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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信件寄出,林照确实再没收到过楚曦焕给她寄的东西了,不过很快她已经连这件事都没时间在意了,随着边境战事爆发,几乎每日刀口舔血的日子让林照从最初杀人还会呕吐,到后来几乎是杀红了眼,只要死不了,她就拼命挣军功。
既然都已经进到这种地方来了,若是她没死在战场,等到她活着回去时若还是一事无成的面对楚曦焕她们,那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实在。
她这种不要命的架势震住了许多人,甚至就连她的队友都被她带得一起疯了似的,她们的队伍成了战场上最凶悍最不要命的一只队伍,每一次算军功时,她们的队伍都是最多的。
从一个无名小兵到十户长林照用了一年的时间,从十户长到百户长,却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而这也是她用了数不清的战功才艰难换来了这样一个位置。
再往上,对她这样一个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的人来说,已经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场战事她们取得了胜利,当敌国求和时,林照任由军医帮她包裹受伤的手臂,忍不住露出了个放松的笑容。
她不知道别人如何,但她自认为不会有人喜欢每日刀口舔血的日子。
“笑这般开心?”见她这样,军医也忍不住笑着说了句。
“嗯。”林照应着,“现在战事平息下来了,想来我的退役申请应是好过不少。”
“你这就要退役了?”军医讶异,在她看来林照还很年轻,完全还有机会往上冲一把。
林照点头,思绪不由出神了。
三年了,她或许也该回去看看什么变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照照:[爆哭][爆哭]三年啊
西西:你也知道[白眼][白眼]
第52章
冷风厉厉地吹打在僵冷的脸颊上,大雪将路边树木的枝头都压得弯弯的,人走在雪地里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难走极了。
林照牵着马回到了永安镇的城门口,抬头看了眼城门上已经不知被风吹日晒了多少年的永安城三个字,明明此前从未在意过这块门匾,但现在看到,却让林照莫名有种酸涩的情绪。
更甚至的,她还多了股近乡情怯的复杂心绪。
战事平息后她退伍的申请虽说有些意外,但最终好在还是批准了,甚至因为她在军中的表现加上她百户长退下来的津贴,她退伍后拿到的土地已经完全够她在成为当地的一个小豪绅,再加上她退役军人的身份,尤其还是从百户长的位置退下来的,只要不是不长眼的,估计都不会有人刻意与她为难。
虽说她百户长不过是军中的底层军官,然而回到乡里,这个身份已经足够用了。
林照牵着马慢慢走进城里,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她想如今应该没人再敢欺负自己了吧?
明明离开三年而已,林照却已经觉得这个永安城有点儿陌生了,可明明又好似没有什么变化。
往自家走去的路上,林照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而且她现在回来了,也就意味着她需要重新面对她跟楚曦焕的关系。
自从她给楚曦焕寄出那封信后她就再没收到过任何楚曦焕的消息,所以她也放下了是吗。
林照咬着唇,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地方,她跟楚曦焕同处一座城内,日后碰见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越想越是烦躁,而且说不定楚曦焕早就已经跟那人成婚了也说不定,没有自己的存在,那婚礼不得要办得顺利极了?
来到自家的那条巷口,林照就有些心烦,当年自己连巷口都还没进去就转头离开了,如今想来她还是太过懦弱了,她当时就该冲出,好好问问她们是怎么大胆到在她家门口这么明目张胆的。
她阴沉着一张脸,偶有路过的邻居俱是用一副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她,似乎觉得她有些眼熟,但又不敢认。
林照忽视那些目光,牵着马走进巷口,一步一步,满是沉重。
然而等来到自家门口时,她却有些愣住了。
门没锁?
她呆呆地看着那合上的大门,外头没有挂锁,也就是意味着屋里还有人住?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觉得眼睛有些胀胀的了,咬着下唇,她抬手试图推大门,里边并没有用门栓拴上,她很轻易的就推开了。
只不过在推开后看清门内情况的一刹那,原本还有些泛热的心脏,却陡然凉了下来,不可思议似的看着门内的情景。
楚曦焕还在她家,不仅还在她家,甚至她还半蹲在地上,张开双臂眉目温柔地看着她前方那个穿着臃肿都快裹成球的小孩了,正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楚曦焕的方向走去。
她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两人的注意,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林照看看楚曦焕,又看看那明显豆大点儿的小孩,冬日的冷风都没有她的心冷,她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她离开不过三年而已,楚曦焕不仅不喜欢女人,甚至连孩子都生了?!
