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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霖真就自己拿了,伸长手去够后座的玫瑰,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下车。
有预约的,服务生引着他们去入座,一路上,抱着玫瑰,露出甜蜜微笑的江若霖赚足了眼球,都入座了好久了还有人看。
江若霖喝了口水,小声说:“他们好像都觉得我们是一对呢!”
秦适认真点菜中:“熏鲑鱼,牛肉浓汤,鲈鱼,菲利牛排,不用甜点,要白葡萄酒和伯爵茶。”
秦适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牛排七分熟。”
菜单拿走,露出对面害羞笑着的江若霖:“你还记得我的口味啊?”
秦适点了点桌上的香薰蜡烛摆件,“我还记得法国总统的口味。”
“好吧。”
发现江若霖在看隔壁桌的客人,秦适立刻说道:“你还准备了什么惊喜,可以展示了。”
又补充:“请人演奏就不必了,吵。”
隔壁桌请人演奏,还在亲吻,江若霖收回目光,瞥一眼对面,默默把捂热了的皮夹克脱下来,说:“先吃东西,吃完了我再给你看。”
“江先生,”秦适煞风景地说,“你有话就快点说,我吃完还要回公司加班。”
第57章 骄纵的底牌
江若霖正在捻餐巾的边角,闻言看了眼秦适,又垂眼,说:“你一点都不浪漫。”
什么关系就浪漫?不过秦适见江若霖反常淡定,也对他所谓的惊喜好奇起来。
江若霖应该不会拿一首曲子或者酒杯里的戒指,这种老土的方式来糊弄他。
开始上菜了。
秦适最近在赶项目,用餐都主打一个方便快捷,请来的家政做饭油大,秦适吃不惯,也用得少,所以今晚他能悠闲地进餐,也是异常难得。
就是江若霖话太多,动作大,影响进餐体验。
切牛排像跟谁较劲,还嘀嘀咕咕:“以前你都会切好了再给我……”
用餐习惯也不好,分秦适盘里的鱼肉,被秦适啧了声,还不高兴:“尝尝怎么了?又没要你嘴里的。”
“你尝尝我的吧?”他插了块肉递过来,要亲自喂。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旁边那对情侣的启发,秦适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哽在喉头。
如果江若霖真的把今天的邀约当成约会,那么在约会途中想要跟对象亲密,并且希望获得他的回应,其实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拒绝江若霖的话,他只会越挫越勇,所以秦适看着伸过来的肉块,只是说:“你自己吃。”
江若霖没有纠缠,说好吧,喂到了自己嘴里。
喝东西的时候又开始了,秦适喝茶,江若霖喝白葡萄酒,不知道是不是酒里甜味太多,喝了就龇牙笑个没完。
秦适:“一口就醉了?”
江若霖坏笑:“为什么你喝茶,我喝酒啊?是不是想我喝醉了——”
“我要开车。”秦适打断他没营养的幻想,喝了口茶。
“哦——”
总之江若霖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尤其他还是个演员。
在需要谨言慎行的公共场合,行为举止如此外放,跟他平时也不一样,这下秦适真的开始好奇他今天拿来“谈判”的底牌。
江若霖也深知自己的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不提这事,只是闲聊。
说新剧组的导演对谁都很严格,在片场的效率很高。说这部剧已经播出了,收视率特别好,但还没到他演的部分,有点期待观众的看法。
“我想跟你一起看,可以吗?”
秦适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茶,江若霖没有得到回应并不气馁,陷入某种幻想:“我想和你做很多很多的事。”
烛影轻微晃动间,江若霖的眼睛已染上两分醉意,秦适被这样长久的注视,有几分恍惚。
“我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江若霖撑着脸,话虽遗憾,克制颤抖的声音却不难让秦适听出不甘和期盼。
“我给过你机会。”秦适说。
江若霖一愣,想起自己被剧组诬陷,不得已避进秦适家里的那些天,这是秦适所设想的,他们之间再相爱的理想境界。
醉意消磨理智,江若霖不得不承认,那是很美好的,他愿意延续那些日子。
“如果我没有做演员的话,是不是会一直在一起呢?”
