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杨在破旧的房子里绕了很久，忽发现一间卧室保存的非常好，就像是经常有人住，白色的门上还挂着一个新鲜的花环。
周杨没有想太多，伸手推门。忽地成群的蝴蝶从门内飞窜出来，周杨忙侧身，用手肘护住脸和脑袋，可还是有一只砸到他侧脸上。
事后，周杨只觉得侧脸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竟然出血了。
周杨蹙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要是能抓一只带回去就好了！”
“你还是这么喜欢昆虫，杨。”
周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唤出绣春刀转身。扫视一圈，残破的旧物之间空无一人，紧了紧手里的刀，“既然认得我，为什么不出来相见？”
周杨忽然觉得头顶破陋的楼顶外，有什么东西在聚集，于是仰头看去。
数以万计的蝴蝶被什么东西吸引似的，扑棱着翅膀往空中一个地方凑。倏地，倾泻而下，穿过楼顶，直奔地面。
上面的蝴蝶还在往下飞，地面的蝴蝶已经幻化出一位美人。美人静立婀娜多姿；美人踏步身姿摇曳。每走一步，蝴蝶振翅跟随，整个画面极为壮丽。
周杨仔细打量着美人，怎么也想不起来，“你认识我？”
“你可以叫我蝴蝶夫人。”美人朱唇轻启，“现在认识了？”
周杨眨巴了两下眼睛，“怎么有种被调戏的错觉？”
“我知道我生的美，不过也不至于被迷得说不出话来。”蝴蝶夫人每说几个字，就向周杨走近一步，“杨，你来海城，是特意来见我的吗？”
周杨觉得蝴蝶夫人头脑有问题，即使头脑没问题，心思绝对不单纯，于是握紧绣春刀慢慢后退。
“你在怕我？”
“没……”周杨刚说一个字，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抬脚垂目，“这是，戮默的怀表？！”
蝴蝶夫人同样看到了地上的怀表，笑道：“你们都别躲着了，出来吧！”
不过一秒，跟在蝴蝶夫人身后的那些蝴蝶幻化出人形来，不过这里面有男有女。
走过四个城市，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人是妖？一旦打起来，怕是要寡不敌众！”思及此的周杨开口问道：“你们是妖灵？”
蝴蝶夫人轻笑一声，“不过是魔法而已，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人。”
说着挑眉用眼神点了一下地上的怀表，“杨，你想不想救你的朋友？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周杨：“说说看。”
“和我结为伴侣！”
事态的发展实在是出乎周杨的预料。他不明白，怎么到哪都能遇到馋他身子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女的，人家也逼着要跟他结婚。
“为什么是我？”
蝴蝶夫人似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半晌才开口说话，“杨，你可真会说笑话。”说着张开双臂，“这‘庄周梦蝶’的游戏里，除了你，还有谁配的上我？”
周杨不解的看着蝴蝶夫人。
“还没明白？”蝴蝶夫人戴着五角星形戒指的食指，轻轻一抬指向周杨，“因为你就是‘零号玩家’，因为在这‘庄周梦蝶’游戏里，只有你有不可估量的力量。换言之，男子想要你，女子想嫁你！”
周杨：“你不觉得你的话自相矛盾吗？你一边说我是零号玩家，拥有不可估量的力量，一边威胁我？”
蝴蝶夫人脑袋一偏，来回翻着涂抹黑色蔻丹的手，“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你！由另一个人来继承零号玩家的头衔。不过那样，你的朋友可就要成为你的陪葬。”
蝴蝶夫人最后补充似的说，“这样你也无所谓？”
“我的朋友在哪？”
“你是问那块怀表的主人？还是问其他人。”
周杨蹙眉，厉声道：“你究竟抓了几个？”
蝴蝶夫人转了转眼珠，“嗯，不多，也就四个。”
“四个？”周杨寻思着：“这么说，戮默和家鸣他们都被抓了。”
见周杨不说话，蝴蝶夫人催促起来，“考虑的怎么样？”
“最后一个问题。”周杨见蝴蝶夫人大有等着的意思，问道：“你和我结为伴侣，你会得到什么？”
“亲爱的，你会知道的。”蝴蝶夫人笑说着就要上前挽周杨的胳膊。
周杨后退一步，“我想先看我的朋友。”
蝴蝶夫人的手捞了空，凶狠的瞪了周杨一眼。
“这个简单。”蝴蝶夫人右手一挥，那破陋的楼顶幻化出景物来。
