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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从刚才就冷淡的神情变得愈发不可接近:“因为沈柏言床上睡了别人?”
江若霖震惊他的想法:“当然不是!”
秦适竟然笑了:“单身了,所以觉得自己有资格?”
江若霖惊慌起来,去抓秦适的手,秦适面露嫌恶,一把攥住了江若霖的衣领,往外扯着,在江若霖的惨叫声中,把他拽出了车后座。
“你觉得自己志在必得?”
秦适从没觉得自己那么容易被激怒,他在江若霖面前永远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保持着镇定,如今他却被从心口某个地方爆发出来的怒气冲昏头脑,简直要把江若霖嚼碎了才罢休。
他用力把江若霖拖出来,看着他因为没有受力,从车里翻出来摔在草地上,不受控制地发出痛呼声,秦适狠他狠得牙痒痒,恨不得他摔得更惨、更痛一些。
一个趴,一个站,秦适高高在上还不够,他暴跳如雷,脑中那根绷紧的弦已经断了:“你好像对我误会很深,云脚乡里我懒得跟你计较,进剧组是我的工作,还是我上你的时候让你觉得我对你的身体念念不忘,你接近我,江若霖,你说想重新在一起,你算什么东西。”
看着趴在烂泥上起不来的江若霖,秦适觉得他愚蠢得无可救药:“你不过是被沈柏言玩腻了不要的垃圾,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你?”
秦适毫不客气地用最尖刻的语言来羞辱他,讽刺他,这是江若霖企图戏耍他的代价,也是江若霖自以为是的代价。
而江若霖完全被吓傻了,趴在泥地里一动不动,头低着也看不清表情。
江若霖当然无话可说,他以为自己抓住了秦适的一点软肋,以为自己可以厉害到在两个男人身边周旋,然而现实是沈柏言没那么非他不可,而秦适更不可能给他机会。
“嘭”一声,秦适甩上驾驶位的门,驾车扬长而去,后视镜中的江若霖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秦适从不认为自己是感情用事的人,中途离开岗位不过是去了结一下对自己纠缠不清的前男友,以便自己的生活秩序能够恢复原状。
他也是相当专业的,尽管从国外回来,但还是在今天适应了国内007的工作节奏,熬睡了一个又一个同事,到了十二点还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而且没有靠冰美式续命。
“再说吧再说吧,下班!”
秦适不明白身为主编怎么能这么不尽职,周年庆非常重要,今天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不继续解决?
“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不用那么拼的。”
秦适不觉得自己拼,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是他目前最应该做的事,也是他最快恢复平静的方法,因此他看着办公大厅里一盏又一盏关掉的灯,心中莫名涌起的焦躁感让他越来越难以承受。
秦适是因为江若霖才状态反常的,这他不会嘴硬,但那也只是因为他的节奏被江若霖打乱了,今后他没法再利用沈柏言戏耍江若霖,这太遗憾了。
要说还有其他,江若霖自以为是的算计让他觉得恶心,就只是这样而已。
最后一个打卡走人,地下停车场里猫都在打盹,值班岗里大声放着摇滚乐,然而这都赶不跑保安的瞌睡。
秦适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困,他现在非常清醒,很想要抽一支。
秦适坐上车,翻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抬头点的时候,左侧车玻璃暗了一下,凑上来的那张人脸惊掉了他的烟。
秦适在那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然而伴随着玻璃的拍打声,压抑了一天的焦躁如火山喷发,他狂拍喇叭,踩着油门出去。
然而突然出现的江若霖逼他想象的还疯,不仅表现在在停车场等到他下来,还有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么?!”
秦适不耐烦地调了远光灯,在强光照射下江若霖双眼剧痛,他拧着头闭上眼睛,两道泪痕在强光下闪闪发亮,但他依然不怕死地拦在车前。
秦适失去耐心地长按喇叭,刺耳的声音让江若霖眉头紧皱,两条抬平的胳膊绷得很紧,但是坚决不肯收手捂耳朵。
这种找死的行为让秦适大为火光,江若霖好像觉得豁出命去就能搏来秦适的同情,不会的,秦适开车,在嗡鸣声中制动,车子滑了出去。
比疯,秦适当然不怕。
江若霖不可能不怕,人的理智在极致的求生欲面前不堪一击,急刹之间,车头只是轻蹭过江若霖的裤腿,他的腿就软成虾脚,摔在了地上。
瘫了好一会,都没有要让道的意思,秦适啧了声,关了远光灯,解开安全带下车。
跟江若霖说话就是浪费时间,秦适没有开口,趁他尚在余惊之中,扣着他的手臂,把他往旁边拖。
谁知道江若霖突然发力,死死地抱住了秦适的双腿,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第29章 “我还给你咬”
在江若霖的眼泪先蹭到秦适身上的时候,秦适先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江若霖竟然敢在喝醉的时候来找他,秦适用膝盖用力地顶开他,“走开!”
