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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人的手却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
顾屹臣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冰冷弧度。
“对,我就是疯了。”
“我他妈的,就是被你这个小骗子给逼疯了!”
他猛地将简尤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低下头,再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刚还要粗暴,还要疯狂。
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毁灭性气息。
简尤的反抗,在他的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咸涩的泪水,融入了这个充满了惩罚和占有欲的吻里。
不知道为什么,尝到他眼泪的那一刻,顾屹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吻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看着怀里那个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的青年,心里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
也是......不知所措。
“别哭了。”
他伸出手想帮他擦掉眼泪,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简尤的脸,就被对方狠狠地拍开了。
简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恨意。
“顾屹臣,我讨厌你!”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只留下顾屹臣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简尤身上那股清甜又诱人的水蜜桃香气。
顾屹臣缓缓地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自己还残留着对方温度和触感的薄唇。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第11章 他眼里的杀意,是冲我来的
夜风很凉,带着湿漉漉的草木气息,吹在简尤滚烫的脸上,却丝毫无法吹散他心头那股灼人的屈辱火焰。
他一口气从别墅里冲了出来,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漆黑的花园里漫无目的地狂奔。
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他才狼狈地跌坐在一片潮湿的草地上。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偏偏是顾屹臣?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他们不是应该相看两相厌,恨不得对方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可为什么,他要那样对他?
那个吻,霸道,粗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地困住,让他无处可逃。
简尤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玷污了。
那种恶心又屈辱的感觉,从心底深处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愤怒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突然从身后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简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抬起了头,警惕地看向身后。
月光下,池曜那张精致又无害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简尤哥,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吓到他。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哭了?外面这么冷,会感冒的。”
看到来人是池曜,简尤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又沙又哑。
“我没事,就是......有点透不过气,出来吹吹风。”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更不想将自己和顾屹臣之间那点龌龊又难堪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吹风,怎么会吹到哭了?”
池曜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他在简尤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的眼神很清澈、很真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和纯粹。
“是不是......顾影帝?”
简尤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池曜会这么敏锐。
他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的沉默,在池曜看来就是默认。
“我就知道。”
池曜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像一只被惹怒了的小河豚。
“晚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他看你的眼神好吓人,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样!”
“简尤哥,你别怕。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池曜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努力地想做出一个“我很厉害”的表情。
可他那张漂亮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的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简尤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暖流。
那股被顾屹臣带来的冰冷的、屈辱的感觉,似乎被这股暖流冲淡了一些。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那笑容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有些苦涩。
“谢谢你,池曜。”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刚多了几分真诚。
“我没事,真的。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
“压力大,也不能一个人躲起来哭啊。”
池曜见他笑了,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简尤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回房间。你眼睛都哭肿了,明天起来肯定没法见人了。”
简尤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他拉了拉身上那件还带着池曜体温的外套,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
别墅二楼的露台上。
顾屹臣站在黑暗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将花园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看到简尤一个人,像只被遗弃的小兽一样蜷缩在草地上,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想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想跟他说“对不起”。
可当他看到池曜出现,看到池曜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简尤身上,看到简尤对他露出那个夹杂着泪水的脆弱笑容时,他迈出去的脚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一股比刚刚还要汹涌、还要猛烈的嫉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凭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地就得到简尤的笑容?
而自己,却只能让他哭?
顾屹臣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将那口辛辣的烟雾缓缓地吐了出来。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晦暗不明的俊脸。
也遮住了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疯狂的占有欲。
......
第二天一早。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简尤顶着一双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坐在离顾屹臣最远的位置上,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他低着头,默默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将自己缩成了一个透明的、与世隔绝的壳。
而顾屹臣则坐在主位上,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将空气都冻结成冰。
那双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简尤。
仿佛要将他的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其他三对嘉宾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股不同寻常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只有池曜像个没事人一样,热情地给简尤夹了一个煎蛋。
“简尤哥,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啊。”
他关切地问道。
简尤勉强地冲他笑了笑。
“嗯,有点失眠。”
“那你多吃点。”
池曜又给他夹了一个包子。
两人之间那亲密又自然的互动,落在顾屹臣的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啪”的一声,将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发出的巨大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顾屹臣。
只见男人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冰冷的杀意。
而那股杀意,正毫不掩饰地直直射向......一脸无辜的池曜。
池曜被他看得背脊一凉,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影帝。
简尤自然也感受到了顾屹臣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维护池曜。
可一想到昨晚那两个充满了屈辱和痛苦的吻,他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气氛尴尬又紧张到快要爆炸的时候,那个该死的智能音箱又响了起来。
“早上好,各位老师。早餐时间结束,现在发布今天的第一个‘心动任务’。”
“今天的任务主题是:爱的抱抱。请各位CP换上节目组为你们准备的‘情侣连体毛衣’,共同完成今天的所有挑战。任务期间,不允许以任何理由脱下毛衣哦。”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几个工作人员捧着几件款式......一言难尽的双人连体毛衣走了进来。
简尤看着那件巨大又可笑的、足够将两个人都套进去的毛衣,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只想杀人。
第12章 他的尺寸,吓到我了
“我不穿。”
简尤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都没看那件足以载入史册、丑得惊天动地的连体毛衣,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就想上楼。
他宁愿赔三千万违约金,也不想再跟顾屹臣有任何超过安全距离的肢体接触。
昨晚的那个吻,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让他现在只要一靠近顾屹臣,就会生理性地感到恶心和反胃。
顾屹臣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简尤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导演,”顾屹臣没有再看简尤,而是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节目组导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合同里应该写得很清楚。如果因为单方面的原因导致节目无法正常录制,违约金是多少?”
导演闻言,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顾,顾老师,合同上写的是......五千万。”
简尤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屹臣。
他怎么不知道,违约金从三千万涨到了五千万?
【狗男人!你他妈的什么时候给我涨的价!我怎么不知道!】
顾屹臣像是没看到他那副想吃人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简尤一眼。
“现在,你还想走吗?”
那眼神,那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嘲讽。
仿佛在说:看,你就是这么廉价又可悲,只能被我用钱玩弄于股掌之中。
简尤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迫在所有人面前,上演着一出荒唐又可笑的独角戏。
而顾屹臣,就是那个手握剧本的唯一观众。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他的喜怒哀乐,决定他的去留与否。
简尤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
不就是一件破毛衣吗?
不就是,跟他绑在一起吗?
他倒要看看,他顾屹臣到底还想玩出什么花样!
看到简尤妥协,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们连忙将那件巨大的双人连体毛衣递了过去。
那是一件设计得极其反人类的毛衣。
只有一个领口、两个袖子,和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子。
两个人必须从同一个领口钻进去,然后各自伸出一只手穿进袖子里。
剩下的两只手和两个人的整个身体,都会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毛衣里面。
那姿势,别提多别扭,多羞耻了。
简尤面无表情地拿起毛衣,看都没看顾屹臣一眼,直接从领口钻了进去。
然后,他将属于自己的那个袖子套在了右手上。
顾屹臣也随之弯下腰,从同一个领口钻了进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毛衣里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占得满满当当。
一股浓烈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属于顾屹臣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将简尤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熟悉的气味,瞬间就勾起了简尤关于昨晚那个充满了屈辱和痛苦的吻的所有回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胃里开始一阵阵地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
可毛衣里的空间就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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