周杨激动的上前两步，“家鸣！他身后的人……”
周杨还没有看清家鸣身后人的脸，一把长剑便朝家鸣后背心脏位置刺了进去。周杨心惊肉跳，下一秒心脏绞着疼，再看，那人已经拔出了长剑。
蝴蝶夫人趁周杨愣神之际，伸手挽住其胳膊，“这可不是我做的，你可别算到我头上。”
“凌渊？”周杨吃惊的瞪着画影里的人，“可是为什么？凌渊为什么要杀家鸣？”
他还在不可置信里挣扎，画影里的凌渊，又凶残的向家鸣补了第二剑，这一剑，直接从正面击穿心脏。
周杨失声喊出口，“不！”
这个时候画影里的人已经换了人。戮默和凌肜被蜘蛛网一样的白色丝线缠裹着，只露出一个头。
两人就像两个蚕蛹，吊挂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周杨惊愕的一把推开蝴蝶夫人，手里绣春刀指着她，“你把他们怎么了？”
第63章 戮默？
“化蝶而已，你紧张什么？”
周杨急了，“化蝶？你是说他们会变成昆虫兽人？”
“因为你刚刚吼我，所以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周杨担心家鸣，“我想知道家鸣究竟怎么样了，你把画面转回去。”
“家鸣？是被他朋友刺了两剑的那个男人？当然可以！”蝴蝶夫人轻轻一挥手，画影里的场景果然切换到家鸣这里。
只是画影里的家鸣，已经开始变的透明。没过多久，透明的身体开始凝结成颗颗亮点。紧接着，似一阵风吹来，星星点点开始朝着一个方向飘散。
“怎么会这样？家鸣明明有吃长生花，还吃了轮回果，即使死了，也该复活才对。”
周杨不得解，“我都能复活，为什么他不行？”
蝴蝶夫人轻笑一声，“是不是胡夫告诉你们的？你们一定是被胡夫骗了。试问，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让人起死回生的长生花？又或是轮回果？都是痴人说梦！”
周杨愣神几秒，“不对，我明明也死过一回，可是我吃了长生花就……”
蝴蝶夫人不耐烦的吼了起来，“你到底有完没完？劝你不要拖延时间，否则到时候想出手救人，也救不活。”
周杨将痛苦吞咽，“好，我答应你。”
见周杨答应下来，蝴蝶夫人立马向手下递去眼色，几个为首的下人点头，领着其他人去忙了。
蝴蝶夫人重新挽住周杨的胳膊，空出的手一挥，突然飞来许多乌鸦。乌鸦扑棱着翅膀，将残垣断壁、破旧家具、物品等团团围住，一阵哇啊哇啊吵闹之后，从敞开的窗户振翅飞离。
再看之时，倒塌的墙壁，破陋的穹顶，还有破旧的家具和物品，竟然都恢复了原有的富丽堂皇。
周杨震惊的看着。
蝴蝶夫人笑看着周杨，“嗯，确实好看！”
周杨最听不得别人这样说自己，哪怕女的也不行，于是别过脸，不看她。
蝴蝶夫人也不恼，半拉着周杨，“走，我先带你参观城主府的后花园，然后再去参观我们的新房。”
第二天，午夜。
城主府钟楼上的钟声刚刚响了十二下，一道黑影从钟楼前一闪而过。
城主府内，一间华美卧室里。
周杨被人灌了酒，有些醉，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玫瑰花环推门进去，结果踉跄了一下。
侧躺在床上的蝴蝶夫人微微一笑，然后冲周杨招手，“过来！”
看着穿着性感蕾斯内衣的蝴蝶夫人妩媚动人，周杨的脸又红了一点。
“杨，这是害羞了？”
周杨尴尬的扯了扯胸花，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下人关上，周杨扭头看去，蝴蝶夫人身形一闪，已经拿着一条白色布带来到周杨身边。
她把布带拎起放到周杨眼前，“用这个把眼睛蒙上。”
“……”周杨疑惑的看她，见她态度坚决，只能照做。就在周杨接过布带蒙好眼睛的时候，蝴蝶夫人食指勾住周杨裤腰，轻轻往床那边带。
看不见的周杨更急，他左右想不出法子，内心直接呼叫‘系统’。一连好几次，所谓随叫随到的系统根本就没有出现。
周杨直接恼怒出声，“该死！”
蝴蝶夫人恼了，“周杨！我这样的你都不动心？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你该不会让那些臭男人缠的变了性，真喜欢男的吧？”
这句话彻底把周杨给问住了。是啊，现在的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蝴蝶夫人见周杨还在愣神，恼羞成怒，直接把周杨推倒在床上。跟着眼前一片漆黑，她立马意识到卧室里的蜡烛被熄灭了，警觉起来，“谁？”
左右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常，于是戴五角星形戒指的玉手一挥，蜡烛重新燃起火苗。
蓦地，身后一阵寒风袭来。
蝴蝶夫人急忙挥手，可惜晚了一步。
