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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想：幼稚，一定是一直都挺幼稚的。
跟他一样。
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有很幼稚的一面，只不过一直没什么机会展示出来，直到这一天，他们性格中的幼稚才在第一次的摩擦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啧，这么一想，怎么还有一种宿命般的相遇的感觉呢？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大荧幕上的两个少年一路吵吵闹闹，跑去百货大楼附近吃拉面，又吵吵闹闹地移动到地铁站，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在家时一直都很稳重的夏油杰，在家时一直都很冷淡的五条悟，他们都在这一天变成了幼稚小学生。
[地铁站中，夏油杰把车票交给五条悟：“拿好，不要丢了。”
五条悟接过票，前后翻看了一下，不懂就问：“怪刘海，你喜欢照顾智障吗？那你选错对象了，老子很聪明的。”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飞掠过去的弹幕全部都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而观众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五条悟们骄傲地表示：“老子绝对是天才！”
夏油杰们忍俊不禁，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年轻肆意的五条悟。
那个时候的悟，不太会体贴人，也不会委婉的说话，他张牙舞爪，攻击性十足，在他们的记忆里耀眼夺目的像一颗璀璨的宝石。
现在仔细想想，他其实是很羡慕悟这样的人的吧。
因为那时的他很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了世俗意义上的好孩子：成熟稳重、成绩优异、不需要大人操心就能照顾好自己和他人。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很叛逆，就像他一直坚持当咒术师那样，他的内心深处并不认同表面的自己是真正的自己，他其实一直都想做点更加出格的事情。
因此，当他遇到没有任何被社会规训过的痕迹的五条悟、有话直说的五条悟、嚣张肆意的五条悟的时候，他是非常羡慕和向往的。
羡慕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羡慕悟有魄力做自己，羡慕悟能有话直说，羡慕悟不愿意读周围的空气，甚至羡慕悟身上强烈的攻击性。
五条悟越是嚣张肆意张牙舞爪，就越是对夏油杰散发致命的吸引力。
角落里，风衣夏油杰喃喃道：“这家伙，绝对是想跟‘五条悟’交朋友。”
灵魂被强烈地吸引了，所以才会邀请对方下车，邀请对方一起去吃拉面，还假装不情不愿地照顾对方，帮对方买票。
而悟，也多半是察觉到了夏油杰故作不情不愿的态度底下微妙的包容和亲近，于是进一步踩住对方的尾巴，想看看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吧。
啧啧啧，从一开始就被对方察觉了，自己却没有啊。
五条老师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他用手支着额头，笑着问：“哦，只是想交朋友吗？”
风衣夏油杰促狭道：“大概——还有一见钟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老师笑着往风衣夏油杰身上歪，“所以老子才要守护小鬼们的‘青春’。”
“……”
风衣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滞了滞，然后转变成更加复杂的笑，他轻轻摸了摸五条老师的脑袋，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去。
他明白的。
大荧幕上上演的这场“喜剧”，正是他们视若珍宝的青春中最珍贵的部分。
[大荧幕上，夏油杰恼羞成怒，试图去抢夺五条悟手中的票，五条悟笑嘻嘻地抬高手臂：“干嘛，这可是老子花自己的钱买的票！”
夏油杰咬牙切齿道：“不好意思，我平生只照顾智障，不照顾你这种聪明的家伙。”
“真小气，不愧是乡下来的，乡下人心眼就是小心眼，略略略略略略略！”]
两个幼稚鬼说着说着就在地铁站里打起来，追追打打一阵后被愤怒的地铁站工作人员锁定，狠狠训了一顿。
夏油杰回忆起这场初见往事，头疼得都要扶额了：“悟，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因为不遵守公共场合的礼仪被骂……”
因为破坏公共设施被骂倒是挺有经验的，因为他从前经常跟空气斗智斗勇嘛。
