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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时间:2026-01-15 19:39:55  作者:夜雨听澜
  "爬都爬不动了!"
  终于被拖到祭台前,一名虎部兵卒厉喝一声,猛地一脚踢在那乾人膝弯处:"跪好!"
  两名刀手立即上前,从祭台两侧拖出几条的玄铁链。这些铁链末端连着地勾,数条铁链从各个方向将祭品死死钉在祭台中央,如同待宰的牲畜。
  那乾人挣扎着想要起身,铁链立即绷紧,发出刺耳的响声。铁链从不同方向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不得不狼狈地匍匐在地,如同被钉死的野兽。
  围观的蛮族战士再次爆发出嘲笑声。
  “乾狗也有今天!”
  “剐了他!剐了他喂狼!给弟兄们报仇!!”
  虎主站于高台之侧,扬声开口,声震数里:“肖景渊,南军节帅。通河之战,八千勇士命丧荒原。白山之战,乌延王子殒命其手。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兴罪于天,业障如渊。”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今日,此贼伏罪于此,我草原诸部,杀之祭天,血债血还。”
  四方旌旗翻卷,蛮族战士齐声高呼,声震如雷。
  “天佑王汗,天佑草原!!”
  忽然,那低沉又苍老的声音,再度自王座之上缓缓传出:“够了——”
  鼓声止歇,旌旗不动,只见那位垂垂老矣的汗王,缓缓站起身:“孤王亲自来。”
  汗王登上祭台,他走到祭台边缘,俯视着被铁链束缚的肖景渊。
  他俯身望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目中神色复杂。
  “孤王一生纵横草原,扫遍诸部强敌,杀破千营万帐,后来啊,竟无一人可堪一战。”
  老者轻声低叹:“无聊了……多少年。”
  苍老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寂寞:"你要是早生三十年就好了,孤王二十岁时,若是能有你这样一名宿敌,那将何等痛快。”
  汗王突然大笑,笑声苍凉而悲壮:"可是孤王老了,你还这么年轻,孤王连死,都死不踏实。"
  汗王苍老的手微微一抬,身后刑手即刻上前,将一柄乌金长刀恭敬递上。
  汗王的目光落在肖景渊身上,声音低沉如沙:“孤王活不了几日了,想来想去,还是把你带走最合适。”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身影枯瘦,却如山压顶:“走吧,陪孤王一起下地狱。”
  祭台上风声止息,四下寂静如死。
  可就在此刻,那满身血污的囚徒忽地笑了。
  他笑得轻:“原本,您有机会的。”
  肖景渊抬起眼,像讽刺,又像怜悯:“可现在,您离我太近了。”
  汗王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下一刻,一道诡异的阵光自肖景渊身下浮现,血光暴起,如墨般的灵纹在地面蔓延,朝四方吞涌而去!
  以肖景渊为心核,方圆五十步内,阵光如浪,所及之处,兵士倒地惨叫,宛如撕魂裂魄,痛苦不堪。
  汗王捂住胸口,闷哼一声,曾横扫万里草原的雄主,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吼。
  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祭台之上。
  肖景渊同样大口吐着血,脸色苍白如纸:"您说得对,我年轻,这点伤不一定要命。可您——”
  青年带戏谑着嘲讽起:“可能真的要先走一步了。"
  “保护王汗!”一声惊吼响彻云霄。
  汗王的近卫快步近前,却被杀阵余波震得人仰马翻。有人鼻口流血,有人双目赤红倒地哀嚎,整座祭台,宛如修罗场。
  寥寥的几名阵师,快步上前,开始尝试解阵。
  四周蛮兵惊愕未定,兵刃纷纷出鞘,草原诸部哗然动荡。
  虎部亲卫想要冲近祭台,未及靠近,便被人拦下。
  数百名狼部亲兵白刃森森,姚期自狼兵中走出,眼神冷冽如刃:"虎主,你这献俘,献得好啊。"
  虎主脸色铁青,握紧刀柄:"姚期,你什么意思?大汗遇袭,你不救驾,反而阻拦我部?"
  "救驾?"姚期冷笑:"不见得吧?你的俘虏身负杀阵,你堂堂虎主,毫无察觉?虎主,你是蠢,还是别有用心?"
  这话一出,诸部哗然。
  虎主眼中寒芒一闪,抽刀半寸,厉声喝道:“我草原诸部,本就不擅阵法。姚期——你少借题发挥,颠倒黑白,欺人太甚!”