袭击她的陆家鸣一把扣住其戴五角星形戒指的右手，随后捏着往后一滑，那枚五角星形戒指落到陆家鸣的手心里。
蝴蝶夫人急了，立马伸手去夺。
陆家鸣身形一闪，快速将戒指套在自己右手食指上，跟着大手一挥，蝴蝶夫人整个人从卧室里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卧室里的光亮。
周杨第一次感觉卧室里的光暗下来的时候，一骨碌坐起来。跟着听到动静，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布带，忽然卧室里又漆黑一片。
正要起身，拳风已经朝自己砸来。
周杨忙脚掌点地，贴着床后翻，却被陆家鸣一把扯住布带的一端猛地一拉。手里还攥着布带的周杨，上半身往床边冲趴了一下，一眼看到熟悉的轮廓，“戮默？”
陆家鸣顺势而上，一把攥住周杨的手腕用力一拖，将周杨拖得整个人横趴在床上。
周杨忙出声喊，“戮默！”
陆家鸣这才停了手，“你喊我什么？”
“我知道就是你，用不着装。”
陆家鸣冷的叫人发颤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问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周杨莞尔一笑，“戮默，这个时候不要跟我开玩笑。”
“喊错名字，就该受到惩罚！”
周杨哪里知道，眼前的戮默已经不再是，或是说不全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那个戮默。因为死后的戮默和死后的家鸣，已经回归他们本来的主体，而这个主体的名字叫陆家鸣。
此时的陆家鸣不仅拥有戮默和家鸣两个分身的记忆，更加找回了他失去的所有记忆。
搞不清楚的周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家鸣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整个左掌压在周杨后脑勺上，使得周杨的口鼻陷入被褥里，没法呼吸。
周杨呜咽着，四肢挣犟起来。
就在周杨以为自己会被陆家鸣闷死的时候，几滴湿哒哒且粘稠的液体滴到头上和脖子上。不一会儿，陆家鸣栽倒下去，刚好压在周杨后背上。
脑袋获得自由的周杨忙侧脸大口吸食空气，跟着身子一拱，一把推开压在背上的陆家鸣，“你又发什么疯？”
陆家鸣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闯进周杨眼里，周杨愣怔几秒后，视线开始移到陆家鸣心口位置，“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周杨爬起来，伸手想把陆家鸣放平，好给他看看伤口。
谁想陆家鸣一把攥住周杨伸过去的手，“做什么？”
“让我给你看看。”
陆家鸣白着一张脸凝视周杨，半晌，才慢慢松了手。
周杨小心翼翼的解开陆家鸣上衣扣子，然后慢慢拨开，“伤口有愈合的痕迹，但是好像被什么力量再次撑开来。谁把你伤成这样？”
没听到陆家鸣回应，周杨掀开眼帘看他，陆家鸣这才开了口，“凌渊。”
周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说从画影里看到了凌渊刺杀家鸣，但是事情的经过毕竟隔着一个媒介，真假与否还有待考证，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发生，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现下从‘戮默’嘴里听到，等于坐实了凌渊行凶的事实。周杨惊愕之余焦急的问：“那，家鸣怎么样了？”
陆家鸣睨了周杨一眼，干脆回道：“死了。”
周杨心脏猛抽了一下，“死了？那，我看到的影像都是真的！”
陆家鸣打量一遍周杨，“你身上没有杀虫药丸？”
周杨垂目看已经沾了血的白色燕尾服，“被蝴蝶夫人拿走了。”
“去把它找到，只要一粒就行。”
陆家鸣见周杨还沉浸在痛苦里，推了他一下，“快去，不然我也要死了！”
周杨没有立马下床去找，而是问他，“之前你受伤，不是好的最快。现在为什么愈合这么慢，还需要借助药物？”
陆家鸣斜睨着周杨，“废话多。”
周杨忽然把白色皮鞋脱下来，跟着把手伸进去，“你命大，死不了，我偷偷藏了一粒。”说着从鞋子里捏出一颗红色小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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