“不!我不走。”江若霖顺势站起来,从身后紧紧抱住秦适,“我等你等了一个晚上,如果你不来我会继续等,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我一定要把我想说的话说完。”
秦适领教过江若霖的死缠烂打,知道今天不让他把话说话是不肯罢休的了,并且他也想知道有什么话值得他要靠酒壮胆。
不过,如果是平时的江若霖,绝对不敢就这么抱上来,一身的热汗蒸得秦适衣服都潮了,他不耐烦地推开江若霖的肩,“站好!”
“嗯。”江若霖后退一步,怕他跑似的,攥着他一截衣角,说话前抻抻:“对不起……今天我不应该那样跟你说话,我没资格求你原谅,让我包容我的接近,你恨我,讨厌我,打我都是应该的。”
一堆废话,秦适忍无可忍地看向他。
江若霖脸很红,可能是喝酒喝的,但是眼睛也很红,眼睫毛乱糟糟地黏成好几簇,目光有些飘,看起来不安到了极点。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说想重新在一起可能是二次伤害,我怎么敢求你跟我复合呢……虽然我是真的想追——”
秦适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那我现在就拒绝你,你可以滚了。”
“不是追!”江若霖立刻改口,急得往前一步,几乎要挨到秦适胸口,热乎乎的气息也扑了上来:“我重新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不对劲了,我没有故意试探你,我只是、只是总忍不住想到过去,过去我们很好——我知道回不去了,但是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不是吗?你不要生气,我不敢奢求你回到我身边,就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行吗?我只想能够看到你……”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江若霖带着哭腔苦求:“不要赶我走好吗?”
“你想怎么样?”
江若霖眼泪断线,低着头呜呜地哭:“不想做陌生人……我做不到,我怕我杀青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很害怕……”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适抽回自己的衣角。
江若霖用力地吸鼻子,瞳仁轻颤着,伸手勾了勾自己的裤腰带,手往上摸,将衣领扯变形,露出一侧锁骨,那片皮肤掉痂之后显出嫩红色,江若霖搓着那个地方,眼泪簌簌地落:
“我还给你咬,你上我的时候我不叫,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到现在秦适可以确定江若霖醉得很厉害了,就是个疯子,关键他也站在这里听江若霖说了那么久的疯话。
把他扔在停车场也不是不可以,就怕被车碾死,一副烂泥一样的醉样丢出去也是给环卫工人添乱,秦适闭闭眼,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江若霖的衣服口袋地找他的手机。
江若霖如愿抱住了秦适的腰,哭崩了,埋在秦适胸口抽噎。
要面部解锁,秦适捏着江若霖的脸,让他正对镜头,解不开,因为江若霖张着嘴抽抽,秦适命令道:“不许哭。”
江若霖立刻把嘴闭上了,就是脸还是很苦。
还是解不开,秦适咬牙切齿:“把眼泪擦干。”
江若霖一指令一动,脸在秦适的胸口胡乱地蹭,秦适忍耐着,滑开手机,给江若霖那位姓骆的助理打过去电话。
“不要,我要跟你走。”
江若霖在秦适打电话的时候又闹起来,脸往秦适肩窝里钻,恰好停车场有车进来,大灯照过他们二人,秦适觉得丢人,把江若霖拎到了后备箱,一直等到助理来了,把人领走,秦适以为自己能脱身了。
“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好在骆洛机灵,那江若霖的手机找购物软件里的地址,让秦适开车,把江若霖送了回去。
第二天,江若霖戴着顶渔夫帽坐在办公室里,帽子压得很低,胳膊叠放在腰上,弓背坐着,一副犯了错的样子,骆洛则翘着二郎腿,抱胸看着江若霖。
她抽了根笔筒里的笔,夹在指头间模拟烟,“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江若霖的记忆只到在停车场哭晕,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早上骆洛打电话催,手机响了八百遍他才醒,醒了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跟骆洛来公司。
昨晚……江若霖就是惹事的酒鬼,他难堪地捂着脸,根本不敢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趁经纪人还没来的时候,骆洛盘问上了。
骆洛就记得他赶到的时候,江若霖正缩在后备箱里犯晕,裤腿上全是地上蹭的灰,脸很红,像是很厉害地哭过,而秦适站在旁边抽烟,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骆洛赶紧把人弄走。
江若霖不肯说,骆洛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又动手了,是不是?”