彼此沉默间,江若霖有些执拗地看着秦适。
他姿态迫人,双手扒小桌,餐布被他压起了褶,胸口抵着桌沿,好像非要一个满意的回答,可是眼眶软塌塌,唇抿成一线,唇峰勾翘出倔强的弧度。
他哪里有什么气势,他在懊悔过去他们完全没有重叠的五年,在痴心妄想接下来希望渺茫的五年、十年……
江若霖今天拾掇得很体面,秦适也愿意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让他称心如意。
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说很重的话,那么刚才江若霖在尝试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他就不会拒绝。
不过在他们重逢之后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秦适已经说不出很重的话了。
他很委婉的告诉江若霖:“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江若霖稍稍坐正了,手收下去搭在腿上。
“我以为我只要做出补偿,你起码会给我机会。”
江若霖的脑袋垂下去,秦适只能看见他发顶,再仔细也只够看清楚发旋,秦适突然发现今天点错菜,伯爵茶越喝心越躁。
江若霖喝白葡萄酒也没喝出门道来,没有飘飘然的松弛和微醺,看起来自闭。
跟用餐前判若两人,连今天准备好的“底牌”都懒得翻了,没有越挫越勇,只有一蹶不振,好像秦适又是煞风景的那一个。
“江若霖,五年时间不长不短,在你口中,怎么就变得那么轻飘飘了?”
秦适穿着休闲的短袖,他现在却想拽一拽领口,“还是你又觉得,我说的都是气话?”
“我没有!”
秦适看他有,江若霖一直在做火包友转正的美梦,不过这好像跟他无关,随江若霖怎么想。
秦适叫来服务生买单。
江若霖拿出手机阻止他:“我买吧?说好我请你的。”
“不用。”秦适掏卡,扫了眼江若霖,“我不想欠你。”
一顿饭好像吃成散伙饭,江若霖开始慌了,坐立不安,看秦适站起来也跟着站:“你要走了?”
秦适:“我已经买单了,不用留下来刷盘子。”
“可是……”
江若霖拿着衣服跟上去,追着秦适出去,到了门后又折返,取自己带进来的玫瑰花。
玫瑰还娇艳,馨香的气息代表想爱,现在江若霖只想哭,他追着秦适,嗯嗯啊啊地支吾着,最后缠人地说了一句:
“今晚你已经跟我约好了,现在还没结束!”
秦适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直到走进车库,身后仍然没有任何脚步声,江若霖好像真的知难而退了。
这次的节点很清晰,秦适相信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江若霖抱着玫瑰花,落寞地站在原地,用一副要哭的表情看着他。
所以在江若霖的预想中,今晚的结局在预料之外?之后呢,秦适想到昨天突然出现在地下车库的江若霖。
在上次吃瘪之后江若霖消失了三天,那么这次之后呢,他会消失多久?还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来应对这样的局面。
他打算今晚回家,就把放在卧室里的泥塑收起来。
这么想着,秦适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与此同时,后视镜里闪进一个黑影,一瞬间,玫瑰花香充斥车厢,秦适回头一看,跟端坐在座位上眨眼睛的江若霖对上眼。
“我去公司加班。”秦适憋老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陪你啊!”
“你去干什么?”
江若霖脑子飞速转动,连帮程继晚和梁永仪监督双人封修图的借口都想出来了,可是什么理由都不太合适的样子,最后他拍拍坐垫,催促:
“你不是要加班吗?快点吧!待会耽误回家了。”
秦适转过去,系安全带,“下去。”
“我不下。”
秦适透过后视镜,看着微微笑着的江若霖,“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知道。”
江若霖深深嗅着玫瑰花的气息,看不出一点受挫的样子,好像秦适的态度根本不重要,他消化那些难听的话,比消化食物还快。
其实不是,江若霖紧紧地抱花,外面的纸壳发出微小的噪音,“我攒失望呢,我攒够了就不打扰了。”
秦适踩油门开车:“什么时候攒够?”
“不知道。”江若霖打了个嗝,后仰着靠在靠垫上,困意十足地眯起眼睛,“你很希望我马上攒够吧?”
