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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杨点头，“等我叫上凌肜。”说着就要出去，忽地从外头窜进来五个人，人人手里拿着兵器，为首的就是刘莹。
刘莹见周杨和戮默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说道：“看你们的表情，这是一早就看穿我了？！”
刘莹见周杨和戮默不言语，做出随时出手的姿势，追着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戮默只是冷冷的看了周杨一眼，周杨回给戮默一个白眼，心里腹诽道：“这是金口不轻易开么？！”
腹诽归腹诽，周杨还是开口说话了，“因为你的眼神过于热切，那里面没有疑惑，没有好奇，更没有爱慕。当所有与‘热切’沾边的都没有，那么剩下来的那个再不可能有，也只能是。”
刘莹笑道：“我当是什么证据？原来都是你的推测而已。”
周杨有些恼了，“我们初来芜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可是你却对这里很熟悉。你知道这里有个湖泊叫凤鸣湖；我们素未谋面，你却知道我姓周；还有，游戏里玩家的目标和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可是你们却各干各的。”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刘莹的笑脸秒变成凶狠的模样，“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同为玩家，但是任务目标可不一样。”
“……？”周杨惊讶，张嘴想问清楚，可是刘莹的长剑已经刺了来，周杨只能挥劈绣春刀迎上去。
呛啷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周杨和刘莹方才堪堪分离，本跟在刘莹身后的两个杀手，挥舞着大刀斜劈向周杨。
周杨单脚点地，整个身子后扬而起，手里的绣春刀向下横扫，割伤两杀手的胳膊之后落地，左手食中二指从上而下夹住一柄大刀刀背，顺势往后一拖拽夺了大刀，往身后一丢。
届时另一个杀手从右侧攻上来，周杨旋着身子劈下绣春刀，结果了一个杀手。
左侧杀手丢了兵器，自是不敢再上前，见同伙死于绣春刀下，更是惊惶，忙抽身窜到一侧墙边避难。
这时，刘莹举着长剑向周杨刺来，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戮默右手握电子脉冲枪，对着冲上来的杀手脑门就是一枪，吓得一同冲向他的杀手，身子颤抖了一下才举着大刀冲杀向他。
他逮着机会，一个侧身翻跨，速度极快，拔出别在左小腿的瑞士军刀，由上而下，斜着扎进那个杀手的咽喉，瞬时鲜血喷溅，倒了下去。
两三下解决掉麻烦的戮默，退靠在房门边框的墙上。他把电子脉冲枪插·进枪袋里，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周杨和刘莹缠斗，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瑞士军刀。
这边，周杨横刀挑开刘莹的劈杀，扭身逃到床榻上，蓦地转身一刀劈向追上来的刘莹。
刘莹横剑接住这一刀猛劈，颤着身子后退几步，周杨趁势抽拉绣春刀，与刘莹继续缠斗。
躲在墙边的那个杀手偷偷瞄了一眼戮默，见他的注意力全在周杨和刘莹身上，想趁机从房门逃出去，不料只冲跑了两步，就被戮默一眼瞪停了从房门逃窜的想法。
忽然血肉分离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戮默和杀手分神看去，只见刘莹捂着腹部，鲜血涓涓外溢，染红了衣衫和五指。
刘莹不服气地瞪着周杨，似心中有气，本就不好看的脸变了色，也变了形。
周杨凤眸一凝，举起绣春刀再一次刺向刘莹。
刘莹连续两个侧身翻转，挥劈长剑，逼得周杨连连后退，跌坐到床榻上。跟着又是一剑劈斩而来，周杨贴着床榻翻转，长剑直接劈到柔软的被褥上，霎时棉絮炸裂飞扬。
刘莹乘胜追击，挥舞长剑再劈。
周杨一脚踢踹躺在床尾的尸体，接住刘莹的长剑。就在长剑斩断尸体半个胸骨的时候，周杨对着刘莹的心窝刺出绣春刀。
然而就在绣春刀刀尖刺进刘莹心窝的一刹那，站在墙边的那个杀手纵身一跃，在床头点跳，朝敞开的阳台落地窗奔去。眼看着就要翻越玻璃窗，咻的一声，一把军刀从房门那里疾驰而来，正中杀手后背心脏。
霎时，鲜血从口中和伤口喷涌而出，杀手痛苦地揪住飞扬的窗帘，不过三秒，连带着大半窗帘栽倒在地上。
再来看周杨这边，因为杀手突然逃窜，周杨迅速拔出绣春刀翻立在床榻边，一边防卫刘莹做垂死挣扎之举，一边警觉杀手反扑自己。
而实际上，刘莹趴在床榻上的那具尸体上，全身在鲜红的血液里抽搐着，逐渐失去生命力。
周杨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他刚想质问戮默为什么袖手旁观，凌肜冲进来，扫视一圈横七竖八的尸体后，惊道：“他们，都是玩家？”
戮默斜睨了凌肜一眼，冷道：“除了刘莹，其他人都不是。”
