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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沈星寒是个极其骄傲的人。若非情非得已，绝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而这份信任与依赖，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心动。
顾兮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沈星寒睡得更舒服些，自己则靠在床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夜未眠。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是柔软。
曾经，他们是赛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后来，他们是生活中彼此扶持的恋人；而现在，他们是可以毫无保留地展露脆弱、互相慰藉的伴侣。
天快亮时，沈星寒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兮景的下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信息素气息，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想起昨晚的狼狈，沈星寒的脸颊瞬间红透，立刻想要从顾兮景怀里挣脱出来。“我……”
“别动。”顾兮景按住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躺会儿，你刚恢复。”
沈星寒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抱得很紧，根本挣不开。他抬头，刚好对上顾兮景的眼睛——那双平日里冷冽的眸子，此刻满是温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什么？”沈星寒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避开了他的目光。
“看你。”顾兮景笑了笑，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没想到沈队长也有这么软的时候。”
“你！”沈星寒瞪他，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只有一丝羞赧，“昨晚……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顾兮景挑眉，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你的发情期，我都在。”
沈星寒的心里暖暖的，不再挣扎，重新窝回顾兮景怀里，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兮景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感受到他信息素里的温柔与包容。
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两人依偎在床上，没有说话，却觉得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公寓楼的窗台，顾兮景就被怀里人的动静弄醒了。沈星寒正挣扎着想要起床，脸色还有些苍白，双腿刚沾到地面，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别动。”顾兮景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眉头微微皱起，“还没好利索？”
沈星寒靠在他怀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事。”话虽如此，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双腿还是发软，那种浑身脱力的酸胀感，是发情期过后的后遗症，加上昨晚被顾兮景的信息素压制得厉害，此刻连站直都有些费力。
顾兮景没拆穿他，只是弯腰，半扶半抱着他往洗手间走：“我扶你。”
沈星寒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靠在他身上。三次分化后，顾兮景的身高比他高出半个头，胸膛宽阔而结实，靠在上面格外踏实。可一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再对比顾兮景挺拔的身姿，沈星寒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嘴里嘟囔着：“快点，别迟到了。”
两人洗漱完，顾兮景简单做了点早餐，看着沈星寒吃完，又扶着他下楼。一路上，沈星寒都尽量挺直脊背，可双腿的酸胀感却越来越明显，只能任由顾兮景扶着，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到了两校交界的梧桐大道，远远就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陈阳、李然带着几个A大的小弟站在北区路口，林浩、赵宇则领着B大的人在南区路边，两边人马正对着张望，一看就是在等他们。
“景哥！沈哥！”陈阳率先看到他们，兴奋地挥手，可看清两人的姿态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顾兮景扶着沈星寒，步伐稳健，沈星寒则微微靠在他身上，脸色苍白，双腿似乎有些打晃，平日里的桀骜之气收敛了不少，反而透着一股难得的脆弱。这画面太过颠覆，让两边的小弟都看呆了。
“沈哥这是……怎么了？”林浩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到沈星寒的逆鳞。
沈星寒还没开口，陈阳就抢先一步，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沈哥，你这是被我们景哥‘折腾’得走不动路了？”
“陈阳！”顾兮景眼神一冷，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陈阳立刻收敛了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憋笑。A大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调侃起来。
“景哥牛逼啊！以前都是沈哥护着你，现在反过来了！”
“就是就是，看沈哥这模样，明显是被咱们景哥拿捏住了！”
“说起来，景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个戴眼镜的小弟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八卦，“我记得刚认识景哥的时候，他还跟我们说‘老子是个贝塔，就算分化成Omega，或者再分化，也不可能喜欢沈星寒’！现在看看，这脸打得啪啪响！”
这话一出，A大的小弟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记得！景哥当时说得可坚决了，还说沈星寒太霸道，跟他合不来！”
“还有还有，景哥说过，就算全世界的Alpha都死光了，他也不会跟沈星寒在一起！”
“现在呢？现在还不是把沈哥护得跟宝贝似的！”
顾兮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扶着沈星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些“黑历史”都是他二次分化后，因为心里别扭，跟小弟们吐槽的，没想到现在被翻了出来，还当着沈星寒的面。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星寒，却见沈星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似乎并没有生气。
这边A大的小弟们说得兴起，B大的人也不甘示弱。赵宇站出来，双手叉腰，对着沈星寒挤眉弄眼：“沈哥，你也别笑景哥了！你以前不也说过‘我跟顾兮景？不可能在一起的’吗？还说景哥太桀骜，谁都管不住，跟他在一起迟早得打起来！”
“就是就是！”林浩立刻附和，“沈哥，你还说过，景哥就是个刺头，除了打球和编程，什么都不会，跟他谈恋爱就是找罪受！”
“我还记得沈哥说，就算景哥分化成E级，你也能拿捏得住他，结果现在……”一个小弟的话没说完，就被沈星寒冷冷地瞪了一眼，瞬间闭了嘴。
B大的小弟们笑得前仰后合，沈星寒的脸颊也有些发烫。他确实说过这些话，那时候他和顾兮景还在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对方走到一起，还如此亲密。
“你们一个个的，很闲？”沈星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带着往日的威慑力，“不用上课？不用训练？”
B大的小弟们立刻收敛了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和顾兮景，眼神里满是八卦。
A大的陈阳也跟着起哄：“沈哥，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现在被景哥吃得死死的！以前你说景哥是刺头，现在还不是乖乖地靠在景哥怀里？”
“还有啊，沈哥，你以前说能拿捏得住景哥，结果呢？”李然挑眉，“现在还不是得让景哥扶着去教室？”
沈星寒的脸彻底黑了，想要反驳，可双腿传来的酸胀感却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靠在顾兮景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心里又气又无奈。