都这样了,竟还住在她家,是笃定了她会直接死在战场上吗!
林照气得大脑发懵,抬起另一只没有抓缰绳的手指向楚曦焕,脸一点点涨得通红,怒道:“你怎么还在我家!”
她目光不住的在楚曦焕跟那小孩身上打量,随后又往里看,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胆大,真以为她不敢动手吗?
原本在看到林照出现的那一刻楚曦焕面上划过惊喜,然而在看到林照那明显不对的表情后立马明白过来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可还不待她开口解释,林照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楚曦焕的面色微僵,立马将已经快要被吓哭了的女儿抱起,抬眸看向明显怒不可遏的林照,深吸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还是你的妻子,自然还住在这。”
林照心脏跳动的速度过快,快速的供血让她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她通红着眼,尤其又看楚曦焕这淡定自若的模样,心口的委屈排山倒海,她想不明白都这样了,楚曦焕在面对她的时候为什么还能做到这么淡然。
“好,好,是我的错,我们和离,是我当时忘记这件事了,我们和离,现在就去,不耽误你们一家过日子,谁不去谁是狗!”林照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原本归家的所有忐忑,都被这当头的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为什么?楚曦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越想越是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她已经好久没哭了,哪怕是被敌人的刀砍在身上她都没哭,可是在面对楚曦焕时,这眼泪却还是这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林照!”
楚曦焕的声音提了起来,似乎也被她的话给气到了,但还是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这孩子不是我生的,我也不可能与任何人生孩子!”
说到后边那句话时,她已经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觉得她这样努力自证清白的模样,对她来说其实是种侮辱。可偏偏在面对林照时,她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在林照眼中,本就已经有过“前科”的自己,若是再赌气什么都不愿说的话,她们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离得越来越远。
林照原本已经被滔天的委屈怒火给笼罩了,被彻底背叛的痛苦让她心脏剧烈疼痛起来,可是在听到楚曦焕的话后,还是将她那岌岌可危的理智给拉了回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两个。
楚曦焕深吸口气,看着林照这模样,道:“你能先进来,我们再好好聊吗?”
这人就牵着马站在门口,这样的情况若是再持续下去,只怕邻居们都要出来围观了。
楚曦焕怀里的小孩对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些害怕,双手搂紧楚曦焕的脖子,咬着唇憋着张小脸,一副努力忍住不哭的模样。
林照吸了吸鼻子,因为楚曦焕骗过自己的前科,她不由下意识的有点儿怀疑她的话,不过还是牵着马进了门,将马拉到已经废弃许久的马厩那拴好,这才去去将大门关上,随后就站在那背抵着门看向楚曦焕,一副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模样。
楚曦焕都快被她这模样气笑了,但两人之间的事到底是她理亏,她用脸颊蹭了蹭怀里的小人安抚她的情绪,抱着她脚步往堂屋里走去。
“非要在外边说吗?”
看着楚曦焕在面对那小孩那么温柔的模样,林照只觉得自己的鼻头更酸了。
她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她咬咬牙,最终还是跟上了楚曦焕的脚步,往堂屋走去。
路上,她目光不住在院子里打量,通过院内挂着的衣服一类的东西确定家里没有任何男子的痕迹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对楚曦焕的话信了两分。
进到堂屋,就见楚曦焕将孩子放进一旁的学步车里,这样一来哪怕没有人抱着也算是安全的不会摔了。
林照的目光不住的在那孩子身上打量,试图通过她的五官能不能看出点儿什么。
楚曦焕给林照倒了杯热茶,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双手顿了顿,继续说:“她是我两年前捡回来的,当年战事爆发,许多人仓惶逃命,当时她就被丢弃在路边。”
那样的情况,显然有人认为这样嗷嗷待哺的孩子就是一个累赘,不想带着她一起逃命。
听了她的话林照忍不住皱眉,“可我记得战事不曾波及到这里。”
若是战事已经打到这来了,这个国家估计也是岌岌可危了。
“我是在凉城捡到她的。”楚曦焕说。
林照缓缓伸手将楚曦焕给她倒的那杯热茶捧在手里,手有些颤抖,连带着她手中的热茶也止不住的晃荡起来。
凉城,不就是她待的那个地方吗?不就是她在战场上拼命守住的城池吗?