  姚期闻言大笑:“是黑是白,在场的草原弟兄自有分辨。我狼部今日,就先替草原,清理门户。”
  狼部亲兵应声前压,杀气逼人。
  局势剑拔弩张之际,虎部阵列中,一人淡然出列,温从仁语气平静却字字带锋:“诸位莫忘——汗王亲命:‘斩肖景渊者,为王。’”
  他顿了顿,看向姚期,眸光如水静深:“如今,汗王重伤未醒,却有人迫不及待拔刀——要乱王命。”
  温从仁转而望向虎主,语声一落如锋:“虎主大人,汗王命在旦夕,此时再争,与反乱何异?既有人擅动兵锋,不如——杀之,以肃祭仪。”
  虎主眼见温从仁步出,脸色瞬间铁青,怒声厉喝:“谁让你出来的!”
  这声斥喝,带着满腔怒火,也带着几分慌乱。
  温从仁那话确实说得有理,也极具煽动性,可这人错了。
  温从仁是个——乾人。
  众目睽睽,草原风声仿佛一瞬冷了半分。
  姚期果然没放过这破绽,他拍了拍手,嗤笑出声:“我记得不久前,虎主在部众前还说,这温从仁是我狼部收留的异端,是乾人,是奸细。可如今,这位‘奸细’,却摇身一变,成了虎部上宾。”
  他一步步逼近:“我倒要问一句——谁才是吃里扒外?”
  这一席话,杀伤极重。
  诸部将领目光已然开始在两者之间游移,甚至有部分疑虑虎主的部众,已经悄然将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虎主眉角抽动,脸色再难维持镇定。
  祭台下,喧嚣沸腾,气氛如火如油。
  任玄微微眯起眼,目光在温从仁和姚期之间来回游移。
  温从仁何等智者,怎会在这种时候自曝身份,做出如此愚蠢之举?再看姚期的反应,应对自若,没有半点惊讶。
  任玄心中一凛,结论只有一个——温从仁是故意的。
  这出戏,从头到尾,都是给虎主挖的一个坑。
  任玄抬眼,望向虎主——
  他那张面孔此刻已涨得铁青,嘴唇颤动,握刀的手筋脉毕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和温从仁撇清关系。
  哪怕现在的局势,更像是他被乾人利用,导致汗王重创。
  他若退一步,就等于承认虎部献俘是场骗局。
  他若强辩,就是当场坐实与乾人勾连之名。
  虎主怒吼一声。
  他已无退路,唯有顺着温从仁那一套“祸水东引”的话,将错就错,孤注一掷。
  虎主厉喝如雷:“姚期犯上作乱,扰乱祭礼,图谋不轨——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虎部亲兵如潮水般冲出,刀锋森森。
  这是虎部的地盘,是他的主场。
  虎主脸色狰狞,寒声喝道:“草原上的王,讲什么道理?不过兵强马壮者为之!”
  狼部军阵亦轰然变阵,弓弦嘣响,锋刃出鞘。
  姚期闻言大笑:“说的好!兵强马壮者为之。今日,便让你知道,谁的兵更强!!”
  风声呼啸,旌旗翻卷,杀气冲天。
  杀声起,同室操戈。
  有人大喊“虎部通乾!也有人嘶吼“狼首反王!”
  血与火交织,草原王庭最神圣的祭典,转瞬间,成了尸山血海的修罗炼场。
  原本神圣的祭坛被鲜血染红,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
  陆续有新的势力加入乱局。
  原本的两军对战瞬间演变成多方混战。各部战士红了眼,见人就杀,不辨敌友。
  鲜血汇成小溪,在祭台的石缝间流淌。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这一刻,没有信仰,没有祖灵,只有最赤裸的杀意与疯狂。
  血雾尚未散尽,祭台之上,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阵外的蛮族阵师率先惊呼出声:"是王!王汗还活着!"
