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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温期那孩子,你爸压根不会这么做,你们庭家的老一辈向来自私自利,有什么好的不向着自家人,反倒是去接济起了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戚,当初你爸强行要在帝都站稳脚跟,难道是那些外戚支持他了?”
“好了,我不是不站在你和小澜这边吗?”庭昇说。
“明知我就小澜一个儿子,我倒是觉得他们认为小澜生了病治不好,才会做出这种举动,又是温期跟段氏集团的总裁在一起,假惺惺的对我的孩子好,这算什么事?”
庭昇耐心道,“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大不了我把我们一家三口的户口挪出来自立门户,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吃亏的。”
曾甯把头转向车窗边,“早点搬出来吧,小澜没有那样的爷爷。日后你要怎么接济他们,任由你去做,小澜不能再受半点气了。”
“嗯,我们回来的路上顺便把房子看了吧?”庭昇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行,要小澜亲自看了喜欢,一周后我们又要回美国,那时候感到愧疚了怎么好?”
……
魏萍望着独自前往的庭澜,连忙擦手迎了上去,她平时为了多关注庭澜一点会去看一些新闻,见庭澜神色算不上太好,魏萍简直要心疼坏了:
“你这孩子,出了这种事……阿姨真的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了,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休息?啊?”
庭澜无奈之下才让父母将他送过来,或许是私心作祟,他住院那段时间都没有遇到周长萧。
所以他想过来,跟周长萧见一面,说一声谢谢之类的。
“伯母,我没关系,我很好。”庭澜安慰她,“我这次过来是为了跟长萧道谢,他不在家吗?”
魏萍摇头,忧心忡忡道:“他最近太忙了,很少回家。”随即她疑惑,“他不是去医院看你了,难道说你们两个一面都没见上?”
“嗯……也不是吧。”庭澜扯谎,他眉眼带笑,“没在也没事,正好我想吃伯母您做的饭了,我想蹭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住在这儿我都没意见。”魏萍牵着他进来,“你叔叔去接小岚他们放学,等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好。”
庭澜坐在客厅,魏萍又在厨房忙了起来。
他趁此间隙找到周长萧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短信。
[庭澜:在工作吗?]
过了很久,周长萧没回复。
庭澜没有很失落,周长萧忙碌很正常,为了他的事与温禹邺大打出手,结果自己也进了医院一回。
他没等到周长萧回复,周父早一步把两个孩子接了回来,周常岚一见到庭澜,就扑了上来。
“小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周常岚是个极为感性的女孩,她眼里噙着泪花,“大哥说你住院,我担心死了……”
庭澜低头,“没关系啦,哥哥生了点小病,进医院只是一时的,这不是一出院就来看你们了。”
周常岚身边的周长哲轻声,“小澜哥你没事就好。”
“才不要……”周常岚哼哼唧唧的,“我才不要小澜哥去医院,小澜哥不准生病,什么病都不可以!”
“好好好,”庭澜失笑,只好应付着答应,“我们拉勾,谁以后也不要生病了。”
“好!”
庭澜顺嘴一提,“你大哥最近很忙吗?”
周常岚撅嘴,“这几天大哥担心你,总是不睡觉,辅导我和二哥做作业没状态,但就算没状态,可是大哥说他必须去工作,他不愿意休息,连妈咪都没办法。”
“这样啊。”庭澜竟说不出别的话。
周长萧习惯逞强,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妈咪跟我和二哥说,大哥他也住院了。”周常岚哭成泪人,“大哥还不愿意告诉我们……”
庭澜替她擦去泪水,他一时失语,面对这样的周长萧,他和周家人一样,无法及时作出正确的阻拦。
换言之,他们阻止不了。
夕阳之下,魏萍做了一桌子菜。
那时候庭澜已经收到了周长萧的消息。
[周长萧:在忙,刚看手机,你在我家吗?]