触及到江若霖闪躲的目光,骆洛把笔砸了,气得直捋头发:“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为什么还纠缠不清?你也是,你怎么回事?你跟他出去喝酒了?”
骆洛摊手:“哦!他把你灌醉,然后又怎么怎么你,不想照顾你,一通电话打给我,叫我来善后,我当时都想报警了我!”
“报什么警啊?”李晓手里颠着个文件袋进办公室,笑呵呵的。
骆洛见他进来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站到了江若霖身后。
“干嘛呀,你也算公司的老人了,你坐。”李晓把文件夹放在江若霖面前,“看看吧,新通告,古风双男主大IP,你小子走了运!”
江若霖难以置信:“那不是程继晚的剧?”
骆洛惊叹:“男主角?”
“不是——”李晓把文件夹翻开,“男主角当然是小晚,男四号原定的演员辞演了,小晚跟剧组推荐了你,你看看,反正你接下来也空着,我已经替你接了。”
骆洛犹豫着:“不让他先看看剧本吗?”
李晓啧了声:“小晚都跟剧组说了,剧组那边已经定了,现在说不去?”
“去,总比空窗强。”江若霖拿起剧本,认真翻看起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回一下剧组。”李晓拿着手机出去了,没过一会,门又被推开了,江若霖还以为李晓还有事,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了程继晚。
“不感谢我吗?”程继晚挑了挑眉,走进来,“我给你工作,某种程度上,我是你的金主爸爸。”
骆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程继晚皱眉看向她:“没看见我在跟他说话吗?还不赶紧出去!”
江若霖对骆洛说:“去吧,我请你喝东西,帮我也点一杯。”
等骆洛出去后,程继晚在江若霖对面坐下来,动作很大,故意露出锁骨上暧昧的咬痕:“昨天,你都听到了吧?”
也是巧,程继晚到枫渡别苑陪沈柏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沈柏言手机上的短信,江若霖说想过去,正好,有些话该说明白的,程继晚趁沈柏言不在的时候回了消息,把江若霖约过来。
没关门,特意在楼下就勾得沈柏言起了兴致,江若霖一进门就能看到满地的衣服。
“你也别说我欺负你,”程继晚抚摸着手腕上新得的江诗丹顿,“我不是给你了一个角色吗?也算补偿你了吧?”
那块表是沈柏言的,江若霖能认出来,很贵,能换很多钱,他别开眼:“你可能误会了,沈老板只是可怜我,才给我《往事》的试镜机会。”
“最好是这样。”程继晚站起来,伸出手,“那接下来的戏,我们要好好合作了。”
江若霖刚要把手搭上去,程继晚就收回手出去了。
程继晚得意洋洋的,不知道自己落入江若霖的圈套。早就在程继晚来剧组探班的时候,江若霖就已经猜到了他跟沈柏言之间的关系。
江若霖的小把戏很成功,然而他并不高兴。
他当然可以继续利用沈柏言来试探秦适,但是他太了解秦适了,到时候可不只是咬他那么简单,惹急了秦适,只怕是江若霖再也没有接近他的机会了。
江若霖真的很怕秦适会离他越来越远,这样想着,江若霖拿出手机,打开了短信界面。
对话界面上还躺着他今早醒来后发给秦适的:【适哥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但是那些话都是出自我的真心,打扰了。】
秦适没回,然而江若霖不气馁,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喂,搬家公司吗?”
第30章 新邻居好烦人
秦适今天休息,但因为公司事多,所以坚持去公司加了一个早上的班。
说是坚持,无关社畜的悲哀,纯粹是昨晚被江若霖折腾到深夜,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再去公司,那脸阴沉得像厉鬼。
过了中午回家,秦适刚从地下车库出来就远程调控成睡眠模式,自动拉窗帘,开小夜灯,室温控制在最适宜的24℃,并释放催眠的薰衣草香氛,同时扫地机器人、烘干机停止运作,恨不得刚踏进家门就立刻进入睡眠状态。
然而在他走出电梯,看到对门的邻居家进进出出的人时,他感到不妙。
视野更宽阔的大平层在此时被秦适厌弃,他相当后悔当初租房的时候没有考虑独栋别墅,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搬家公司能够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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