  老者没有走出祭阵的中央,反倒踉跄几步,回身拾起那柄被他遗落的乌金长刀。
  曾经统治草原数十载的王者站在高台之巅,冷眼看着他的子民互相残杀。
  下一瞬,老者身侧,灵力涌动,缓缓凝出一张赤金长弓。
  弦起。箭出。
  破风之音如惊鸿穿霄,破甲之声如裂帛长鸣。
  一箭,破开虎主层层铁衣铁甲。飞矢携带着巨大的力道,将其生生钉死在祭台之下的朱红立柱上,铁柱皆裂。
  "噗!"虎主口喷鲜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金箭。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全场瞬间寂静。
  士兵们纷纷跪倒,连正在厮杀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武器。
  一箭,定局。
  虎主的尸身挂在祭台之柱,血水顺着盔甲淌下,染红脚下的石阶。
  汗王立于高台之上,垂眸望着虎主,眼中是凛然的轻蔑。
  不论是姚期设局,还是虎主被乾人算计,这样的人,没有资质,当不了王。
  至于姚期,此人最大的问题,是和乾人走的太近了。
  作为王汗,他得保证,这不是姚期和温从仁设计虎主的局。
  草原的新王,不能是乾人的狗。
  汗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姚期身上。狼部首领正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不便神色。
  他缓缓开口,声色干枯却清晰,如野火穿过枯骨:“姚期,我说过,斩肖景渊之首者,为王。”
  “现在,孤王为你改一改。”
  “杀掉这里所有的乾人,你就是新王。”
 
 
第102章 尽信书,不如无书。
  赤金长弓缓缓消散,汗王的身形也开始摇晃。
  话音未落,这位纵横草原一生的王者,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草原诸部的目光,都聚焦在姚期身上。
  甚至是虎部的残兵余将,此刻也都望向这位狼部首领,等待着他的决断。
  汗王的遗命清晰而明确——杀光乾人,便是新王。
  姚期环视四周,数万双眼睛正盯着他。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观望。
  姚期转身,目光落在温从仁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没有寒光,没有杀意,唯有深深的压抑与暗流。
  他问:“夫子这回不教我吗?”
  温从仁只静静望着他:“我不能事事都教你。”
  风起旌折,天地肃杀。
  姚期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如水:"夫子教过我,成大事者,不择手段。"
  对方仍盯着他,语气仍然不重,却落得分外冷清:“那你——能成大事吗?”
  远处、台下、角落里,尚未暴露的任玄,嘴角忍不住的一抽。
  他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任玄看了眼高台上半死不活的肖景渊,有看了眼正疯狂暗示徒弟噶掉自己的温从仁。
  他突然想起温从仁之前说过的话:汗王死不死,都不重要。
  他现在明白了。
  只要虎主敢接下温从仁的“献俘”。
  温从仁,便能在祭礼当场,将姚期头上最大的问题——“私通乾人”这口黑锅,原封不动地砸回虎主自己身上。
  从肖景渊以身入局起——虎狼之争,就成定局。
  而此刻,温从仁即将扶植起草原的新王。
  特么的,这这两个人、已经算到这一步了?!
  任玄咬牙低骂一句,特么的,服了,下回再不问缘由,跟这俩人出任务,他就是狗!
  他身形一闪,按照温从仁昨日的交代,朝着那虎部的二号人物出了手。
  虎部残兵大惊,但任玄的速度更快,眨眼间已经擒住了那身着重甲的将领。
  “放开将军!”数名虎兵怒喝欲扑。
  任玄冷声开口,匕首抵上人质颈侧,刀锋微动,血珠即刻沁出:“都别动。”
  虎主已死,他手中的人,就是虎部剩下的核心。
  他押着虎部二把手,缓缓望向姚期:“抱歉了,在场的乾人,不止两个。”
  姚期目光落在那被劫持虎部二把手身上。
  有狼部战士趁势怒喝:“汗王遗命在前!在场的所有乾人——斩了,才能祭王魂!”
  言外之意,只能送虎部二把手,一并去见先王了。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虎部残军愤怒却无奈,汗王遗命,这是无可违背的东西。
  姚期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汗王已逝。活人,终究比死人重要。"
  他转向任玄:"放了□□将军。我以草原新王的名义保证,你们和温从仁二人,可以安全离开。"
  任玄看着这虎部二把手不可置信地望向姚期,连眼角都开始泛红。
  任玄嘴角一抽。温从仁夫子,还真是手把手地教啊。这么大一个收买人心的台阶,说送就送。
  "三人。"任玄声音冷硬:"肖景渊,我也要带走。"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姚期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祭台。今日若不杀肖景渊,他断难服众。汗王遗命犹在耳边,若连罪魁祸首都放走,他这个新王的威信何在?
  就在此时,被任玄制住的□□竟挣扎着站起身来,声音悲壮:"狼首不必犹豫!杀光乾人!我一条命,死不足惜!"
  他转向虎部残军,高声道:"虎部弟兄听着!我□□,今日愿为王上前驱!为草原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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