[庭澜:嗯,你不回来吃饭?伯父他们等着你。]
[周长萧:今天可能要留在工作室加班,你们吃吧。]
庭澜在编辑栏停留了许久,脑子一片空白,多次编辑了“你别加班了”、“早点回家”等文字都被他删除。
到最后只打了一个字:好。
那顿饭之后,又过去了几天。
熬到了打官司的日子。
第106章 还原真相
第一场官司中,温禹邺的律师准备好了万全的证据,法官一时无法给温禹邺定罪,所以在两方僵持之下,庭澜一方率先申请中止官司行进。
候厅室。
“眼下扳倒温禹邺的证据呈现不足,关键是他们的律师给出的证据也有理有据……”庭澜方的律师有点力不从心。
温期并没有怪罪,温禹邺的实力摆在那,轻易倒台的可能性太低,他靠着沙发,静静地等待电话的到来。
他们双方的候厅室就在隔壁,曾甯作为庭澜的母亲,自然会出席到现场。
得知庭澜受了那么多苦难,她甚至想象到了对方品行有多么恶劣。
休息的间隙,曾甯通过沟通前往温禹邺的候厅室,她步调很快,沉着冷静的推开门走到温禹邺眼前,眼疾手快地一巴掌落在温禹邺侧脸。
“哦?”温禹邺诧异地抬眼看向对方,脸部火辣辣的疼,他不爽:“你是谁?”
他话音一落,他身边的律师强行间隔开他们的距离。
曾甯嗤声,“你有资格知道我是谁么?”
“哈……”温禹邺放下手,他邪魅笑了笑,“那还是让我来猜猜吧?是庭澜那不中用的父母?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跟伯母您见面啊,我们以前很相爱,如果不闹到这地步,我想我们会成为一家人,对吧?”
曾甯见他恬不知耻,说:“听说你仗势欺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连你这样的人也能长此以往下去,简直就是苍天无眼,你对我孩子做的事情就已经决定了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总要试试才行。”温禹邺回答,“我反倒觉得我和阿姨你的儿子非常合得来。”
曾甯笑了,“是吗?”
“可能是阿姨你没有看见。”
曾甯没有顺着他的话接,“毕竟我只有那样一个优秀的孩子,打完这场官司之后,如果你再对他进行纠缠,你进去了我和他父亲都不会放过你。”
“还没下定论,谁说进去的人一定是我?”温禹邺反讽。
曾甯犀利的眼神扫视他,“官司打完再来说这句话吧。”
她没有停留,返回候厅室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精致穿着的女人,碰巧她们前往的地方是同一个。
温晞进入候厅室,熟练地叫了声大哥。
温期起身,他亲切了几分:“过来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温晞低下头,“一切顺利。”
温期向他们介绍了温晞,“这是我妹妹,温晞。稍后她会以证人的身份出现。”
温晞很久没有面对一群很熟悉的陌生人了,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晞晞,别紧张,”温期轻声,“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犯罪同伙的身份。”
“嗯。但我……”
温晞从被遣返回国接受调查后,与温禹邺所在的调解局不是同一个,而她连审问室的凳子都没坐热,温期就想了办法把她保释出来。
碍于调解局要核查,她参与了不少勾结的合作,故而她的嫌疑没有彻底洗清。
温期看得出她很迟疑,“怎么了?”
“我怕帮不上忙。”
他们一言一行,一旁的曾甯看得似懂非懂,她好像看清了这不仅仅是庭澜与温禹邺的感情纠纷,也掺杂了不少商业违法行为。
让她更为震惊的是温期、温晞与温禹邺的关系。
一家人能吵得这样狠,曾甯属实是没想到。只不过当她把这一切联系到他们和庭家的私事儿时,倒也能想通了。
温期低声,“没关系,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好。”
在休息时间结束前,庭澜一方的另一名律师姗姗来迟,他与前一个律师交接了官司进度,他衣衫整齐,神色自若,交谈中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再次吃透。
刚复庭,温禹邺的律师又甩出了一份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温禹邺是无罪的。
法官将视线落在原告方,等待他们的律师进行反驳。
这时,庭澜母亲开口:
“原告方要求临时更换代理律师。”
法官允诺了原告方的诉求。
新的代理律师板正地从侧厅阔步来到原告席,他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沓资料,摆放在原告席上,顺势弯腰调整话筒的位置,一切准备就绪,他巡视领地般的眼神最终在温禹邺作了些许停留。
温禹邺眉压眼,那人是……
卓梵?