周杨惊讶地看着戮默，待戮默回看他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人都死了，根本无从问起，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玩家只有刘莹一个？”
周杨被戮默的自信气笑了，“噢？！我竟然不知道你的直觉跟女人的第六感一样灵验。”
听出周杨的语调带着讽刺的意味，戮默冷冷的瞪了周杨一眼。
凌肜搞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更加不知道所有细节，左右看看周杨和戮默，而后微微笑着说道：“你们俩就别较真了，还是快点离开，不然一会儿警察……”
话还没讲完，楼下的大喇叭响了起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一律击毙。”
凌肜赶忙快步出房门来到通往公共楼道的小窗户前，撩开窗帘窥视楼下情况，不想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射来打碎了玻璃。凌肜放下窗帘避到墙后，冲立在房门口的周杨摇头。
这时戮默的声音响起，“前门不通，我们可以走后门。”
“……？”周杨扭头瞪了戮默一眼，忽然灵光在脑中闪过，他将视线投向敞开的窗户，努嘴问道：“你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戮默没有理会周杨，而是把军刀插回刀鞘，快步走到窗户边朝外头扫视一眼，再轻跳到窗台上，而后扭头看周杨，“还不走？”
“……？”这人还真是有让人生气的本事！
思及此的周杨看了一眼已经走过来的凌肜，“我们走！”
就这样，三个人在警察的威胁声中跳到筒子楼后面的狭窄堤岸上，再潜入凤鸣湖里，游到湖对岸。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特意挑了一处树木较多的堤岸上岸。
一上岸，周杨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戮默上下打量着周杨，嫌弃的眼神毫不掩饰，只是目光落在周杨水光嘴唇上的时候，愣怔了许久。
浑身湿透的周杨被戮默这样盯着看很是不舒服，啧嘴道：“知不知道，你这样盯着人看很不礼貌？”
被周杨这样说，戮默将视线移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而一直看周杨的凌肜，忽地听见周杨这样说戮默，赶忙收回视线说道：“我们，是不是该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一换？”
三个人从商场里偷来一身衣服换上后，来到乐玩城外。
看着阳光下的乐玩城，凌肜不解地问道：“周教授，你确定我们还要进这里吗？”
周杨点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的确如周杨所说，白天的乐玩城跟晚上的乐玩城完全不一样。此刻这里没有让人迷醉的霓虹，没有魅惑人心的小姐，更加没有让人紧张的警察。
三个人从后面的小窗户爬进去，因为里间很小，大床贴墙放之后，只有一个围着床榻的L形过道。大床自是分给了凌肜，而同是男人的周杨和戮默只能躺在木地板上休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周杨和凌肜都睡着了，只有戮默还在辗转反侧，忽地一伸腿，脚蹭到了周杨的脑袋，他偏头看去，看到周杨的脑袋下意识的往下勾了勾，避开了自己的脚。
戮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没有睡着，可是很长一段时间周杨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未动，戮默这才断定他已经睡着了。
本来朝着床头方向躺着的戮默，鬼使神差的起身调个儿，把脑袋对着周杨的脑袋躺了下来。没一会儿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开始打量起周杨脸轮廓，最后视线定格在周杨淡色的唇瓣上。
看着看着竟伸出左手轻轻点在了周杨唇瓣上，深邃的眼眸也跟着暗了几分。
第10章 你的意思，我听懂了
戮默感觉自己内心有异样情愫在滋长，快速收回手躺了下来，看了一眼门窗后闭上了眼睛，而后逼迫自己快速入睡。
差不多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外面一首吼跑调的情歌把周杨他们惊醒，他们这才先后起身，按原路返回到地面。
三个人刚走出乐玩城，系统的声音就蹦了出来，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行行的文字：
1，零号玩家的线索就在每座城的城主府！
2，请根据线索找到零号玩家，并且杀死他！
3，届时你就可以回到自己所在的原世界！
“……？”伪系统，到现在才说出重要消息，回去这个一定给差评！
抱怨完的周杨看着半空中的文字，心道：“线索在城主府么？那么他们是不是收到了一样的系统提示？”
想到这里的周杨先看向凌肜，“这样的表情？看的方向也与我类似，看来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周杨确定凌肜也收到系统提示之后，扭头看向戮默，正好对上戮默投来的疑惑目光，“这是，没有收到系统提示？为什么只有他没有收到系统提示？是时间没到？还是他根本就不是玩家？”