回答他的是悠扬的车载音乐。
跟餐厅里的音乐是同一种风格,蓝调,浪漫的、美好的,江若霖闭着眼睛,唇角勾着,在半梦半醒间,虚写、改写了今晚的结局。
太沉浸,以至于秦适半途中停了车都不知道。
“江若霖。”
没反应,秦适伸手去扯他放在腿上的外套,江若霖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他看着秦适伸过来的手,很惊喜地牵着。
“我梦到你说我们有可能重新在一起,但要看我表现。”
完全跟现实相反的梦境,拆穿他会怎么样呢?秦适感受着江若霖手心里的柔软,被暖烘烘地握着,他突然丧失语言能力。
“睡吧。”
秦适最终决定把江若霖带回公司,而不是半路就把他和玫瑰花抛下。
重新睡过去,还能延续刚才的美梦吗?
秦适处理完工作之后,看着安详睡在沙发里的江若霖,没有立刻把他叫醒,而是选择在关了灯之后,在他面前坐下来。
说了要攒失望,做梦又只做好的,这样下去要攒到猴年马月?秦适把手搭在江若霖肩上。
江若霖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黑糊糊一片,什么看不见,不过他好像看得看清楚,目光游移间,始终落在秦适脸上。
“又梦到什么?”
江若霖不回答,秦适以为他还在做梦,却在下一刻被江若霖捧着脸,吻住了嘴唇。
江若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亲到,难以置信起来,呼吸都乱了,没吮出什么,只频繁吞咽,手也不知道怎么放,像在做贼。
不过犯错态度良好,唇齿分开,立马奉上一叠纸。
他已经完全清醒,坐正了,下巴尖抵着文件,巴巴地望着秦适,秦适坐在他身边,借窗外灯光反复确认。
这是……江若霖的经纪约?
秦适拿过来看,这就是江若霖今晚骄纵的底牌?
第58章 你对象啊?
虎啸山崖上,四名游侠被僧人五花大绑,推搡至悬崖边。
缚灵绳剥夺五识,缩减灵力,任凭你有天大本事也难使,眼见四位游侠就要命殒,千钧一发之际,数道细丝破风而来,穿破除游侠外所有人的手脚。
一时间,血花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是千丝引!东方暮!”
为首的僧人最先脱离千丝引,吼道:“东方庄主既然来了,为何不露面?”
话音刚落,林间急驰出一辆马车,只见良马发出震天的踢踏声,马车车帘晃动间,露出主人掐千丝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经络与皮肉附着瘦骨,却不失千钧之力。
仍不露面,但已经先声夺人:“本庄主碰巧路过,以为你们佛陀门在处置无名宵小,却不想那几个宵小眼熟,正是我那弟弟和他的狗友。”
东方暮声音温润,说话间,拉紧千丝,逼得受困僧人高声痛呼,又道:“子不教,兄之过,我那顽劣弟弟,还是交由我处置罢?”
“你可知他们潜入我门禁地,盗取宝物?”
“什么宝物?”东方暮嗤笑,“寻常宝物,本庄主赔给你便是。”
“你——”
刹那间,两名僧人已被勒断心脉,暴血而亡,东方暮却轻飘飘说:“既然要赔,干脆多赔几条人命罢了。”
“放人!”
四名游侠身上的缚灵绳应声而落,恢复五识之后面面相觑,怔忡间,腰上被千丝引圈住,拽向那辆马车。
车帘被掀开,东方庄主真貌崭露人前,仙人之姿,春之韶华都黯然失色。
千丝收束进他衣袖,“啪”一声,他将扇子敲在弟弟头上,“皮猴,还不快叫恩人。”
“哥!”
“咔!”
程继晚捂着脑袋从坐起来,江若霖见状关切道:“敲疼你了?我收着力的。”
梁永仪跳下车,替他们掀着车帘,说:“好了,别欺负你哥了,我看着呢,他敲在发饰上,就听个响。”
程继晚白了他一眼,下一秒又搭上他的手跳下马车,收手之前故意捏了他手心一下,给远处的代拍攒点素材。
梁永仪从善而流,没说什么,他又去牵江若霖,江若霖对他笑笑,自己就蹦下来了。
休息时间,江若霖凑到播放器前看,万清叉着腰站在他旁边,“拍得不错,你不满意?”
“也不是。”
相处几天下来,万清跟之前的导演完全不同,而且万清也大不了江若霖几岁,江若霖这会就跟他说了实话,“仙侠题材生活气息少,不太习惯。”
万清给他递瓶水:“生活剧也不一定你要的‘生活气息’就重,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舞台剧。”
江若霖道了谢,问他:“导演,你原来拍电影多,现在来拍电视剧,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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