五条悟揶揄道：“你想说你是被老子带坏了吗？真不巧，老子也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被骂，当然~故意破坏建筑后被骂倒是常有的事情捏。”
比如“一不小心”打穿了家里的屋顶，又或者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穿了新修好的路什么。
哈哈哈。
虽然看起来是他在故意惹夏油杰生气，但当时完全是杰自己的错，这家伙表面一本正经实则一点就炸，一边炸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样一想的话，明明是杰带坏了他。
夏油杰道：“啊，是被你带坏了。不过，悟，我刚刚认真想了一下，发现我还是更喜欢被你带坏之后的自己。”
“……”
五条悟有点意外的眨了眨眼。
啊啊，又来了，这家伙。
毫无预兆的抛出让人意外的台词这一点还真是看样子啊。
半晌，五条悟哼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彼此彼此，怪刘海。”
他也……好像也更喜欢这一天之后的他自己。
第204章
[夏油杰不知不觉间在地铁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他发现他们已经错过了樱花广场。
他问眼睛瞪得很圆，一看就没睡过的五条悟：“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五条悟觉得自己很无辜：“为什么要叫醒你, 邀请老子去高专的是你吧？把坐过站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可是人格无能的表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人们都觉得这句Callback真是太有意思了。
大尾巴狐狸杰轻轻摇晃尾巴，满脸喜爱：“真是可爱捏，猫酱。”
十五岁悟的青春活力，真是怎么看怎么爱，哎呀哎呀, 看别人的故事的时候他还是最喜欢看这段时期了。
年轻，单纯, 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和对方斗智斗勇。
真是令人怀念。
不过……
他旁边的五条老师摸了摸下巴, “去高专的路程有点久啊, 这是要出事了吧？”
果不其然, 在少年们吭哧吭哧重新上车之后，地铁驶向了未知的站点。
[“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如月车站。”
车门打开, 万籁俱寂，只有一轮血色的月亮像怪物的眼睛一般悬挂在他们的头顶。]
“噢噢噢噢噢噢噢！”
他们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真有意思，还没入学就一起打了好几场硬仗嘛。”
“可惜他们好像还是合不来呢。”
“啊, 老子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家伙, 这个时期也不习惯配合别人。”
大概是身为咒术师的本能作祟,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开始兴致勃勃地推理和分析这个如月车站是怎么回事，电影的剪辑师大概也很懂观众们想看什么，分别从五条悟的视角和夏油杰的视角来回切线线索。
如果说当时的五条悟是真的在沿着蛛丝马迹调查真相，那么夏油杰这边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当事人五条悟叹为观止道：“杰，你那边真是乱七八糟的啊。”
夏油杰也回忆起了当时绝望的心情：“啊, 当时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 你要是也在身边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失控吧？”
两个人的话, 可以更好的控制住现场，不会有分神乏术的情况出现。
五条悟顿了顿，罕见地反省起了过去的事情。
“嘛，当年要是一起通关，大概也很有意思吧。”
等观众席上的咒术师们推测出这个如月车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第一周目的如月车站也接近决赛圈，五条悟和夏油杰重新汇合，冲向了唯一的出口鸟居。
[少年们好不容易带着唯一的幸存者女高中生杀到了决赛圈，五条悟大声道：“老子断后！”
这样的混乱没有互相谦让的余地，夏油杰只能硬着头皮第一个冲进鸟居。
然而就在夏油杰进入鸟居的那一刻，五条悟大声道：：“怪刘海，记得找到叶山老师！”
夏油杰周围的景色一变，血月和树林消失了，夏油杰出现在了东京的一片草坪上，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没有女高中生，没有五条悟。
“五条悟！！！”]
角落里，五条老师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哇哦，这下杰君可要难过了。”
风衣夏油杰感慨道：“悟可真是好孩子啊。”
五条老师觉得这个评价有点肉麻。