“你为何会在那……”林照的声音有些艰涩,心中明明已经有了些许猜想,可她还是觉得不相信。
怎么可能,楚曦焕怎么会为了她跑去那种地方呢?
“林照!”楚曦焕的声音里带了些厉色,“我给你写的信你没看吗?”
林照沉默,没有再说话。
她怎么可能没看,可是看了又能怎么样,就能掩盖楚曦焕所隐瞒自己的事吗?
那样恶劣……那样过分……
林照不相信会因为另一个人离开她而伤心至极的楚曦焕,在怒极选择自己的情况下她会喜欢上自己。
哪怕曾经她或许在楚曦焕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她对自己的喜欢,可林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楚曦焕比她聪明太多了,她完全可以给到自己任何自己想要的错觉。
见林照这样沉默,楚曦焕双肩不由微微垮了下来,在林照对面坐下,沉默许久,最后说:“林照,你已经不信我了,是吗?”
林照依旧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热茶,鼻尖酸酸的,又有点儿想哭了。
真的好讨厌,她在面对楚曦焕时,总也会忍不住的感到委屈想哭,那样轻而易举,那样不受控制。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在楚曦焕出现之前,明明她都是把别人气哭的存在。
“楚曦焕,你让我还敢信你吗?”
林照抬头,通红着眼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个预收[可怜]名字有换过一下[可怜]
《作精猫猫的作死日常》
乐澄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在大雨滂沱中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就在自己觉得要死时,一只比雨还冰冷的手将自己抓了起来,揣进了大衣兜里。
乐澄放心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后,看着眼前曾在综艺里出现过的、冷调到毫无生气的、眼熟至极的家时……
这不是自己那死敌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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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澄生无可恋的发现自己是真的被死敌捡回家了。
而她这个死敌,著名的天才钢琴家,按理来说她们并不存在什么竞争利益冲突。
可乐澄却一直单方面视对方为死敌!
只因从小到大,从这家伙那张刻薄的嘴里,就没听到多少句好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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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成了她的猫,看着私底下依旧是一张死人脸、淡漠得好似无情无义的明真溪,乐澄不信邪了。
她弹琴时,乐澄跳上去捣乱。
她处理邮件时,乐澄跳上去摁关机键。
她要喝水时,乐澄当着她的面将爪子伸进去。
在联姻对象上门时,她热情地咬着人家的裤腿将人迎进门,某张死人脸总算是出现了龟裂的表情。
乐澄也成功受到了制裁。
自己的耳朵被人捏着,耳边传来明真溪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没良心,我发现你跟某个作精一样能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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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乐澄不知道她说的作精是谁,但她骂自己作妖就是很不爽!
将明真溪整张床滚满了毛,她心里舒坦了。
然而某天进了明真溪疏忽下忘锁的那间房,看到日记本堆了一面墙后,她才知道明真溪说的作精是谁。
乐澄的爪子彻底硬了。
她骂自己作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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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么的,明真溪将猫捡回家后,渐渐的发现这小东西跟某个人好似越发相像。
也因着这点,明真溪对这小东西多有纵容,由着她各种作妖。
然而某天深夜,这一切都变了。
那只原本睡在她臂弯上的猫,却变成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明真溪呆住了。
第53章
堂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唯一剩下的声音,就是一旁学步车内发出酿酿声响的小孩。
楚曦焕深吸口气,率先转头去看叫唤她的女儿,检查过她不是拉了尿了后,猜想到她或许是饿了,便道:“我去给她弄点糊糊吃先,你饿了吗,待会儿想吃什么。”
看着她这么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林照的眼睛更红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吃!”
闻言楚曦焕看了她一眼,最后说:“那你帮我看下她,我去厨房。”说完起身离开。
林照一下子被楚曦焕这动作弄得有些发懵,她呆呆地看看门口,转头又扭头看向模样明显有点儿怯怯怕自己的小孩。
“……”
林照深吸口气努力压下自己恼怒动荡的情绪,看了眼门口后迅速来到小孩身边蹲下,捧着她的脸开始仔细端详,越是看眉头越是紧,忍不住嘀咕这不是有点儿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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