在戮默眼中周杨的怀疑无处遁形，“怀疑的眼神？为什么是怀疑的眼神？他们这是收到了他们口中系统的指令？还是……”
戮默正思虑着，忽然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叫嚣起来，“杀了他！杀了他！快杀了周杨！”
戮默深邃的眼眸忽然变得呆滞且杀意四溢，他走近周杨，伸手按住周杨的肩膀，就在周杨感觉到戮默眼中的杀意后，戮默蓦地抽手抱住脑袋，勾着身子痛苦嘶吼。
周杨先是吓得后退两步，而后又上前试图扶住乱晃的戮默，“你，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愣傻几秒的凌肜，走过来拉住戮默的胳膊，“周教授，他这是怎么了？”
不想戮默一把推开周杨和凌肜，嘶吼道：“滚！”
这着实让周杨和凌肜意料不到，他们想上去帮戮默，可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正在手足无措之际，戮默忽然直起身子，眼眸恢复以往的深邃不见底，出声问道：“你是谁？”
空中，有个睥睨众生的上帝视角的眼睛正在看着戮默，可是他看到了所有，偏偏就是看不清戮默的那张脸。
在戮默仰头追问他是谁的时候，他的视野因为惊讶停滞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收起天眼一般匿进‘神的世界’里。
恢复正常的戮默蹙眉，还在仰头看着。
周杨走近，“你……戮默，戮默！”
戮默突然直视面前的周杨，心道：“那个似神一样存在的人，究竟为什么要蛊惑我去杀一个游戏玩家？他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和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有关系吗？如果有，又会是怎样的关系？”
周杨见戮默眼神清明，确定他此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己愣怔了那么许久，于是伸手轻轻推了推戮默，不想戮默一把攥住周杨伸过去的手腕，凶狠地瞪着他。
这着实把周杨吓了一跳，欲抽手后退，可是戮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将周杨又拉近了一点，周杨不适地用左手推拒戮默，不想戮默将周杨的左手腕也牢牢钳住。
周杨挣不脱，恼怒的声音变了调，“你做什么？”
一旁的凌肜以为戮默会像其他人一样伤害周杨，于是冲上来扯住戮默一只手臂，喊道：“戮默，你想干什么？”
可是戮默就像看不到凌肜，也听不见她的威胁，只是死死盯着周杨，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的意思。
凌肜开始用力拉戮默的胳膊，“你再不放开周教授，我可就要拔剑了。”
左右挣不脱的周杨决定不再坐以待毙，抬起右膝盖，对着戮默裆下就捣。
戮默好似身下长了眼睛，在周杨膝盖触到分身的前一秒，双臂一用力，将周杨和凌肜甩了出去。
凌肜被甩的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而险些摔倒的周杨瞪着戮默，眼里有不可思议，也有疑惑，“你？！”
“我们同是游戏玩家，他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强大？大到可以凭他一个人就能将我和凌肜轻松斩杀？”
思及此的周杨瞄了一眼天空方向，“还有，刚刚他看着天空方向，究竟是在和谁说话？是这场游戏的操控者？”
戮默紧了紧十指，将盯着周杨的目光转移到凌肜身上，且走过去伸手拉起凌肜，一边冷冷地道：“刚刚不知怎么就失控了，抱歉！”
“……？”听着冷到掉渣的声音，怎么都不觉得他是在道歉，倒像是在索命！
思及此的周杨出声讽刺道：“不会道歉，就别道歉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如果还有，我们就不会再是盟友！”
戮默盯着周杨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我听懂了。”
凌肜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戮默，你怎么总是做一些出格的事？你总是这样，我和周教授根本接不住招啊！”
戮默垂下眼帘思忖片刻后，说道：“这个结盟少了我，恐怕走不到最后。”
凌肜听到戮默说这样的话，哭笑不得，“我们离了你怎么就走不到最后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我们三个人的游戏任务也不一样？！
思及此的周杨直接出声问道：“你，游戏任务是什么？”
戮默审视着周杨，而后撇开视线往前迈步，“自然跟你们是一样的。”
周杨蹙眉，琉璃色的眼珠左右转了一圈，“这家伙一开始就听到了我和凌肜的谈话，就算我再怀疑问出了口，估计得到的也不是真正的答案。算了，再观察观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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