“哈~？主要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趣吧，可不是什么在死路一条的情况下选择牺牲自我哦。”
风衣夏油杰觉得很好笑：“这把年纪还这么傲娇吗，悟。”
红色沙发上，当事人五条悟啧啧感慨道：“老子当年原来这么帅吗？”
这简直就是英雄救美的剧情！！！
旁边的夏油杰咬牙切齿道：“啊，帅死了，我当时可是连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如月车站唯一的入口消失了，没能离开的女高中生露出绝望的表情，五条悟淡定地合上夏油杰的手机，笃定道：“他会回来的，带着真正的解决方法。”
轰隆隆隆隆隆……
世界关机，准备迎接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五条悟欢呼：“耶！杰，你看到了吗？老子真是帅惨了！”
夏油杰感到很无奈。
他看这段剧情的第一反应还是生气和恼火，但要否认悟很帅这一点……唔，根本否认不了一点呢。
这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又帅又可靠了。
但……
“真没想到你那个时候竟然还挺信任我的。”
五条悟一笑：“啊，这是当然的，某些人在去高专的路上就把自己的性格交代得清清楚楚呢，正直、认真、看重感情，死脑筋，还很好骗，所以一定会回来的。”
夏油杰无奈道：“后半句已经不是在夸我了吧。”
[大荧幕上，夏油杰独自一人回到了高专。
他将如月车站中的一切告诉夜蛾正道后，夜蛾正道立刻联系五条家组织救援，还嘱咐夏油杰好好休息。
但，夏油杰却没法好好休息。
他食不下咽，经常独自一个人陷入沉思，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到咒术师学校的喜悦，经常一个人沉着脸思考什么，再抬眼时满脸的杀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坐在第一排的大尾巴狐狸嘲笑道：“死了老公的家伙就是这样的。”
坐在他身后的野菜夏油杰冷笑道：“要不要看看你的悟死了狐狸的样子呢？”
狐狸杰：“……”
他青筋一跳，转身就要去扯后面那个夏油杰的丸子头，然后被后面的夏油杰狂踹了椅子好几脚。
狐狸杰怒而告状：“悟，我们坐错位置了！我们应该坐到他们的后面！”
他的悟淡定地吐槽道：“一直都是你在挑事吧，杰。”
野菜杰趁机阴阳怪气道：“电影院里有一只大喊大叫的狐狸可真够吓人的，下次能不能多一个规矩，禁止野生动物入场。”
坐在他身边的五条悟看了眼他头顶的野菜，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决定保持沉默。
为了救出五条悟和其他受害者，大荧幕上的夏油杰每天疯狂试错，还真的摸索出一套可行的营救方案，为了能落实这个方案，他还向直播间的观众们乞讨直播币。
沙发上，当事人五条悟表示很感动。
“杰，你当时原来为老子做到这种程度了啊。”
因为这个时期的夏油杰还没有随时随地开直播的习惯，他当年重新翻录播也只翻到了其中的一些片段，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油杰具体都做了些什么。
对比那几个死脑筋的五条家成员，杰这边才是真正救人的态度。
夏油杰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没办法吧，你们几个可是每分每秒都很危险。”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油杰终于琢磨出了能够进入如月车站的方法，并成功开启了下一个轮回。
五条悟嘴角上扬：“杰，你这次脾气明显变好了哦。”
对待五条悟时那种微妙的包容感又增加了。
夏油杰无奈道：“你才是，这次还懂得合群了。而且啊，你这个时候明明有上一个周目的记忆吧，却还故意假装自己失忆了，很好玩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啊，清空记忆是如月车站的术式的作用吧？但他的优先级可没在六眼之上，想要用自己的术式覆盖掉六眼收集到的情报真是门都没有。”
“是是是，悟这么厉害我就放心了。”
[五条悟趁乱捡起了夏油杰的手机，他冲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一一往上翻直播间的聊天记录。
等摸索大半天后，侦破夏油杰一大秘密的五条悟得意地朝镜头比了个大大的V。]
观众们非常震惊。
角落里的五条老师道：“他的系统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
而且是发现了个彻彻底底，可以说是连底裤都被扒了。
旁边的风衣夏油杰倒是毫不意外：“夏油杰带着系统根本不可能瞒过五条悟吧。”
“也是。拿到外挂的杰里面几乎没有瞒到最后的家伙呢。”
大荧幕上的少年们又真诚又傲娇地一路磕磕碰碰，终于打倒了如月车站，成功营救了被困多年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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