顾兮景看着他憋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两边的小弟们冷声说道：“都闭嘴。再吵，这个月的训练量加倍。”
这话一出，两边的小弟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知道顾兮景和沈星寒的脾气，说一不二，要是真的加倍训练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阳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嘛，本来就是事实。”
顾兮景没理他，扶着沈星寒继续往前走。两边的小弟们跟在后面，虽然不敢再大声调侃，却还是忍不住偷偷交流眼神，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笑容。
“景哥，你慢点，沈哥好像还没缓过来。”林浩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知道。”顾兮景点了点头，脚步放得更慢了些，扶着沈星寒的手也更加稳了。
沈星寒靠在他怀里，听着两边小弟们的窃窃私语，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和顾兮景以前的那些“豪言壮语”，现在都成了小弟们调侃的对象。可看着顾兮景认真扶着他的样子，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又泛起一丝甜蜜。
“以前的话，不算数了。”沈星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顾兮景耳朵里。
顾兮景低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嗯，我的也不算数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那些曾经的“黑历史”，虽然被小弟们拿来调侃，却也成了他们感情的见证。从针锋相对到彼此依偎，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深情相爱，他们的爱情，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磨合和调侃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到了A大教学楼门口，顾兮景扶着沈星寒停下脚步。沈星寒的课程在隔壁的B大，两人需要在这里分开。
“能自己走吗？”顾兮景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沈星寒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虽然还有些酸胀，但比刚才好多了。他点了点头：“没事，我自己能行。”
“嗯。”顾兮景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松手，“我送你到B大校门口。”
沈星寒没有拒绝，任由他扶着自己，朝着B大的方向走去。两边的小弟们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实景哥和沈哥挺配的。”陈阳小声说道。
“是啊，虽然以前吵得厉害，但现在感情多好啊。”李然附和道。
“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林浩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小弟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顾兮景扶着沈星寒，一步步走在梧桐大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那些小弟们，下次再敢调侃，我就好好收拾他们。”沈星寒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兮景笑了笑：“算了，他们也是觉得好玩。”
“好玩也不行！”沈星寒瞪了他一眼，“你以前说的那些话，简直丢死人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顾兮景挑眉，“你说我是刺头，跟我在一起是找罪受，现在后悔了？”
“后悔？”沈星寒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才没有。”
顾兮景笑了，握紧了他的手。他知道，沈星寒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在乎这段感情。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虽然被小弟们调侃了一顿，却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那些曾经的“豪言壮语”，如今都成了甜蜜的回忆。他们的爱情，就是这样，在针锋相对中萌芽，在互相包容中成长，在彼此扶持中坚定。
到了B大校门口，沈星寒推开顾兮景的手：“好了，我自己进去吧。晚上见。”
“嗯。”顾兮景点了点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教学楼，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朝着A大的方向走去。
两边的小弟们早就散了，各自去上课或训练。梧桐大道上，只剩下顾兮景挺拔的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们两人的信息素气息，温柔而坚定。
深秋的风卷着金黄的梧桐叶，掠过A大和B大交界的林荫道，将两校联合举办的高三校园文化节氛围推得愈发浓烈。红色的灯笼挂满了两校连通的走廊，彩色气球缠绕着教学楼的栏杆，海报栏里贴满了各社团的活动预告——书法展、乐队演出、手工市集、校园歌手大赛，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属于高三学子的热血与浪漫。
顾兮景和沈星寒作为两校的代表，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文化节的核心环节——“双强论坛”。说是论坛，实则是两校尖子生的跨界交流，顾兮景负责技术支持，用编程搭建了线上互动平台，还设计了实时投票系统；沈星寒则统筹策划，拉赞助、排流程、协调人员，将繁杂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文化节当天，阳光格外明媚，金色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校的学生穿着统一的文化衫，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穿梭在各个活动场地。手工市集里，剪纸、泥塑、编织作品琳琅满目，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书法展前，同学们驻足观赏，时不时发出由衷的赞叹；乐队演出的舞台上，电吉他的嘶吼与架子鼓的轰鸣交织在一起，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顾兮景穿着黑色文化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刚调试完论坛的设备，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神冷冽而专注。沈星寒站在他身边，穿着同款白色文化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正低头和工作人员核对流程，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冷一暖，身高差带来的视觉冲击格外强烈。顾兮景比沈星寒高出半个头，微微侧头就能看清沈星寒长长的睫毛，而沈星寒抬眼时，刚好能撞进顾兮景眼底的温柔。周围的学生们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们，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设备都调试好了？”沈星寒核对完流程，抬头看向顾兮景，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嗯。”顾兮景点了点头，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流程没问题吧？”
“没问题。”沈星寒笑了笑，“论坛还有半小时开始，先去逛逛？手工市集那边好像有你喜欢的木雕。”
顾兮景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木雕？”
“上次路过工艺品店，你盯着木雕看了好久。”沈星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记着了。”
顾兮景的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走。”
两人并肩朝着手工市集走去，沿途遇到不少熟人，有两校的同学，也有负责活动的老师。大家纷纷和他们打招呼，他们笑着回应，脚步却没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是分不开的整体。
手工市集设在教学楼后的空地上，一个个摊位整齐排列，五颜六色的帐篷顶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摊主们大多是高三的学生，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热情地向过往的同学介绍自己的作品。有小巧玲珑的手链、耳环，有栩栩如生的泥塑玩偶，还有精美的剪纸、书法作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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