卓梵,国内外知名金牌律师。
毕业后成立了独立的律师所,如今律师所已经可以接手国内外的所有案子,不论多么棘手,只要卓梵愿意接手,那么一定会让这场官司变得更加公平公正。
他单手撑着原告席,具有穿透力的嗓音在庭内传开:“抱歉,劳烦被告方律师再把刚才的证据复述一遍。”
被告方律师照做。
卓梵态度漠然,他精准在对方律师说的每一句话中找到了破绽,直到对方说完话,他才弯腰开始举证:“从YEP技术集团董事长接手公司以来,董事长从来都是恪职尽守,这是对方律师的原话。”
他举起证据宣读起来,“我们所拿到的资料来源权威机构,上面提到YEP技术集团董事长长期与违法黑市合作,相关机构向我们提供了黑市信息,请看大屏幕。”
他说起话来井然有序,“上任期间,YEP董事长共涉嫌获得黑利超过百亿元,黑市走私的物品属于劣质品,这些低廉物品利用集团名号哄抬价格翻了数十倍,这些数据显示并不会出错。”
身边作为家属陪同的温期,自然是没想到卓梵还准备了第三手资料。
温禹邺的律师明显愣了一下。
“其次对方律师所说的该集团董事长自上任期间从未涉身参与任何一起案件,皆是自己的下属所为。”
卓梵先是把上一份证据提交给了法官,他回到原告席继续款款而谈:
“我从事律师行业多年,除却涉密等案件,不论何时何地的案件我略有所知,在过去五年内,温先生与其集团间发生的矛盾大大小小不下50件,这50桩内的案件,温先生都采用了化名方式、或是替罪羊的方式把案件化小,直到损失最小。”
“当然我的问题不是在于温先生涉嫌包庇罪,而是构成包庇罪的同时,也侧重说明了温先生的犯法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温禹邺攥紧拳头,他眼神凌厉地暗示律师开口辩驳。
律师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怎么能知道你们的资料是否属于正规资料!”
“说得好,”卓梵笑道,他把证据转交到法官手中,“我们的每一份证据都盖了权威机构的公章,我们也不仅仅会出示证据,以及相关的人证物证。”
卓梵刚说完话,温晞便以人证的身份出现了。
温禹邺目睹对方全盘托出他的一切,他心中一时哭笑难辨。
温晞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站在她这边吗?
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原告席中?
温禹邺怒目圆睁地看向温晞,而温晞说完,就被安排在了原告席旁边,她整个事件中没有抬起一次头。
卓梵看着对方律师,“人证物证具在,那么接下来是对方律师说到的温先生与我方庭澜的感情纠纷,原话是庭先生出轨在先,并且是庭先生单方面提出分手才会导致温先生情绪不可控。”
“三年前两人通过一封信相知相识,三年期间温先生多次胁迫我方原告庭澜见面,感情期间擅长冷暴力、冷处理一切感情问题,并且在我方庭澜多年生病的情况下,对其不闻不问,我方庭澜多次旧疾复发,性命垂危,这一切我们完全可以指控是温先生的所作所为,而导致我方庭澜发生不可控病素。”
听到卓梵的话,温禹邺坐不住了,“你们是在扭曲事实!”
“扭曲事实?”卓梵问他,“那么温先生买通日本一家报社发出去的文章,算是在对我方庭澜的造谣么?”
法官说:“安静。”
卓梵没再理会温禹邺,而是向法官申请继续把接下来的证据说清楚:
“温先生在找我方庭澜复合阶段,因没有成功而对我方庭澜进单方面殴打辱骂,我方庭澜没有回击。温先生二次找我方庭澜复合时,却在这期间与一名叫做陆瑄的人发生了矛盾,所以劳烦请一下我们的证人。”
在陆瑄走进来的那一刹间。
卓梵几乎不给温禹邺喘气的机会,“陆先生亲自找到我,向我说明了温先生三番两次对陆先生殴打,陆先生实力较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温先生殴打。”
“开庭前,是温先生最后一次与我方庭澜见面,见面时对另一名受害者出手,劳烦请一下我们的受害人。”
“周长萧周先生向我们提供了证据,温先生先是对我方庭澜人身攻击,在要对我方庭澜出手之际,是周先生进行了正当防卫,但碍于能力无法与温先生匹敌,身上多处重伤,导致周先生最后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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