么乱,现在慌慌忙忙出来澄清,貌似也没什么作用。]
阮乐池坐在办公桌前,慵懒地揉了揉肩膀,随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等电话一接通,阮乐池就先发制人:
“韩岑啊,最近有空么?”
“您找我,我当然有空。具体是要我做什么,阮总您先说。”
“星璨娱乐旗下那个艺人,你去找星璨娱乐把他的合约协议拿到手,违约金从我的账上走,到时候再让那个艺人还。”
“可是阮总,这件事没有得到商总的同意……”
“他会答应,你办好了给我递个消息,此事别声张。”
“明白。”
阮乐池刚挂电话没一会儿,楼下就有管家来传话,说是庭澜的朋友来到了私人别墅,还有人通过预约过来商谈合作事宜。
“直接让人进来。”
阮乐池下楼之际,庭澜已经和温期他们说上了话,庭澜言语间透露着欣喜,声音也轻和有力:“我一切都很好,你们不用关心我。”
“你们来了。”阮乐池吩咐家中的佣人给他们倒了茶水。
周长萧率先与阮乐池打了招呼,“我是L工作室此次过来与您亲自洽谈的人,周长萧。”
阮乐池自下而上地掀起眼皮,直至眼神落到周长萧那张冷淡的脸上,“我们见过面,就不用这么客套了,合作的事我们放后面,你们不是朋友吗?趁此机会多说说话。”
庭澜左手掌心覆在右手手背,紧紧相缠,他坐在温期身侧,嘴唇仍旧扬着,待周长萧回头看向他。
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尤其是事件频发,周长萧轻笑,“工作大于叙旧,我与他们随时都能叙旧,您的时间宝贵,我想我不得不珍惜。”
闻言,阮乐池也不再相劝,他背过身,“我们长期合作的话,我对你们不会挑太多刺。”
周长萧很快跟上步伐。
他们前往书房,客厅只剩下温期和庭澜。
“阿期,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庭澜问。
温期沉默了一瞬。
庭澜抿唇,“如果需要我做任何事,我都可以去做。”
“阿澜,”温期叫他,“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摘出去,舆论风向步步未知……”
“不是这样的。”庭澜制止温期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些事情明摆着是因为我才发生,如果我逃避了,那么你们不一定能把他撵下台。”
温期冷静说道:“听我说,我们有其他方式对付他。”
“不,那我……”庭澜眉头紧锁,“我不想这样活着,早一点结束,让他进监狱也好,让我永远不能进入娱乐圈也罢,我真的受不了了,阿期,想办法利用我扳倒他吧。”
庭澜弯下腰,双手捂住了脸,烦躁感在他内心作祟。
温期许久没有说话,或许他们一开始将扳倒温禹邺的核心定在庭澜身上就是一个错误,庭澜生了那么严重得病,如今承受舆论压力,还要随时随刻紧盯着温禹邺会不会突袭。
是个人都会被击垮。
温期一开始找庭澜商量计划时,到底是急于求成。
“你好好休息。”温期说。
庭澜松手,那双本该炯炯有神的眼眸尽数是困郁,温期改了口,“计划会有变,明天我会告诉你你该怎么做。”
“好。”
过了将近半小时,周长萧成功与阮乐池谈拢。
周长萧和温期刚走出住宅,庭澜立马站起身,说:“阮老师,我想出去走走。”
“和谁?”
“周长萧。”
阮乐池握着手机,“要去就去吧,明天下午六点之前我要见到你剖析好的角色解读,还有,别太过张扬。”
“好。”
在周长萧驱车离开之前,庭澜追赶出去,周长萧摇下车窗,顺便把车门锁打开,手肘抵住车窗,“去哪。”
庭澜没多想,“到处转转可以吗?”
“想散心?”周长萧挑眉,“上来再说。”
所幸温期与周长萧是分开驾驶的。
这会儿温期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阿期怎么不和你一起?”
周长萧:“他在一一核对温禹邺犯罪的资料,我插不上手,我下班只是回家,不想麻烦他多送我一趟。”
庭澜系好安全带,“你是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
“或许是温期觉得瞒不住了吧。”
周长萧很精明,在任何事上都能表现出惊人的察觉力,再说他比别人都要多在意庭澜两分,关于庭澜的事……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周长萧补充道:“有我帮忙,也要方便点。”
他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像温期身边有段凛让那样掌握权势的男人,顺带着那样的光环,温期办起某些事来,反而没有周长萧迅速。
周长萧在城市中心溜了几圈,中途遇到几家好吃的餐点店,就问庭澜要不要尝尝。
他不在乎庭澜会不会吃胖,不在乎庭澜是不是艺人,只在乎他会不会对此感兴趣。
仅此而已。
庭澜偶尔会说吃,周长萧把车停在附近,快去快回买了庭澜一个人的份。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条贯穿帝都中心的河,周围人烟稀少,只有湍湍溪流,山脉连着一片又一片。
冬天的气息不算浓厚,所以树也还常青。
也许真正的冬天莅临,雪花堆满了落叶,冰封了河流,山脉的青不再盎然,取而代之的是洁白圣雪,像是时间的暂停,庭澜所经历的终将落幕。
庭澜身穿灰色毛呢大衣,他望着广阔的大地,水就在桥下流淌。
他缓缓蹲在桥边,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射他清冷的脸颊,以及周长萧冷漠的模样。
庭澜不清楚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只是眼下他身为局中人,他清楚他必须斩断一切。
温期之所以要让他退出这盘棋局,是因为他们血浓于水,温期不想他再受到伤害,可他不这么想,越是危险的,他越是要做。
这盘棋局包含的不仅仅是他和温禹邺的彻底诀别,也承载行业中激烈的竞争。
“在想什么?”周长萧盯着水面中庭澜的脸。
“在想……”庭澜痴痴道,“我要是普通人就好了。”
周长萧深呼吸,他扯了扯衣服,学着庭澜的样子蹲下来,“我们一样都是蹲着的,怎么不算普通人。”
庭澜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算吧。”
庭澜伸手触碰冰凉的河流,“长萧,你对我,不好奇吗?”
“具体是什么?”
“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庭澜在认真的戏水,又好像是认真的说话:“我知道温禹邺会那么对我的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
周长萧伸手勾住他毛呢大衣的袖口,以此阻止他再玩水,“我不好奇,你分分心,别想那些。”
分心……?
用什么分?
庭澜盯着周长萧修长的指节慢慢收回,他应声,“我只是随口一提,我没有想太多。”
周长萧视线扫过周围,“如果真的很烦,你可以找我。”
“……”什么意思呢?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庭澜瑟缩了一下肩,他说:“随时?”
“嗯……”周长萧沉思,“你想的话,可以。”
庭澜眉眼弯弯,如周长萧初见那般。
周长萧听他说:
“今晚吧,阮老师说我可以明天回去,所以我能去你家吗?”
“当然可以。”周长萧说,“回车上说,等会儿刮风会比现在冷。”
“感觉还好。”
“真的?”周长萧不相信。
“好吧,是有点冷。”
第100章 对不起
“这些年YSK所犯罪的证据都在这里了,其他的证据金特助还在搜集。”丁潼将资料摆在温期眼前。
温期手中还捏着另一份资料。
丁潼继续说道:“YSK担保人是温禹邺,这些犯罪动机基本上是从YEP下发到YSK,由YSK的经理温晞一手操办,他们上一次贩卖假货在日本闹得沸沸扬扬,货源渠道是一家黑市,充分证明了不管是YEP还是YSK都与黑市存在不正当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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